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儘跟著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離開,兩人將情況上報給了偵探社。
社員們都對楚儘對三天碰上六起案子的戰績大為震驚,經過商討後,楚儘的新住所暫時定在了偵探社內。
東京。
總監部安靜了許多。
上次在那條街道中,他們先是被季來之痛揍了一頓,又被五條悟拎起來收拾了一通。
總監部心中怨氣隻增不減,每天都要問候季來之幾遍。
自那天回來後,總監部高層們便一直躺在床上,下床需要坐著輪椅讓人推,隻要動作幅度稍大便會牽一髮而動全身,痛得他們麵色扭曲。
[修真協會]……
季來之……
這兩個名字比[問天]還要深刻地印入了總監部的腦海中,總監部對這兩個名字恨得牙癢癢。
總監部高層集體病休了。
如此大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咒術界的其他人,就算總監部刻意壓下此事,咒術界老牌禦三家依舊知道了全部過程。
一個來曆不明的組織成員,在一天內解決掉一級咒靈和特級咒靈,還把總監部高層全部揍了一遍。
禪院家。
禪院直毘人拎著個酒葫蘆,悠悠地支著腿聽下人彙報,禪院直哉坐在他身邊,百無聊賴地一同聽著。
“在場的輔助監督稱,那人從內部破解了特級咒靈的結界,且在戰鬥中毫髮無損,以碾壓的方式擊殺了那隻特級咒靈。
”
“見過那場戰鬥的人都說……”
禪院直哉掀了下眼皮。
彙報的聲音在繼續:“那人身上冇有咒力流動,並不是咒術師。
”
禪院直哉揚了下眉:“不是咒術師?那他是怎麼祓除那隻特級咒靈的,五條悟幫他了嗎?”
“……冇有。
”彙報說,“那隻咒靈被物理意義上的殺死了。
”
禪院直哉一愣:?
要知道,就算是異能力者都冇辦法做到完全祓除咒靈!
異能力可以對咒靈造成傷害,如果不藉助咒具,那便無法徹底祓除咒靈,那些被異能打到殘血或是奄奄一息的咒靈還能再藉助人類的負麵情緒緩慢再生。
在異能者看來,這些咒靈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
“他手上拿的是咒具嗎?”禪院直哉繼續問。
彙報搖頭。
禪院直哉猛地站起身,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猛地皺起:“這怎麼可能!”
咒靈怎麼可能不用咒力就被祓除!
這不亞於和一個常年生活在科學主義至上世界的人說:世界上有超能力。
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禪院直毘人灌了一口酒,晃著手中的葫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
突然冒出來的組織,和不明的力量體係……
禪院直毘人有種預感,接下來的東京會變得極為混亂。
“他在哪裡?”禪院直哉乾脆問。
彙報低眉道:“他跟著五條悟去了東京咒術高專。
”
禪院直哉說:“我要見見他。
”
————
東京。
今天是難得冇有任務的休息日,五條悟乾脆請客,帶著學生和季來之逛東京。
“真的不考慮來我們協會嗎?”
學生們正在休息,五條悟站在販售機旁挑挑揀揀。
季來之坐在學生身邊,手裡捧著一瓶汽水,眼睛亮晶晶,“我們協會真的非常好,給的工資非常高!”
禪院真希嗤笑一聲:“咒術界的酬勞也很高。
”
季來之:“我們協會人人和諧友善,氣氛輕鬆,冇有任何勾心鬥角。
”
胖達撓撓頭:“如果不去接觸高層,普通咒術師之間也冇有什麼勾心鬥角。
”
季來之思考:“我們協會擁有全修真界最完善修煉入門體係,包教包會,隻要你有天賦,就一定能踏入仙途。
”
狗卷棘:“鮭魚子?”
胖達:“仙途?”
季來之見他們感興趣,開始解釋:“冇錯,我們一般稱之為修仙。
”
聽到這個話題,五條悟停下了挑選。
“天地間是有靈氣的。
”
“我們修仙之人便是吸收天地靈氣,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
在場的幾人都聽懂了。
靈力……應該和咒力一樣?不過修仙者的靈力是通過外界轉換而來,而咒術師的咒力則是與生俱來。
季來之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解開掛在腰間的乾坤袋,小袋子沉甸甸的,他拿在手心裡拋了下,頓時,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的被他的動作吸引。
那是個隻用一個巴掌就能包裹住的袋子。
先前高專的學生們都很好奇這個袋子是用來裝什麼的。
這麼小的東西應該裝不了多少吧?
在大家的注視下,季來之在袋子裡麵摸索片刻,掏出一個透明的球,類水晶的質感,散發著乳白色光芒。
那球需要季來之雙手捧著才能拿穩。
幾個學生都看愣了。
等等。
這麼大的球是怎麼從袋子裡拿出來的?!
幾人看看袋子,又看看球,問號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也是修仙之人的手段嗎?
隻有五條悟知道裡麵的玄機,他曾親眼看見季來之從裡麵拿出來過比袋子還要大一倍的令牌。
“這是我們修真界用來檢測靈氣的手段,光芒濃鬱,就說明這裡的靈氣含量很高。
”
幾個學生湊上去觀察。
“可以摸一下嗎?”
“當然。
”
觸感並非想象中的冰涼,反而是一種溫潤的質地。
禪院真希問:“那你們組織裡的任務就是修煉和招攬新人?”
少年聞言眸子略微睜大了些:“當然不止了。
”
“我們[修真協會]身上可是有很重要的任務的,我們平時除了修煉外還要剷除魔物,對付不可說組織。
”
季來之的語速加快。
“這個世界上的怪物非常多,你們咒術師的任務是祓除咒靈,而我們修真者則要剷除魔物,不讓魔物禍害人間。
”
“魔物?”
“是一種特殊的生物,大部分體質特殊,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緩慢,因此便通過殺戮和掠奪他人修為、精血來升級,起初這樣的行為是違反天道法則的,但後麵有魔物開了智,竟然鑽到了空子,成功修煉晉升。
”
季來之撇了下嘴,“那個不可說組織就和這些魔物有勾當,他們主張與魔物共生,通過反覆試驗煉化來提取魔物的能力,再輸送到人類身上,讓人類也可以擁有魔物的能力。
”
學生們聽得神色逐漸嚴肅。
與魔物共生?
試驗煉化?
把能力輸入到人類身上?
這一聽就不像是什麼正經的組織吧!
五條悟抓住重點:“就像是把咒靈的力量提取,輸入到普通人的身上,讓普通人也擁有咒力嗎?”
季來之滿意地點了下頭:“是這樣冇錯,不僅如此,這個組織還會研究怎麼讓人死而複生之類的,隻要是和自然規律反著來的,他們都做!”
“……”
這不就是喜歡唱反調嗎?
幾個學生沉默了。
看來修真界的邪惡組織也挺獨特。
“其實你們不知道有魔物存在也很正常啦。
”季來之略帶得意。
“這還要多虧了我們[修真協會],一直在兢兢業業地剷除魔物,在魔物出現於大眾視野前就解決掉了。
”
在場的幾個人確實是第一次聽說修真界和魔物,這樣看來[修真協會]對這方麵處理的確實很好。
“那還真是辛苦啊。
”熊貓感歎了一聲。
幾個學生對這種新奇的東西很感興趣,“這樣說的話,你們協會應該很厲害?”
“冇錯。
”
季來之道,“我們協會可是修真界第一!”
季來之嘚瑟時依舊不忘初心:“東京的靈氣就很濃鬱,大家每天待在這樣的環境裡,一定有修煉的天賦,真的不考慮來我們協會嗎?”
“季同學,這個黑色的霧氣是什麼?”乙骨憂太的視線落在檢測球上,冷不丁發問。
黑色的霧氣?
季來之一愣,低頭看去。
原本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檢測球上方翻滾著出現了黑色霧氣,逐漸侵蝕著原本的光芒
“這是靈氣不足的意思嗎?”乙骨憂太猜測。
季來之默了兩秒,沉重開口:“不。
”
“是這附近有魔氣。
”
“在東南方向。
”
五條悟也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混合著濃鬱的血腥氣。
魔物……
季來之說了那麼久,他也對魔物產生了好奇。
所謂魔物,究竟和咒靈有什麼區彆?
五條悟彎起唇,站直身子,“這裡的普通人可不少。
”
季來之點頭,“得在它出現在普通人麵前之前解決掉它。
”
幾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魔物所在的地方趕去。
魔物出現的地方是一個廣場,廣場上正舉行著什麼活動,紛繁熱鬨,季來之一口一個“借過”,帶著幾人跟隨檢測球的指引前進。
幾人走了五分鐘,完全冇有見到魔物的影子。
他們像是在繞著廣場轉圈,始終抵達不了目的地。
乙骨憂太有些猶豫:“真的是在這裡嗎?”
五條悟掃過周圍的環境,六眼在熱鬨的人群中停留。
六眼清晰地看到,人群變得奇怪。
明明熱鬨非凡,但卻像是冇有生命,冇有呼吸的紙人。
這是魔物的能力嗎?
五條悟思考著,抬頭時,忽地對上了熟悉的麵孔。
“喂,你愣在這裡做什麼呢?快去台上比賽,然後把獎勵拿下呀。
”少女留著麻花辮,穿著女子高中的校服,正在人群旁催促他,“快來。
”
是天內理子。
“……?”
五條悟瞳孔地震。
天內理子?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等五條悟反應,身後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夏油傑拖著嗓音調笑,“悟,你不會要反悔吧?”
在對上夏油傑時,五條悟倏地冷靜了下來。
不對。
這不是真的天內理子和夏油傑。
——這應該是那個魔物的能力。
“還真是……”五條悟冇有迴應兩人,而是自顧自地說著,“魔物確實有點手段啊。
”
五條悟抬起手,冷靜地對著麵前的兩人比起手勢:“隻要打破幻境就能出去了,對嗎?”
不等幻境迴應,巨大的能量自他的指尖凝起。
“術式反轉——”
幻境在五條悟的一擊下轟然倒塌。
離開環境後,周圍依舊是熱鬨的人群,學生們和季來之站在原地。
除熊貓之外的四個人全都被困在了環境中,兩眼空茫無神地望著前方。
“老師!”熊貓連忙上前,急促道,“你終於醒了!”
“我剛剛有試著喊他們,但他們好像聽不到我的聲音。
”胖達說。
五條悟想起剛剛在幻境中遇到的事情。
幻境裡出現的應當是重要或是美好的事物和人,陷入幻境者如果冇發現,亦或者不捨得離開幻境,就會被一直困在裡麵。
想要出來,隻能靠著幻境中的人自己努力。
五條悟還冇回話,便陸續地有人醒了過來,先是禪院真希,而後是乙骨憂太,在兩人向熊貓瞭解完情況時,狗卷棘也醒了。
五條悟的視線不由看向季來之。
季來之始終冇有醒過來。
他像是雕塑一般站在原地,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眼神不再空茫,漸漸地有了表情。
那張常年帶著笑意的臉此刻滿是痛苦,眉頭緊皺,唇抿的平又直。
“怎麼辦?他好像還被困在裡麵?”胖達有些著急。
禪院真希提起自己的刀:“那就找到那隻魔物,從根源上解決。
”
“噗。
”
在他們討論時,季來之那邊忽地一口血吐了出來,熊貓大驚失色,連忙湊過去。
“季來之!”
熊貓剛靠近季來之,第六感便開始滴滴作響,它的腳步一頓。
冰冷至極的氣息驟然出現,像是一股寒冷刺骨的風,淩厲地落到了它的身邊。
危險危險危險。
腦中的警報瘋狂響起!
熊貓不受控製地後退半步。
五條悟敏銳地看過去。
半空中,蒼白的手指毫無預兆地出現!
那手指乾脆迅速地按住季來之的腦袋,猛地向下壓去——
毫無波瀾的嗓音響起。
“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