“許三爺可知道縣衙的賦稅是多少?一畝地三鬥粟米,差不多就是四十斤啊!”
“但是蓮花村每年要交的賦稅,幾乎就沒有低於過五鬥,多的都被那劉雄吃了去!”
“這還是縣衙的賦稅,更別說那劉雄還時不時地讓村民出錢出糧,說什麼修路,說什麼修圍牆……唉!”
“一年到頭根本就吃不上飯啊!”
孫軒把蓮花村的情況,跟許長年交代一二,說了很多劉英沒有說的內容。“對了,你剛才說什麼圍牆?蓮花村建什麼圍牆?”
許長年忽然回過味來,剛才孫軒好像說了點很關鍵的事情。
“對啊,圍牆,就是把村子圍起來的那種。”
“這些年劉雄橫徵暴斂,用斂來的錢財,在蓮花村外圍修建了一層圍牆。”
“那圍牆的厚度,能有兩三層房屋的牆壁厚,高度有三米左右,堅固得很呢,防土匪都沒有問題。”
“就為了修建這些圍牆,劉雄逼著村裡一次又一次的出錢出糧,沒錢的就賣兒賣女。”
孫軒點頭說道,當初修建圍牆的時候,還是他們幫忙建的呢。
“難道蓮花村的村民不知道造反?”
許長年聽完也直罵混蛋,果然地主沒有什麼好東西,李有田如此,牛橫如此,蓮花村的劉雄更是如此!
但是劉雄修圍牆的事情,卻大大超出許長年的意料,這蓮花村居然還有這事?
那這個村子不就跟個堡壘一樣了,配上百名壯丁,三五百人都攻不破啊!
那還真是麻煩了。
狗日的劉英,剛才問他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件事情呢?
許長年要是冒冒然地動手了,那肯定要吃個大虧,甚至栽個大跟頭!
這劉英還是欠揍,暗戳戳的給他挖坑。
“拿什麼造反,那劉雄手段高明著呢,每次鬧出事情來,就讓村裏的地痞無賴出頭,敢帶頭鬧事的往死裡打啊!”
“真要是把事情鬧大了,那劉雄就出點錢糧,安撫一部分人,那剩下的……不就沒辦法了……”
孫軒繼續說著。
可以啊,許長年聽完頓時覺得,這劉雄真是個人物。
居然還會分化拉攏這一招,難怪蓮花村的村民被逼成這樣,還是不敢反抗。
這從中挑撥的手段,著實高明!
用一點好處,去收買一部分村民,讓村民直接內鬥!
隻要村民團結不起來了,那就不可能鬥得過劉雄!
許長年聽完都要直鼓掌,這劉雄的手段,跟他有一拚!
可惜,現在劉雄碰上了他許長年,這一招怕是要沒用了。
或許平常情況,這一招分化很好用,但要是劉雄遇到大麻煩的情況下呢?
村裏麵村民造反的同時,再讓趙縣丞帶人去救老爹……看他還有什麼花招!
到時候許長年就能來一招渾水摸魚~
想到這裏,許長年就把目光看向劉英,這傢夥可關鍵的很!
不僅不能殺他,還得讓他好好的活著,並且把他送回蓮花村去。
許長年帶著劉英,把他拖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剛才老子問你話,那劉雄修圍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許長年這一巴掌下去,劉英嘴都被抽歪了。
“你不是沒問嘛,我這尋思著……不是沒事要緊事……”
劉英捂著臉說道……
但隨即,
啪——
“老子不問,你就不知道主動交代了,最近是不是紅豆吃的太多?”
許長年說道,作勢第三巴掌就要抽下去。
“別別別,別打了……我都說,我說,那圍牆其實……有個廢棄的後門,沒人看著,就是用土封住了……能挖開……”
劉英跪在許長年麵前,生怕這一巴掌一巴掌,真把他給打死。
這要是再不說點有用的,許長年就真不放過他了。
嗯~
許長年這才舒服地點點頭,讓劉英把這件事情,仔細地說清楚。
倒也不複雜,劉英簡單一說,許長年就明白了。
當初留那個後門,就是個退路,晚上蓮花村正麵的幾個大門不能走了,還有個後門能溜嘛~
這就是故意留的,但一直被土堆給埋起來,從外麵是看不出來的,隻當是那邊上堆了一些土。
“還算是說了些有用的,但是你剛才騙我的事情,可沒這麼容易了結!”
“看在你又說了點有用的東西,怎麼死,你自己選!”
許長年說道,語氣冰冷,彷彿在宣判劉英一樣。
“我不想死——”
“你就放過我吧,以後我都聽你的,我在村裏的藏錢,我也都給你!”
劉英抱著許長年的大腿哭哭啼啼的。
許長年笑了,對於劉英的藏錢,說實話興趣不大,但無所謂一起收了就是。
但關鍵事情,是讓他回去蓮花村,辦一件大事情。
許長年把具體的事情給劉英交代明白,答不答應就看他了。
“啊——”
“這我……不行吧……”
劉英聽了許長年的話,那是直咽口水啊,他哪裏幹得了那種事情。
他原以為,劉雄就是夠陰險王八蛋的了,沒想到這許長年,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乾不乾你自選!”
許長年需要跟劉英商量麼?不答應,有一萬種花樣玩死他!
——
安平縣,縣衙之中。
牛宏文正在處理著公文,嘴角掛著三分笑意,就差笑出聲來了。
沒別的,還不是因為趙縣丞。
自從親爹被劫走以後,可給趙忠良急壞了,在安平縣上躥下跳的。
除了縣令以外,整個安平縣都被他罵遍了,尤其是牛宏文這個縣尉!
“姓牛的,你痛快說句話,我爹還能不能回來?”
趙忠良一把拿過牛宏文手裏的案卷,然後扔到一邊,瞪著眼睛說道。
“趙縣丞,你老爺子能不能回來,我現在也不知道啊!”
“我這手下的三班衙役,全都派出去了,沒有一刻敢偷懶啊!”
“稍安勿躁!”
牛宏文盡量控製好表情,不跟趙忠良發火。
聽著趙忠良的意思,是說他老爺子被綁架這件事,是他牛宏文乾的?
這不扯淡嘛,
這口黑鍋有點太大了!
這也就是看在趙忠良老爹沒了,牛宏文能理解,所以不跟他計較。
“你——”
趙忠良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真想給這個牛宏文一拳頭,你裝什麼裝!
這安平縣裏麵,大大小小的勢力,甭管白道黑道,哪個不給他三分薄麵?
即便是那些流寇土匪,也要看他的臉色辦事!
誰敢半路打劫他爹?
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個牛宏文了,新官上任,就不給他臉麵。
手底下那什麼許長年,也跟他不對付,就差當麵對著幹了。
肯定是牛宏文暗中下手,讓人綁架了他爹,想逼他做交易什麼的!
卑鄙小人!
趙忠良真是噁心得不行,虧他有一陣子,就是牛宏文剛來的時候,還挺佩服他的,跟一般的官員不一樣。
現在看來,是不太一樣,不僅不和光同塵,還喜歡下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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