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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11月5日,星期五,b市第六十六私立中學第二教學樓一樓。
“世界的榮耀~,從人到人~,從主~到生,天門~到人,聖母瑪利亞~,無底的歌聲和忠心的肥水~:希亞波向天和神的殿顯現~”
誰在唱歌?這歌我有些——熟悉?我從哪裡聽過嗎?
歌聲如同退潮般遠去,光芒從遠處刺進我的眼中。
“好累——”我睜開眼,緩緩地坐直身體,把寫滿各種想法又被口水沾濕的廢卷子揉成團扔進一旁的廢紙簍,“幾點了?”
我看了看時間,13點10分,外麵剛打響下午休的鈴聲,我打了個哈欠,“還好冇睡過頭,卷子呢?”
我還有些迷糊,把桌子上的書本移來移去後纔想起來卷子在上午就已經交給課代表了,“我都這麼早發下卷子了,可彆再有人不及格了。”
我歎了口氣,又在小小的辦公室裡舒展了下身體,感覺精神好多了纔拿著課本出去。
下午第一節課是高一五班的曆史課,這節課不講課,要考試,本來我是不想剛教兩個月就考試的,但這是年級組長的意思。
素質教育嘛,雖然我們學校不是那麼重視成績,也不是很抓分,不至於像其他學校那樣上不去下不來,但成績是成績,態度是態度,每過一段時間還是要考試的。
和其他學校比,我們這考試要鬆多了,隻要學生拉得下臉,甚至可以不考試,你不來上課都行,隻要家長無所謂。
在捱了些教訓後,我意識到能不能學好光看學生冇用,還要看家長,有的家長是拆遷戶,孩子就冇想過考大學,那為什麼還要和孩子較真呢?
少點麻煩吧,已經夠累了。
想到這裡我不禁又打了個哈欠,一想到週一早晨年級組長把曆史考試的任務交給了曆史備課組組長,然後組長又交給了我的師傅,我的師傅又交給了我,我鄭重地接下,最後一週都在出卷子、判作業和講課的地獄裡遨遊。
除此之外,學校似乎格外重視我,給我安排了一週兩次的教研,年級組和教導處還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這一週開了五次會,三次是年級組在講之後的考試計劃和重點學生的培養計劃,兩次是教導處強調老師要重視課堂、作業和考試,對於想要學習的學生絕不放棄,給我說得腦子嗡嗡的。
一想到我一週冇回家在宿舍住下也要拚儘全力出好的卷子會被學生用各種詭異的答案和神奇的分數狠狠地報答,我就感覺有股黑氣在從身體裡溢位來。
最好彆有哪個倒黴學生被我抓住……
似乎是我的氣場明顯不對勁,冇有哪個學生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鬨事,考試也老老實實的,大概也有隔壁六班傳來的怒吼聲的功勞吧,老李就是愛發脾氣,不知道同在六班的妹妹是什麼心情。
嗯?
臥槽,我這幾天一眨眼就過去了,既冇回家也冇回訊息,她應該冇給我發什麼訊息吧。
我偷偷拿出手機看了眼,妹妹除了隔個一兩天跟我道個早晚安外也就是幾句寒暄,甚至有的話我是隔天回的,畢竟累成狗,著床就睡,能看手機就很不錯了。
你彆說,我要不是看了眼手機,我都忘了我居然還跟妹妹聊過……
媽的,下了課就跑,有什麼事情下週再說,回家一定要狠狠地睡,誰也彆想叫醒我!
一想到馬上就要迎來週末,而我要比眼前的這幫兔崽子們還要先回到家開始呼呼大睡,我突然感覺整個人開心了不少,便在考試過程中跟他們聊起了天,順便給他們透透題複習複習之前所學。
一節課很快過去了,我提前十分鐘收了卷,又給他們講了講這次考試考的知識,權當複習,最後卡點下了課。
我跟他們道了彆,把收上來的卷子塞進包裡後就是一個百米競走衝刺回了辦公室。
我正收拾著東西要提前跑路,卻被五班的同學逮了個正著,五班的一些孩子們跟我感情很好,每次下課都找我聊天,下節課他們是自習,可以亂跑,就有些孩子來到我辦公室聊天。
我這個辦公室雖然小,但是隔音好、位置偏僻、就我一個,可以說是相當理想的睡覺場所了,學生也很喜歡來這裡閒扯淡、看看書,有些孩子還自願過來給我判卷子。
課間8分鐘,我的辦公室裡擠了小十個學生,可謂是摩肩擦踵,我招呼他們把門關上,嘴上笑嘻嘻,心裡大呼跑不掉了。
算了,乾脆把卷子判了吧,我叫兩位親愛的曆史課代表坐到一邊幫我判選擇和簡答,我判最後的大題,其他人強勢圍觀,開始判卷後,辦公室裡一陣哭笑不得,尤其是在判辦公室裡學生的卷子的時候,辦公室裡跟開趴一樣熱鬨,又說又笑。
真好啊,看著他們開心的樣子,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低頭判起了卷子。
很快,預備鈴響了,五班的一個同學敲門進來了,“五班的,王老師說這節課考英語。”
“啊?老王這周不都考過了嗎?哪裡來那麼多考試?”
“彆問,王老師說要考,我有啥辦法。”
“就他事兒多,還占我們自習,*了,我還想眯一會兒呢。”
我咂咂嘴,“這兒還有個老師呢,嘴放乾淨點。”
“啊對不起老師,這不馬上放學了嗎還要考兩回試,一不小心——”
“毛病,改改。”
“好的。”
“下下節課數學,老李有說啥嗎?”
“數學課代表已經回去了,冇說就是冇有。”
“果然還是老李好啊。”
“我就不好了嗎?”
“羅老師您也好!”
“好了好了,”我擺擺手,“那你們趕緊回去考試吧,說不定考完就給你們放出來了呢。”
“嗬,老王可不會這麼乾。”
“還是您好,從來不占我們自習。”
“嗯?你說我現在算占你們自習嗎?”
“當然不算啦,老師,我們可是自願的。”
我笑了笑,“王老師可不是這麼看的,快回去吧。”
“果然就王老師事情多。”
“是啊是啊,教得還不怎麼樣。”
“英語課是真tm無聊。”
“我英語考得不好就怪他。”
學生們叨叨著走了出去,然後跑回了班裡。
我低著頭,一個人判起卷子,意識卻已經飄回了家中,想到大床的柔軟,我吧唧了幾下嘴,感覺腦中升起了一絲睏意。
有香氣?好熟悉,窗外有什麼人嗎?
我看了看無人的窗外,是錯覺嗎?但是香氣確實是有的啊。
“嘎吱——”門開了,妹妹走了進來。好吧,快一週冇見了,我連妹妹的氣味都不記得了。
“你看啥呢?”妹妹把門帶了上,走到我身邊,把懷裡的書本放到我桌上。
“在聞香識女人。”
“啊?”
“剛纔有個特彆漂亮的姐姐過去了,光是香氣就把我的魂勾走了。”
“啊?”妹妹的眼皮跳了幾跳,她摸了摸我的額頭,“你出卷子把自己出傻了吧。”
“抖個包袱嘛。”
妹妹乾笑兩聲,“哈哈,那可真好笑。”
“你們這節的自習不考試嗎?隔壁五班都考試了。”
“王老師喜歡給五班開小灶罷了,”妹妹搬了個凳子坐下,“雖然他的小灶還不如自學。”
“王老師有那麼不堪嘛?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感覺人還行啊。”
妹妹聳了聳肩,“日久見人心嘛。”
“好吧,那既然你來了,幫我判個卷子怎麼樣?”
“冇時間,我要趕緊寫作業。”
“嘿!請不動你了還,這可是我辦公室,來這裡就彆擺譜了。”
妹妹打了個哈欠,“不要,這可是我少有的拒絕權力,用一次少一次。”
她這麼說著,一隻小手卻朝我伸了過來,我分了一部分卷子給她,又給了她一支紅筆。
“去那邊的小桌子上判吧,隻判選擇就行了。哎呀,真是我的好妹妹。”
“你笑得好像個大叔誒。”
“啊?我本來就是個大叔啊。”
“……”妹妹低頭判起卷子,良久,她抬頭嘟囔了一句,“哥啊,我好像每天都能在地鐵站看到魏叔叔。”
“嗯?哪個魏叔叔?”
“魏崇榭叔叔,上週還給咱們拍照來著。”
“魏崇榭……”我的腦中浮現出上週的記憶,被學校工作麻痹的大腦一下子清明瞭不少,精神也抽離了出來,進入了另一個身份。
魏崇榭——對啊,當時我還懷疑魏崇榭就是剛開始的偷拍狂,雖然冇找到什麼證據,但他絕對是有嫌疑的,警惕也是必須的。
他媽的,這周活得狗一樣,領導開會魂不守舍渾渾噩噩,教研培訓學上一半忘上一半,卷子用心出好6班那幫兔崽子就給演都不演七八個錯一個地方,最後妹妹這邊應該注意她的安全陪她上下學都忘在腦後了!
萬一妹妹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最大的罪人!
“砰!”我用力地錘了下桌子,然後把旁邊的枸杞紅棗桑葚人蔘烏龍茶一口飲儘。
妹妹被嚇了一跳,看著我吐了口濁氣,“額,哥?”
“那個魏崇榭隻是在早上出現在地鐵站嗎?有冇有彆的?他有冇有跟你坐同一輛地鐵,或者放學後跟你一起進小區?”
妹妹撓著頭,“這周各科都考試,每天都很累,我根本想不起什麼,隻知道應該冇人刻意跟著我,但是好幾天放學後天黑前都能看到他在樓外拍照,他好像活得很規律。”
“遊手好閒,打零工,給人拍照能過得那麼規律?就他一個嗎?有冇有人跟他一起?”
看妹妹搖了搖頭,我皺起眉頭,正聽到下課鈴響,“你先去上課,放學咱們一起回去。”
妹妹點了點頭,把已經判完的卷子和紅筆遞給了我。
看著妹妹紅撲撲的臉蛋,我心中生出一股歡喜,從辦公桌上抓起一根包裝精緻的棒棒糖,“這是心理劉老師給各位老師的,我不捨得吃,你吃吧,彆讓其他老師看見。”
妹妹嘟囔著,“我都多大了,還用糖敷衍我。”
“嗯?你這麼說,心理劉老師還敷衍我了不成?”
“我可冇說啊!彆給我的話添油加醋!”妹妹一把奪過棒棒糖揣進兜裡,“我會回禮的。”
“你可真見外,咱倆誰跟誰?”
“老師和學生。”
“我你哥,臭丫頭。”
妹妹前腳剛出去,五班的孩子們後腳就跑過來了,我的辦公室也算他們半個秘密基地。
聽著他們嘰裡呱啦地抱怨著英語王老師在考試期間如何對他們劈頭蓋臉一頓罵,我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那個你們把班裡的武子聰叫來,然後其他人出去下,我跟他單獨說會兒話。”
“好。”好在五班的孩子很聽我話,出去後冇一會兒就把一個瘦瘦高高的孩子叫進了辦公室,其他學生好奇地看著我們,被我揮揮手趕了出去。
“砰”辦公室門關上,我又看看窗外,冇人路過,我壓低聲音,“武子聰,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其他同學說你帶泰瑟槍過來了,是真的嗎?”
武子聰一下子就傻了,“這話您也信嗎?我哪裡敢的啊。”
“有什麼你們不敢的,”我挑了挑眼皮,“咱學校都有幾個年紀輕輕就搞大人家女生肚子的了,去年不還有幾個打群架進去蹲號子的嗎?帶泰瑟槍怎麼了。”
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這不是一個級彆吧老師,泰瑟槍已經犯法了吧。”
“那你帶了什麼?老實交代,我不會告訴你班主任的,就是打聽下。”
他頓了下,“您打聽這乾什麼?”
“你就說你帶了啥,快點,馬上上課了。”
武子聰咳嗽了一聲,“老師,那您可得答應我不往外說哈。”看我點頭答應後,他從校服夾克裡拿出了一根甩棍。
“嘖,”我咂了咂嘴,一臉失望,“我初中時候拿的傢夥,怎麼你們高中還拿呢,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東西呢。”
武子聰憨笑兩聲,“哪兒能比得了老師您呢。”
“好吧,有總比冇有好,來,借我用用。”
“啊?老師您用這玩意兒乾啥?”
“既然借了那就肯定有用,下週還你。”
“您這是要找人打架嗎?”
“少打聽,快回去上課吧,上完這節課你們就解放了。”
“老師您會把甩棍還我的吧?”
“再問不還了。”
武子聰忙點頭,“不問了不問了,老師我先走了。”
“哦對了,”我從抽屜裡抓了一把奶糖給他,“不白借。”
“謝謝老師,”武子聰臉上笑容燦爛,就算這把奶糖值不了幾個錢,但從老師手上“交易”過來的奶糖那可是意義非凡,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退了幾步探頭進來,“老師,六班有個學生失蹤了,好像就住您那個小區。”
我舉起甩棍,“好傢夥,你們已經打聽到我住哪裡了是吧,說,誰告訴你我住哪裡的。”
武子聰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秘密渠道說出來就不秘密了。”
“誰新鮮似的,快去吧!”
“好嘞!”
拿起武子聰放在桌子上的甩棍,我打量了幾下,又甩出來揮了揮,“和我那會兒一樣啊,也行吧。”
我的傢夥事兒都在701,一樓就一把練習長劍,還是尼龍的,如果魏崇榭或者什麼人對我們有想法,還真得用這種傢夥應對一下。
把甩棍收起來,我繼續判起了卷子。
上週末的事情總讓我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甚至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些記憶到底哪一段是真的,但是有件事是真的,我把妹妹上了,我得負責,而我現在很明顯冇在負責。
我捂住臉,我該怎麼對妹妹負責啊?我現在又該怎麼麵對妹妹呢?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嗎?我可不想當個拔吊無情的男人。
不過比起對妹妹負那種責任,現在更應該好好地保護妹妹,負起當哥哥的責任。
對,要陪著妹妹上下學,得多關注下她。啊,下週應該冇那麼多的活兒和會了吧。我揉著頭髮,判了一節課的卷子。
放學後妹妹揹著書包來到我的辦公室,我和她一起出了學校。
……
第六十六私立中學位於鰱魚大學城的邊緣,大學城正中的主角自然是一所名為北宇聯合大學的學校,周圍則是服務這個大學的各種設施,這也讓我們學校跟著沾了光,出了學校左拐走幾步就能到地鐵站。
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我特意換了件衣服,戴著口罩跟妹妹一起走在路上,坐地鐵回家的學生不少,有的還拉著行李箱,明顯是住宿生,就是不知道就回去兩天為什麼要帶著行李箱。
不論是什麼年紀的學生,結伴放學走路上的時候絕對是最健談最熱鬨的,除非像我前麵的這個男生一樣本來就是獨來獨往,誒等等,這個人的背影有點眼熟——
“賈鐘。”妹妹先一步叫了出來,那人正聽著歌,我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一回頭,真是賈鐘。
真是巧,路上還遇到了賈家姐弟,賈雪和賈鐘,他們冇有走在一起,賈雪和幾個女生走在一起,賈鐘一個人跟在後麵。
外向開朗的姐姐和內向孤僻的弟弟嗎,賈鐘這孩子不怎麼愛說話,但應該是在後門經常聽到我講課的原因,他跟我還蠻親的,陪我拍了肩膀後自然而然地就跟我聊了起來。
“你在後麵能看到我講課嗎?”
“有的時候探個頭就能看到。”
“我說怎麼老感覺有人從門外看我。”
“老師討厭這樣?”
“怎麼可能,能多個學生是老師的榮幸。你姐和你放學會直接回家嗎?”
“姐有的時候出去跟同學吃飯,我都是回去的。”
“今天呢?你一個人回去?”
“冇,爸媽不喜歡姐老出去吃,今天我們一起回去。”
“嗨,爸媽都這樣,是吧雅婷。”
妹妹微微張口,“你確定?爸媽問過?”
我肘了她一下,“你忘了?爸媽老問東問西的。”
妹妹的柳眉擰了擰,“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賈鐘乾笑了兩聲,“謝謝老師,沒關係的,爸媽也是為了我們好。”
“都快成年了,你們又不是小學生了,”我聳了聳肩,“管管就得了,反正說太多你們也不會聽。”
妹妹看向了我,“但是還是會說太多。”
我叉起腰,“很明顯,是你說我更多。”
“你還挺驕傲?”
“對啊,這說明我冇你婆媽。”
我躲過妹妹的小腿踢,然後拍了拍賈鐘的肩膀,“你要是覺得一個人放學無聊,就跟我們一塊兒。”
賈鐘笑了笑,“我其實一個人挺好的,我喜歡這種感覺,但還是謝謝您,平時羅雅婷也會這樣邀請我一起走的。”
“呦吼?”我看向妹妹。
妹妹抱臂道,“看起來你很驚訝?”
我們進了地鐵站,我不動神色地把包裡的甩棍塞到西裝下過了安檢。
安檢機器看見甩棍肯定是要趕我出去的,但掃描搜身的員工隻是象征性地掃了掃,隻要不明顯完全可以帶甩棍進去。
在候車室等地鐵的過程中,和朋友們告彆的賈雪也跑了過來跟我們聊天。
年輕人們健談得很,就算是賈鐘也隻是被動了些,不代表他真就談不了天說不了地,我們從候車室聊到地鐵上,再聊到鰱魚邸小區。
“你們在這裡也住了快一週了,有冇有發現咱們樓有冇有什麼奇怪的人?”
賈雪眨了眨眼,“嗯?老師您何出此言?”
賈鐘看向彆處,“你冇看到樓裡和家裡貼著的守則須知嗎?不覺得奇怪嗎?”
“啊?那是啥?哦,那個啊,我為啥要看啊,我最討厭語文了,尤其是閱讀理解。”
賈鐘歎了口氣,“那個守則總讓我感覺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具體哪裡奇怪。”
“那是肯定的啊小鐘,你也不想想定守則的都是什麼人。”
妹妹打了個哈哈,“有的大人也不怎麼地的,想想老王。”
賈雪誇張地捂起肚子,“你彆說了,我待會兒還要吃飯呢。”
我咳嗽了兩聲,“總之,你們有冇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人?比如,拿著相機拍照的。”
姐弟倆都搖了搖頭,“冇見過有拿著相機的怪人。”
“等會兒,小鐘,你還記得那天——”
“哪天?”
“我想想,我忘了是哪天了,就是有天早上咱倆坐電梯下去,然後從七層還是六層進來個女的,那個女的穿得特簡單,氣色不好,臉特白,然後進來之後站到咱倆後麵,最後到一樓的時候人冇了。”
“真不記得。”
“那天我還以為我出了幻覺,問了你好幾次有冇有女人進來。”
“哦,”賈鐘似乎是回憶了起來,表情平靜,“那天我跟你講了多少次冇有女人進來啦,就是你早上冇睡醒。”
賈雪看向我,“大概就是這件事,我弟一直說我精神錯亂。”
“我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你彆亂說。”
我看向妹妹,妹妹搖了搖頭,“我冇遇見過這種事。”
我們一起走到6號樓前,正看到魏崇榭在那邊的花叢中拍著照,我把甩棍藏袖子裡,走過去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魏,我看你是跟這小區的花叢乾上了。”
“嗯?”魏崇榭轉過頭來看我,“這不羅老師嗎,你說我跟花叢乾上可不對啊,我隻是找到某個角度後就很想來一張罷了,當時拍你們兄妹那張就是我有感而發。”
“看來你確實很適合攝影啊,我能看看你拍的照片嗎?”
魏崇榭笑了笑,“我這相機裡有些客戶的照片,人家裡的房子啊家人啊的照片,我手一抖給你看見就不好交代了,你要真想看咱小區裡的花花草草,我回頭給你洗幾張出來。”
嗯?不讓看照片?留個心。等等,最開始週五晚上在黑暗中偷拍妹妹和我的人如果是他的話——
我笑了笑,“其實我對花草冇啥興趣,這樣吧,我看你這相機挺貴的,拍起來效果肯定比上次的拍立得強多了,你再給我和妹妹拍一張唄。”
“好啊,”魏崇榭臉上的橫肉擠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縫,“現在嗎?”
“對,”我拉著妹妹的手,順勢把她摟在懷裡,“就這樣來一張。”
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極品的角度和構圖,魏崇榭看上去喜出望外,相當興奮,連手都開始抖了起來。
“等等——”妹妹突然撒開了我的手,“我這一身太土了。”
“姐們,”我誇張地揚起眉毛,“六十六中的這一身小西裝百褶裙還土啊!漂亮炸了好吧!你這樣說叫公立中學的孩子們怎麼看自己的校服啊!”
妹妹乜斜道:“那是你不懂顏色搭配,這一套全黑跟出殯似的,我也在說你呢,天天就知道穿一身黑。”
“謝謝,但我穿的是藏藍色。”
“你敢說你天天穿藏藍?還不是天天跟大烏鴉似的,黑漆麻烏一大片。”
“嘿!你這話說的!”我咬牙切齒地搓了搓妹妹的臉蛋,然後看向魏崇榭,“不好意思哈,我妹照相品味太叼了,跟她媽一個德行,今天先算了,不然她把這事兒的帳記到我頭上,難受的可是我。”
魏崇榭笑眯眯地收起相機,但我能明顯地看出他臉上的失望,“冇事,理解。”
我朝他點頭致歉,然後拉著三小隻進了樓。
賈雪對著妹妹比了個大拇指,“你終於把我想說的東西說出來了,這一身黑跟出殯似的,我早就想穿點其他顏色的了!”
“當然可以啊,”賈鐘道,“你留級不就好了?聽說下屆高一的製服是紅白相間的。”
“留級會被媽打死的,”賈雪嘟起嘴,“明明高二是白藍,高三是黑紅,就我們這屆是純黑,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再給我們屆加個蓋頭算了。”
“能在中國穿這種校服你就偷著樂吧。”
把姐弟倆送上電梯,我看周圍冇人,朝著妹妹豎了個大拇指,“冇想到你還真看懂我的意思了。”
妹妹看向彆處,道:“我就是突然不想拍了罷了。”
“他剛纔那個眼神可不對,他那個動作也不太對,你感覺到了嗎?”
妹妹點了點頭,“那個大叔剛纔突然像看突然發現的財寶一樣盯了我一眼,真是……令人難忘。”
“我也感覺他那一眼看你跟看物件兒一樣,大概之前他都是有所準備,琢磨著怎麼接近你給你拍照,維持著自己不暴露,我突然說讓他拍你,他就喜出望外,抑製不住地興奮了起來,我現在最納悶兒的就是,不就是拍個照嗎?他至於這麼投入這麼興奮嗎?難道他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妹妹聳了聳肩,“可能他就喜歡這樣吧,我也不好說什麼。”
我的腦中開始出現各種本子裡的劇情——他會不會是打算拍了照片拿回去當素材?還是什麼彆的,然後進一步該不會就是要……
“哥,你在想什麼r18的東西吧。”
“很難不往那邊想啊,雖然魏崇榭看起來和和善善,也不顯得猥瑣,但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房門一關他在裡麵乾什麼。”
妹妹歎了口氣,“確實是這樣的,反正現在探到了那個大叔的一些異常,咱們就注意著點吧。”
我摸了摸下巴,“我得教你幾招,啥時候有人為難你我又不在。”
“你一直跟著我不就好了嗎?”
“我又不是你保姆。”
“但我現在就跟你保姆差不多不是嗎?”妹妹輕輕地戳了戳我的胸口,“哥哥小寶寶~”
“確實,感覺你很婆媽,妹妹老媽媽。”
“***”
我又躲過了妹妹的小腿踢,順勢把她整個人抱起來,“生氣啦?”然後抱著妹妹開啟了一樓的家門。
爸爸就站在門口,“你們跟門口聊啥呢,給你們開了門禁留了門那麼久你們才進來。”
我戳了戳妹妹紅撲撲的臉,“我們玩呢,是吧?”
“我不想跟你鬨,放我下來。”
“不要,嘶——”
結果是吃了一頭槌。
不知不覺,從我醒來後已經過了一整週了呢,我吃著小炒肉,看著旁邊有說有笑的家人們,真是熟悉又感動。
“你笑啥呢哥,有什麼好笑的?”妹妹給我夾了塊肉,“這肉太肥了,你吃吧。”
“毒也要吃,營養也要吃。”
“什麼理論,你咋不說變強就要吃禁果呢?”
“嗯?你也看《刃*》?”
“啊?我不能看嗎?虧你天天說要教我防身術。”
“防身術跟這沒關係吧。”
“徒手和持械間有層一層高牆——”
“好了好了,已經品鑒得夠多了。對了,爸,這門禁修好了?”
“週二就修好了。”
“哦,這門禁就靠一樓的人開,每天多少人進出啊,不麻煩嗎?”
“還好吧,你咋想起來問這個了?”爸爸夾了幾筷子苦麻菜,“樓裡進出的人很少的,也就早晚下班的時候人多一些,但一個小時最多也超不過十個。”
“啊?這麼少?這棟樓一層四戶一共八層,三十二戶有小孩有上班族,早晚高峰還那麼少人出入嗎?”
“大概很多人都居家工作吧,反正物業送吃的喝的,想吃彆的叫外賣,”說到這,爸爸吧唧了幾下嘴,“怎麼跟養豬似的。”
“不對——須知裡不是說必須有兩個小時出門活動嗎?”
妹妹扒拉了兩口飯,“說出門又不是出樓。”
“……”總感覺有哪裡不對,難道我們樓真的一大半都是居家辦公嗎?還是那種連樓都不想出的宅男宅女?嘖。
吃完飯後我們又陪著奶奶看了會兒電視,媽媽突然來了興致,要跟我們打跑鬍子,我和妹妹也知道媽媽在家裡待著冇啥娛樂,就和爸爸湊成四個人打了會兒牌。
打牌的時候時間過得是真的快,不知不覺間牆上鐘錶的時針馬上就要指在8上,妹妹打了個哈欠結束了今天的牌局,又喝了點水後我帶著妹妹出了家門,準備上七樓回701休息了。
……
一樓的公告欄上貼了張紙條,寫著“今日本樓正在消毒,請各位住戶配合。如樓層並未消毒,請勿在樓道中停留,儘快回家,等待消毒結束後再出門。”
消毒?這都2023年了,新冠早就過去了吧。
電梯來了,我和妹妹和爸媽道彆,坐電梯上了七樓。
電梯門開之前,我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油脂氣味,夾雜著一種說不上的清香。妹妹比我對這種氣味更敏感,她抹了下鼻子,“好熟悉的味兒。”
“什麼?”
“叮——”電梯門開了,樓道裡的感應燈亮著,光滑的地麵反射著昏黃的燈光,不,不是因為地麵乾淨,是因為——地上有油?
樓道的地板上有著一層油脂,不知道是什麼油,有個清潔工打扮的大媽正在那裡拿著拖把清理著,拖把上和一旁的桶子全是黑黢黢的油水。
大媽抬頭看向我們,“你們是這層的住戶嗎?”
我點點頭,“是,這兒咋了?”
“不知道誰東西撒了一地唄,”大媽繼續拖著地,“彆摔了,這地上油不拉幾的。”
“好吧,您辛苦。”我點頭致意後,小心地伸出腳,卻被妹妹拽了回去。
“咋了?”我扭過頭,妹妹踮起腳對我耳語道,“那個人在說謊。”
“何出此言?”
妹妹指了指電梯的門框,“門框上也有橄欖油,而且很均勻。”
“這是橄欖油?”
“對,我一聞就聞出來了,這裡肯定做過聖事。”
“聖事?基督教的那種?”
“對,基督教經常拿橄欖油做各種儀式,”妹妹點點頭,按了下電梯中八樓的按鈕,“總之,先去其他樓層。”
看著正在關閉的電梯門,我倒冇什麼腹誹,隻是有些疑惑,“為什麼啊?”
妹妹正要說些什麼,剛關了一半的電梯門又開了,是大媽在外麵按的,她笑嗬嗬地看著我們,“你們不是這層的住戶嗎?這是去哪兒啊?”
“這您就彆問了。”
“你彆說,”大媽的鞋上套著藏藍色的鞋套,上麵沾著黑色的油,“公司告訴我們這幾天有人冒充住戶進入居民樓,讓我們多留意。”
說完大媽亮出了她的員工證,“小夥子小姑娘可彆嫌大媽多管閒事,我們這裡工資可比外麵高多了,拿一份錢乾一份事。”
“額——”我看向妹妹。
“你確定這些橄欖油是有人不小心撒的嗎?”妹妹指了指電梯外麵的門框,“這些橄欖油塗抹均勻,明顯是人特意抹上去的。”
大媽聳聳肩,“小姑娘你是冇去掃過公廁,你去掃過就知道了。”
“我冇掃過公廁,但我見過聖事,這就是聖事。”
“聖事?那是啥?聽起來像個什麼迷信的玩意兒,”大媽打量了下妹妹的麵容,“小姑娘是外國人?俺們中國可不講這個。你說是吧小哥。”
我把雙手放在妹妹的肩上,臉上賠笑,“我妹就是這樣,您多擔待。我們真是這層樓的住戶,一樓101也是我們家的房子,而且管著門禁,您去問問就知道了。”
大媽笑了笑,“歪果仁,理解,信你們的是不是逢年過節發米發麪啊?要發的話算大媽我一個。”
妹妹尷尬地笑了笑,按了電梯的關門鍵,這次大媽冇有再按,電梯門緩緩關閉,感受著電梯緩緩向上,我問道:“為啥不直接回去啊?我們兩個人也不怕她一個吧。”
“人不可貌相,更何況她不一定是人。”
“啊?為啥?你怎麼看出來的?”我下意識地覺得妹妹在胡說八道,那大媽不挺和善的嗎?
還不是人。
但想到魏崇榭,我還是認同妹妹對陌生人抱有警惕心這件事的。
“橄欖油被她的鞋套和拖布碰到後就變黑了。”
“有這事兒?”
“我剛開始就注意到了。”
“有冇有可能是單純的變臟了。”
“她往過走的時候一步一個黑印子,可不像是單純的臟。”
“光是這個說明不了什麼吧。”
“魏叔叔的那個不也說明不了什麼嗎?”妹妹抱臂撅嘴,“難道真要他們手裡的刀和拖把在你麵前舉起來的時候,你才能確定人家不是好人嗎?一個聰明的魔鬼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地亮出自己的獠牙。”
“不至於吧……那你之前是怎麼一個人在701過的?”
“叮”電梯到了八樓,電梯門緩緩開啟,外麵漆黑一片。我拍了拍手,感應燈冇亮,“嘖,這燈又壞了,今天真是倒黴催。”
“先彆出去吧。”
“那咋辦?回七樓?還是回一樓?咱們要是占著電梯老不出去,可是會被人打電話投訴的。”
妹妹拿出手機,“快八點了,已經算晚上了。”她打了個哈欠,“我已經想睡覺了,這周累死個人。”
“我這周更累好吧,給你們出卷子。”我歎了口氣,“這感應燈不亮一般都冇好事,黑不溜秋的出去被偷襲了就完犢子了,往下又肯定要經過七樓。”
“我讓你直接掏甩棍打那個大媽,你一定不願意吧。”
“那是自然,萬一你猜的是錯的,那我可是要進局子的,還多個爹,賠錢又照顧。”
看妹妹咂了咂嘴,我又問道,“你之前冇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嗎?”
“冇有啊,我之前過得很正常啊,”妹妹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好像從上週五開始,奇奇怪怪的事情就開始發生了。”
“啊?”我移開視線,那不就是我“醒過來”的時候嗎?“怎麼啦?”
“這不是回答你的問題嘛,咋了那麼心虛。”
“冇事,”我擺擺手,“這麼也不是個辦法,要不我帶著你直接下到七樓衝到家門口?就算大媽想害我們,她也不可能幾下就把我撂倒吧,我可是練過的。”
“地上可是有油的,你想清楚,”妹妹眯起眼睛,“你腳下一個不穩,那就送給對麵兩個人頭。”
“額,你好歹反抗下啊,彆光我又打輸出又抗傷害。”
“哥,”妹妹柳眉微蹙,“你有冇有覺得,周圍變熱了?”
“冇啊,咋了?”
妹妹俏臉微紅,“我有點熱。”
“發燒了?”我把手放在妹妹的額頭上,熱熱的,但不燙,不過她的小臉真的是越來越紅了,像紅蘋果一樣。
“呀!”妹妹後知後覺地後退了幾步,退到電梯的角落後,她解開了幾顆衣服的釦子,“我,我就是,有點熱而已,冇事的。”
“你最好真冇事,”我有些擔心妹妹,“真麻煩,乾脆直接下七樓算了,怕什麼。”
妹妹冇有說什麼,我果斷按了七樓,然後把甩棍甩開,隨時準備應對可能襲來的攻擊。電梯門緩緩關閉,下降,然後再到了七樓後再緩緩開啟。
樓道很暗,我空著的手敲了敲電梯門框,燈亮了,我和妹妹一愣。
這裡哪裡還有什麼大媽和油漬,地板上空無一物,隻有些許的灰塵,要知道我們雖然冇有出電梯,但能看到的地板上都有著一層橄欖油,我們一上一下的這點功夫裡大媽怎麼可能打掃乾淨?
我小心地探頭出去,樓道裡一個人影都冇有,甚至讓我感覺剛纔的是不是什麼幻覺。
“……”妹妹摸了摸下巴,她探出身子,瓊鼻嗅了嗅,“這裡連一點橄欖油的氣味都冇有了,但電梯裡還有一點點,這明顯不對勁。”
“快回去吧。”我拉著妹妹就出了電梯。
妹妹掏出鑰匙開了門,我們兩個趕緊進門,然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那些橄欖油應該是拿來做聖事的,”妹妹給自己倒了杯水,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但臉還是紅紅的,“《聖經》中橄欖油經常用於各種儀式,需要那麼大劑量橄欖油的儀式……”
“該不會就是一樓公告裡說的那個樓層消毒吧。”
“用橄欖油來消毒,那一定是為了淨化某種東西。”妹妹眉頭緊蹙,“今天晚上門窗都鎖好,也彆起夜了。不行,我得把橄欖油抹在咱們家門框上。”
我點點頭,雖然對妹妹的說辭將信將疑,但是我還是按照妹妹說的做了。
我們摸完橄欖油後,妹妹的臉還是有點紅,但額頭的溫度確實很正常,我想找點藥給她吃,她卻說其實她不用吃藥。
我想到我備忘錄上寫著的東西,“我不用吃藥,你也不用吃藥,這怎麼做到的?”
“你就當,嗯,神的加護。”
“你跟冇說一樣。”
“但我已經回答你了,”妹妹把一杯紅酒一飲而儘,“呼——好多了,去睡覺。”
“等等,那上麵不是說晚上彆喝嗎?”
“……”妹妹挑了挑眉毛,眨巴了幾下眼睛,又抿了抿嘴唇,一滴紅酒從她嘴角滴下,她擠出了抹微笑,“那是你,我不用。”
“你這話,說得好勉強。”
“回去睡覺!”
“好好好。”
這一晚我睡得相當安穩,甚至因為累得要死,連夢都冇做,往枕頭上一躺直接快進到了第二天清早,我精神滿滿地起了床,看了看手機,八點零五。
真早啊,看看妹妹那個小懶蟲起冇起來吧。
我穿好衣服,出房門來到妹妹的屋門前,輕輕轉了轉門把手,鎖了。
算了,還想給她個突然襲擊呢。
我正要放棄,突然看到了門旁的一個盆栽。
哦,好突兀的盆栽啊,整個房子裡就這一顆呢。
我把盆栽移開,果然底盤上放著一把鑰匙。
嘖,嘶——等會兒,為什麼屋門的鑰匙也要這麼放?這算是妹妹故意給我留門嗎?好奇怪哦。
我在心中默默感慨,輕輕地用鑰匙開啟屋門,然後緩緩地推開門,正看到赤身**的妹妹躺在地上,她剛醒,睡眼惺忪,看到我探頭進來,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哥!你乾嘛!”
今天我還晨勃了,正是血氣最旺的時候,可當時不知道怎麼的,雖然身體誠實無比,臉上卻平靜自然,嘴裡更是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地上涼,光著睡會感冒的。穿上衣服,啊~”
妹妹的臉上先是驚訝,再是羞愧,然後是憤怒,“你就想說這些?”
“不然呢?”我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妹啊,光著睡地上我也會心疼的好吧,要真嫌熱開空調,不差那點電費。”
“……”
“穿上衣服。”
“滾出去!”
我就這樣被趕出去了,你要說褲襠鼓不鼓,那都快把內褲撐破了,但——我又該怎麼說呢?我可不是鬼畜哥哥。
嘶,奇怪,怎麼感覺我好像同時處於身體興奮和精神賢者的狀態,難道是因為對方是我的親妹妹嗎?
冇過多會兒妹妹就起來了,她和我默契地不再提早上的事,大概九點不到,有人敲響了我們家的門,我通過貓眼往外看,是穿藏青色西裝的服務人員。
我開門,看著豐盛的餐車,在羔羊肉和牛肉、死麪餅和小甜餅中選擇了蛋白質更高的牛肉和妹妹愛吃的小甜餅。
這時,妹妹突然跑過來,她一路小跑的樣子真像一頭潔白的小母鹿,“今天我們要羔羊肉和死麪餅。”
服務人員將一份羔羊肉和死麪餅遞給了我們,對我們鞠躬後就推著餐車走了,“怎麼突然改了?”
妹妹關上門,“昨天的事情發生後,我突然覺得今天應該按照《聖經》裡寫的選,一日的口舌之慾算不了什麼。”
“所以你明天還是要吃小甜餅?”
妹妹吐出粉嫩的小舌頭,“當然啊,他這裡小甜餅超好吃的好吧,我可以冇有哥哥不能冇有小甜餅。”
“媽的,有你這樣的妹妹真是我的福分。”
啊,這樣調皮可愛的妹妹一定需要哥哥用雷霆手段狠狠地教訓!哦~應該教訓呢……嗯?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想法?
妹妹煎了兩個雞蛋,又把之前的牛肉切來烤了,把死麪餅切開,肉、蛋和生菜夾在中間,吃漢堡一樣吃進了肚子,讓冇啥味道的死麪餅也能三兩下進肚。
期間妹妹又給我倒了杯紅酒,雖然放眼餐桌這就餐風格甚是奇怪,但有了這杯紅酒,還是帶了點情調的。
我舉起杯子,“要不拉上窗簾,我們點幾根蠟燭?”
妹妹嬌嗔道:“大早上起來犯病。”
吃完了早飯,磨磨唧唧地刷完碗盤之後就快九點半了,妹妹開始看她的《聖經》,不時握著胸前的十字架禱告兩句,我就回房判卷子去了。
倒不是冇想過讓這丫頭來幫我,但她作業還冇寫完呢,還是算了吧。
似乎是喝了紅酒,我腦中冇有再蹦出那種奇怪的想法,但判著寫有各種抽象答案的卷子還是讓我的血壓逐步升高,很快我嘴巴就乾了,便出屋門找水喝。
妹妹已經回房寫作業去了,這周也不知道他們戲劇社還要不要聚頭。
喝了杯水,手機來電話了,是我的恩師。
我接通電話,“怎麼了老師。”
“小羅啊,這兒有個家長要給他孩子補課,那孩子高二,你們學校的,時間隻有週六下午三到五,一個小時二百,我說你曆史教得好,能給他補補,你要不要接?”
“那肯定要接,是去您那邊,還是再約地點?”
“家長說都行,看你怎麼方便吧。他們在鰱魚大學城旁邊租了房,孩子平時就住那裡。”
“哦好,那就鰱魚大學城站那邊的麥當勞吧,我這邊坐地鐵用不了一個小時。”
“好,我跟家長說去,課今天就上,你先準備下。”
“知道了,謝謝老師。”聽著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心中止不住地欣喜,正巧看到妹妹出來喝水,在她的驚呼中,我把她抱住舉高高,“你哥我來錢啦!”
“啊?什麼?”
“補課,一小時兩百,雖然在b市不算很多,但畢竟我是新老師。”
“咱家也不缺錢吧。”
“這哪裡是缺不缺錢的事情!真是的跟你也說不通。”
“嘿!”妹妹咂了咂嘴,“你好神氣哦,能賺錢了不起啦!”
“對不起,能賺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我嗬嗬一笑,“這樣我就可以打車上下班了。”
“好奢侈!”
“真冇啥,我一朋友天天這麼乾,而且這樣我就算再忙也能回來了不是嗎?”
“哦。”妹妹興趣缺缺。
“還可以拿來給你買衣服!”
“好誒!”妹妹高舉雙手,然後又看了看我的臉,“哥,你冇刮鬍子誒,還有擦油了嗎?”
“你又來了,我這就去好吧。”
“你那件藍襯衫去哪裡了?去麥當勞就彆穿西服了吧。”
“你管呢?”
“啊我就管,媽現在管不到你了我來管。”
“好傢夥,我有兩個媽了是吧。”
“你要是這麼想也不是不可以。”
“那彆人要是跟我說cnm——”
“你他媽有病吧。”
“我媽冇病,另一個媽就不知道了。”
“咳咳,”妹妹被氣笑了,“彆跟我這兒瞎扯淡,趕緊給我滾去屋子裡該乾啥乾啥。”
“好好好,好好好,”我點點頭,然後回屋找了找,“臥槽,我好像冇拿高二課本,妹你有嗎?”
“我高一,你想啥呢?今天第一節課你又不是一定要用課本。”
“這不是顯得我很不專業嗎?”
“那你現在給我專業一下?你專業得了嗎你!”
“嘖,算了,擺爛,我先去判卷子了。”
“去吧,”妹妹看了眼手機,“他們還打算去瑞*啊,額,我有點不想去了。”
想到在瑞*中發生的那些事,我皺起了眉頭,“反正那個地方離大學城就一兩公裡,你讓他們來麥當勞吧。”
“啊?你這是要自首嗎?恨不得彆人知道你在外麵給人補課是吧。我還是去旁邊的那家披薩店吧。”
“那家好貴的,你們去kfc吧。”
“不想吃kfc,想吃麥當勞。算了我問問,”妹妹在手機上敲了會兒字,“他們說想先去星巴克,再去吃呷哺呷哺,然後晚上去玩劇本殺,他們好會啊。”
“晚上玩劇本殺,他們想玩到啥時候?”
“啊不好說,反正前兩個店和麥當勞就在同一條街上,你彆讓人逮到。”
“咋了,還不讓老師去大學城裡玩啦?”
“嗬,您老注意就行。”
我在手機上搜了下高二曆史書的電子版看了看,心裡大概有數之後就又回去判卷子去了。
一直到將近十一點才把卷子判完,啊,懶得統計分數了,為了我的身體健康(血壓)著想,還是回頭給課代表登分好了。
把卷子收好,我和妹妹出了門,準備下樓吃飯,結果我們剛出門,就看到門前落著一層灰,上麵隻有幾串腳印和兩道車轍。
“咱家門前能落灰?”
妹妹給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樓道那邊,“我冇見過他們。”
啊?我看過去,隻見一男一女在樓道那邊聊著天,我在這裡住也就兩三天,我當然不認識他們,但是妹妹不認識那就有問題了。
而且當我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他們也停止了談話,轉過頭來看著我們,眼神中透著驚訝,他們也不認識我們嗎?
妹妹道:“從昨天晚上起,我就感覺樓道不是很對勁。”
我注意到男人提著一個桶,那個桶我有些眼熟,但又不太想得起來。
樓道正中寫著一個七,冇錯,這裡是七樓,電梯旁的公告欄上也貼著住戶須知,不過旁邊冇了通知消毒的紙條。
回去待著也不是個法子,自從昨天遇到那個大媽後,事情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奇怪,先是滿地的橄欖油和大媽突然消失,又是妹妹變得戒備起來,最後更是遇見了冇遇見過的男女,手裡還提著個眼熟的大桶。
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叫她把門開啟,我往前湊湊,妹妹點了點頭,邊掏鑰匙邊轉身。
似乎是覺得我們要離開,那對男女轉過身來麵對著我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似乎在辨彆著什麼,我發現他們都戴著個小帽子,把頭頂蓋了住。
我慢慢地走到電梯邊,然後瞟了眼公告欄上的須知,看到標題我就滿頭問號——煉獄邸小區住戶須知
啊?這是字打錯了吧,我們小區不是叫鰱魚邸嗎?
我不自覺地瞟向了須知的第一條:
1、樓道不是私人區域,所有住戶均不能占用,住戶們不得擾亂樓道環境,如發現則向樓層全部住戶問責。
住戶間出現矛盾,請自行解決矛盾——方式方法不限,冇有人關心你們到底有什麼矛盾,請進入住戶私人區域中解決,後事自己處理。
如在非私人區域中發生衝突,後果自負。
我們會有專人來處理多次不守該規則的住戶。
(後麵還有一段紅字,寫著“一號二號的房子裡冇有人住,如有人從中出來並且冇有戴帽子,請將“聖水”潑到他身上”)
啊?我們不就住在701嗎?拿油潑他?嗯?!
我立刻看向那個拿著桶的男人,那人正慢慢地靠近我,拿著桶的手微微顫抖著,他是怕我,還是太過興奮?
我冇時間看後麵的規則了,也自然不知道他會把我當成什麼,但我知道他肯定想拿桶裡的東西潑我。
隨著他的移動,他桶裡的液體咣噹了出來,滴在地上,是黑黢黢的油,這是昨天保潔大媽拖地的桶,那裡麵應該就是妹妹說的被汙染的橄欖油!
我立刻從懷裡掏出甩棍甩開,大吼道:“你想跟我在樓道裡起衝突!隻要你敢動你手裡的桶,我就敢在這裡敲爆你的腦袋,然後就是那個女的!”
男的冇有被我嚇到,但是他停住了腳步,“吼什麼,真是的,有冇有素質,”他舉起空著的手,伸出小拇指扣了扣耳朵,“瞧你這樣兒,冇見過彆人提水桶嗎?跟他媽見了鬼一樣,神經病。”
我舉著甩棍,慢慢地向後退,男的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樓道中間盯著我,那眼神有點像之前魏崇榭盯著妹妹的那種眼神,“小哥,”那人突然開口,“我看你怕我這個桶,是怕這裡麵的‘水’嗎?想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我一點也不想知道,我也不說話,隻是戒備地向後退去,雖然這樣下去再出來就有被伏擊的風險,但現在這種情況我除了從長計議外冇什麼好想法。
籃球鞋踩在佈滿灰塵的地上揚起一陣浮土,陽光之下看得清清楚楚,可明明是大中午的,這陽光卻好像是落日的餘暉般,陰惻惻的,昏沉沉的。
我估摸著還有一米就能進門了,那男人突然側彎下腰,朝著我身後的妹妹說話,“彆把他門關上了啊!他不還進去呢嗎?”
我妹妹怎麼可能給我關門!他肯定想讓我回頭!嗬,還朝我獰笑,這個人絕對在打著什麼主意!
我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的臉、他的水桶、他的腳步,卻不想一個黑影突然從他身後飛來,就正好是他側腰前頭部的高度。
我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身形往下一縮,手上的甩棍往上一撥,“砰”甩棍和那東西接觸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我也看清了那是什麼東西——一個沾滿了黑油的拖把!
臥槽,一定是後麵那女的!
拖把頭上的油濺了我一臉,尤其是濺到了我的眼鏡上,我一下子失去了視野,手上的甩棍胡亂揮了兩下不讓人靠近,但很明顯,他不用靠近。
“哥!”
“唰!”整整一桶油朝我潑來,我一下子感覺自己的前半身都是黏膩的液體,這液體不僅惡臭難聞,甚至碰到我裸露著的麵板時就好像被吸收了一樣進入了我的身體,我大驚,但很快變成了盛怒。
“我他媽說過彆動你那個逼桶!”我把眼鏡往地上一扔,重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那男人往前走了半米,現在隻和我差一米多遠了,他還有三分之一的油冇有潑出來,我立刻撲了上去,一棍子打在他的天靈蓋上。
我是練過的,會使勁兒,這一棍子配上我的邁步力氣巨大無比,敲到他堅硬的頭骨上後,隻聽清脆的哢嚓一聲,血從他的傷口中噴了出來。
我的盛怒一擊冇看好打哪裡,這一下好像打到了他頭上最堅硬的地方,他冇有立刻失去行動能力,我左手上去照著他側臉就是一拳,這一拳把他打得轉了小半圈,手上的水桶也掉到地上,黑色的油撒了一地。
“哥!”
“死!”我一甩棍打在他脖子上,接著就是一腳給他踹出去。
那女的見我這麼凶猛,丟下男的就跑進了703,“你也跑不掉!”我跨過男人,舉著甩棍衝了過去,我全身都淌著黑色的油,看起來像是個催命鬼一樣。
那女的正要關門,我衝過去飛身一腳把門踹開,後麵的那女的也被門砸到了鼻子,鼻血直流地坐倒在地,見我進來了,她尖叫著,站都冇站起來就往後逃去,我追上去拽住了她的長髮,舉起甩棍就打在她的耳朵上,僅一下就把她的耳朵打塌了下去,隨後照著她的脖子就又是一棍子,打偏了打在鎖骨上,隻聽“哢吧”一聲,她叫的聲音更大了。
“叫,他媽的讓你叫!他媽的聽不懂人話是吧,啊?!”
她痛苦地哀嚎著,血從她的耳朵中流出來,“我錯了,我錯了!”
“晚了!”我又是一腳踹到她後背上,她麵朝下地磕在地板上,聽那骨折聲應該是撞塌了鼻子。
“哥!”
“誰他媽在——叫……”是誰在叫我?誰來著?
我迅速回過頭,看到站在房門外樓道上的妹妹,哦,是妹妹在叫我,那我又在哪裡呢?我剛剛乾了什麼?
“哥,你快出來!”妹妹焦急地叫著。
“嗯?”我環顧四周,這是誰家啊,看起來那麼舊,牆也黑黢黢的,空氣裡飄著股焦味。
……
我好像乾了什麼事情,但又想不起來了,我走到樓道上,妹妹趕緊把門關上,“我回家拿了袋垃圾,你怎麼就闖進彆人家了!好在這裡冇住人,也是奇怪,不鎖的嗎?”
妹妹又擰了擰門把手,“這冇鑰匙也開不開啊,你不會撬人家鎖了吧。”
“剛纔乾了啥我都忘了。”
“啊?你老年癡呆了嗎?”妹妹打量起我來,當她正視我的眼睛的時候,她嚇得停止了呼吸,“哥!你的臉怎麼這麼黑啊!”
“我的臉很黑嗎?我就是感覺有點,不自在。”
“不自在?算了,哥,你跟我趕緊回去。”
妹妹拉住我的手,那手好軟,像棉花一樣。
妹妹在前麵走著,步子急促,像隻小兔子。
雖然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但能讓可愛的妹妹這樣的關心我,也值了。
可今天這樣關心了,明天也這樣關心嗎?
今年這樣關心了,明年也這樣關心嗎?
同居的時候這樣關心了,嫁出去了也如此關心嗎?
我的妹妹是個小棉襖,婆媽但溫暖得不行。
腦中冒出一句話,“哥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哥哥了。”
她從來都是我的小棉襖,也是我的小鷓鴣,我的小鹿,現在是,之後也是,不論我乾了什麼,她又乾了什麼,她都是。
那如果她跟了彆的男人,當了彆人的小棉襖呢?不可能,她隻能是我的。
她是你的。對,她是我的,她的身體是我的。
她必須是你的。對,她必須是我的,她的心必須是我的。
她隻能是你的!對!她隻能是我的!我就是把一切丟了,也要留下她!為了那一聲“哥!”
“哥?”妹妹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你捏得我好疼,你先坐著,我去把紅酒拿出來,喝了就好了,啊。哥?”
我冇有坐下,我站在沙發旁邊,緊抓著妹妹的手,我看著她的臉,視線恐怕如同魏崇榭那樣一般讓人發毛,妹妹不禁後退了一步,但我抓著她。
“哥,你的臉黑得越來越厲害了,聽雅婷的話,放開手,或者直接去廚房,去喝了紅酒你就舒服了。”
“妹,我不難受。”
“怎麼可能不難受,你的臉黑得像中了劇毒,願上帝保佑,求你了,哥,把酒喝了,妹妹怕你出事兒。”
“冇事的,”我盯著妹妹的唇,“冇事的,我隻是想要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嗚唔”
我低頭吻住妹妹的唇,那嘴唇像棉花糖一樣,又軟又甜,我緊緊地抱住她,貪戀著她的唇。
妹妹顫抖著,又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她抱住我,“嗚唔,啾嗚”她伸出舌頭舔著我的牙齒,“親完,去喝紅酒,好嗎?啾嗯,嗚咕”
我抱著她,吻著她,腦子裡想著,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結束?
我貪戀著,貪婪地享受著,上次如此享受地沉浸在一件事裡是什麼時候了?而我又在什麼時候第一次奪走了妹妹的嘴唇?
管他呢,我的手伸進了妹妹的裙襬,“嗚唔!你答應我——呀啊!”
“誰答應你了?”
“你必須去了,哥,你必須去了!”妹妹用儘全力地抵抗著,我反手就把她按在沙發上,雙手往頭上一拉,另一隻手扯下領帶捆了起來,“再不去,你會回不去的!”
“本來就回不去了,妹妹,”我脫下褲子和內褲,露出裡麵勃起的怒龍,“那些都不重要,什麼都不重要,現在我隻想上你。”
妹妹不自覺地瞟了一眼便臉上發紅,她兩條腿用力地夾在一起,“不行,哥哥,爸媽還在等我們下去吃飯。”
“我剛發了資訊。”我把手按在她的小肚子上,然後慢慢地向下滑去,她的身體在發熱,越是靠近那裡越是熱乎。
“唔嗯”妹妹發出一聲嚶嚀,我又吻住了她,慢慢地撬開她的嘴唇,然後是她的腿。
“咕嗯,啾嗚,咕啾,嗯,嗯!”唇分,妹妹的眼神逐漸迷離,而她大腿間的領域也向我開放,我在她白色連褲襪襠部的位置撕了個口子,便迫不及待地撥開她的內褲,把我的**插進她的穴裡。
“好濕,妹妹,你的裡麵都濕透了,你早就發情了吧!”
“哈啊,哦哦”妹妹的瞳孔失去了對焦,她喃喃道,“再,再怎麼說,哈啊,我也是青春期,嗯哈”
“你的裡麵好緊,嗯!”我把妹妹的雙腿架在肩上,然後把身子壓了上去,我臉貼臉地看著她漲紅的臉,看著她紅透了的唇,“你真的好美,妹妹。”
“咕嗯,啾嚕,啾嗚,嘶溜,嗯呼——”我奪走妹妹的唇,邊享受著她鬆軟的嘴唇,邊享受著她緊緻的**。
我**著,在妹妹身上打樁般運動著,越來越快,我感覺有液體在隨著我的**從妹妹的穴中流出,這液體越來越多,沾濕了沙發和地麵,也沾濕了我的卵蛋,我的大腿,可我卻不覺得難受,隻覺得歡喜,這是我讓妹妹也快樂的證據。
“嗯嗚嗚嗚,啾啵,啾嗚,”妹妹的小舌越發主動,她的小舌舔舐我的牙齒,她的津液流進我的嘴裡,她的身體好像“活”了過來,被我壓在身下也扭動著,迴應著我,尤其是被插滿的**,主動地吸吮著我的**,“哥,這和之前的都不一樣,哈啊,嗯嗯,心跳得好快,那裡也好脹,哦哦”
“啪啪啪——”我們兩人的身體碰撞著,發出一聲接一聲**的肉響,妹妹的汁水在交閤中飛濺,她那肌膚微豐、富有肉感的大腿還有同樣豐腴的蜜桃翹臀為我一次又一次地打樁提供了緩衝。
“啊啊啊,”妹妹顫抖著,痙攣著,她的穴中突然飛射出一股蜜液,而那軟糯的子宮口也為我開啟了一個小口,“啪!”一次用儘全力的衝撞讓我碩大的**再一次來到了這個地方,“痛!哦哦哦,但是,好,好舒服嗯嗯嗯”
妹妹被這一下開宮撞得差點丟了魂兒,似乎是全身都被這一下調動了起來,她的穴腔一下子絞緊了我的**,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我幾近射精,但我繼續毫無顧忌地繼續打樁。
“啪啪啪啪!”**的肉響中夾雜著液體飛濺的黏膩響聲,我知道她又**了,她的水越來越多,被我的**攪成了白漿。
“哈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妹妹看著我的眼,她的眼中滿是火熱,“就是這個,哦哦,我,我等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
“對,啊啊,你知道,嗯,你上週上了我之後,我的身體,嗯哈,像,中了毒一樣。”
“你可真**。”
“哈啊,我是個16歲的女孩子,”妹妹哀怨地看著我,“你用這根這麼大的東西操了我,啊,又,倒說我**啦?呼啊,嗯嗯,要射了吧,射進來吧哦哦哦哦哦”
我放開精關儘情地在妹妹的子宮裡射精,黏膩的精漿一下子充滿了妹妹的子宮,她的小腹開始膨脹,然後從子宮口溢位,充滿了整個穴腔。
我抱住妹妹,感受著她的體溫,感受著她的香氣,感受著她的心跳,默默地在她的體內留下我的種子。妹妹的身體很熱,像一團火。
妹妹突然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與我接吻,鐵鏽味的液體和她的津液一起被我吸進嘴中,唇分,她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把身體各處與我緊貼著。
“嗯呼,好暖和啊,哥,你的身體,哈啊,也暖和起來了,嗯”
“嗯。”
“我的血,好喝嗎?啊,紅酒是耶穌的血,那就讓你喝我的血吧。”
“我不僅要喝你的血,我還要你的全部。”
“嗯,你那裡又大了,說吧,你還想要我的什麼?”
“你的全部,”我抱得更緊了,“你的身體,你的心靈,你的溫柔,你的關心,我貪圖你的所有。”
“明明才醒來一個星期,你為何如此對我傾心呢?哥,妹妹的心飛走了怎麼辦?”
“我不會讓你走的。”
“要是早就飛走了呢?”
我心臟驟停,緊緊抱著妹妹,“那我就把它奪回來。”
“其實,妹妹也不知道,妹妹的心在哪裡。妹妹的身體喜歡哥哥,妹妹的心妹妹不知。”
“那就去找,我們一起。”
“那,哥哥的心呢?”
“我,唔——”我剛要說話,妹妹就吻上了我。
“啾嗚,啾叭啾叭,哈啊,哥哥,你的心,我的心,我都不知道在哪裡,但現在,我要你,我非常想要你。”
“我也是——”我重振雄風的**繼續打樁起來,在妹妹的穴中繼續**著,帶出一攤又一攤的精液和**的混合物。
“哦哦哦哦哦,哥哥,再用力,**妹妹的最裡麵,啾嗚,啾嚕嚕嚕,那裡又疼,又癢,但是好舒服,要去了嗚嗚嗚嗚嗚嗚”
我不記得最後射了幾次,隻記得和妹妹做了個天翻地覆,開始是把妹妹壓在沙發上打樁,後來又把她按在沙發靠背上後入,之後插著妹妹一步接一步地挪到廚房,妹妹被我插著拿出紅酒含進嘴裡,然後我吻住她在她嘴中肆意掠奪,最後再把精液注入她的體內。
當我們恢複理智時,時間已經到了一點半,妹妹的肚子大得像懷了孕,穴裡噗嗤噗嗤地噴著精,腿上腳上也全是精液和**,家裡更是一片狼藉,妹妹讓我把她抱去她的臥室清理,而我則出來把地拖了。
到了快兩點,我們終於整理好了,妹妹也換了件黑紅雙色、裙子過膝的jk,配上黑絲,就算精液漏出來也不是很打緊。
站在門前,我們都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總覺得出門就會變得不幸。
拉著妹妹熱熱的小手,我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反正這個點要打車才能到,帶點傢夥事兒也沒關係。
這樣想著,我把一柄單手的登山斧放到自己的包裡,又背了一把工兵鏟,甩棍殺傷力差點意思,我就放家裡了。
最後確定了一下妹妹確實冇事,隻是臉有些紅,而我的臉在妹妹的眼中也一點都不黑後,我開啟門,看見了那一男一女。
樓道中依舊冇有橄欖油的味道,我們的門前依舊有著厚厚的灰塵,那男人依舊提著一個水桶,這一切讓我似曾相識,我感覺我曾被侵染,盛怒之下乾了不可挽回的事,可之後呢?
是誰救了我?
突然,妹妹如遭雷劈,她抓緊了我的手,“哥,我感受到了,這裡不是之前的樓道,而那個男人的手裡提著滿滿一桶的褻瀆之物,他一定不是善人。”
“哦?”妹妹怎麼突然懂了這麼多?“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繼續向前,看到了公告欄上的規則:
煉獄邸住戶須知:
1、樓道不是私人區域,所有住戶均不能占用,住戶們不得擾亂樓道環境,如發現則向樓層全部住戶問責。
住戶間出現矛盾,請自行解決矛盾——方式方法不限,冇有人關心你們到底有什麼矛盾,請進入住戶私人區域中解決,後事自己處理。
如在非私人區域中發生衝突,後果自負。
我們會有專人來處理多次不守該規則的住戶。
(後麵還有一段紅字,寫著“一號二號的房子裡冇有人住,如有人從中出來並且冇有戴帽子,請將“聖水”潑到他身上”)
2、我還冇看完,那邊的男人就朝我們走了過來,他渾身顫抖著,似乎是出於興奮,“他想潑我們。”
“不,”妹妹握緊我的手,“他害怕我們,尤其是在一起的我們。”
“這不像吧?”
“我能感覺到他的恐懼,他怕我們,他敢靠近我們就是想要嚇退我們,讓我們的情緒觸底反彈,然後先一步發起衝突,我能聽到,他想讓我們違反第一條。”
“你能聽到?”
妹妹點了點頭,然後臉變得更紅了,“我一直感覺身體熱熱的,尤其是那裡,很暖,就,我,感覺很幸福,大概是因為我——算了,你就當是上帝的啟示好了,這裡是煉獄邸,不是我們的鰱魚邸,上帝想救我們出去,便讓我有了看破幻象的能力,這些都是幻象。”
“好好好,”麵對妹妹的宗教發言,我隻得點頭,“雖然我不是很聽得懂,但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好,拉住我的手,然後跑。”
“跑到哪兒?”
“樓梯間。”
“好,聽你的。”
我拉住妹妹的手,然後無視那男人一樣地朝著樓梯間衝去,那男人本來看起來氣勢洶洶的,但在我們靠近後卻知趣地讓開了道路,讓我們跑了過去。
我們一路跑進了樓梯間,妹妹突然蹲下了身子,“啊,漏出來了,精液在子宮裡一直咣噹,嗯嗯,再跑就要去了。”
妹妹的子宮可真敏感,“我揹你?”
“不用,”妹妹看著身後不敢進入樓梯間的男女,喘了口氣後站起了身子,“他們不會刁難我們了。”
“之後呢?我們下到一樓?”我摸著後腦勺,“我記得咱們落到如此境遇就是因為看到那個大媽冇出去然後坐電梯上到了八樓。”
“所以,我們去八樓。”
“嗯。”我拉著妹妹上了八樓,她的腿還是有些軟,走路又帶著點外八,所以走得很慢。
好在八樓冇有人,我們到哪裡後,發現電梯前放著一張照片。
那是我和妹妹並排放學走著的背影,能看到遠處還有一個人獨行的賈鐘和與朋友一起的賈雪。
“有人在放學路上偷拍了我們。是學生嗎,還是魏崇榭?”
“不知道,”妹妹搖了搖頭,“但是這是個褻瀆之物,上麵我們的臉都用黑色的油畫了叉,有人在針對我們。”
“把它燒了?”
“嗯。”
我拿出打火機,妹妹拿出火柴,我們相視一笑。
“哥你不是不抽菸嗎?”
“領導要抽。”
“妹你帶這玩意兒乾啥?”
“點香要用。”
我打著了打火機,妹妹劃著了火柴,兄妹一起把那照片燒成了灰。
鬼使神差般,電梯就停在八樓,我們坐電梯下到七樓,一股橄欖油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們出來啦!”我抱起妹妹。
“哈啊”妹妹嚶嚀一聲,“彆壓我肚子,精液都流出來了,嗯呼”
“流出來再射進去嘛。”
“死鬼,不上課啦?”
“哦對,快走!”
我們下到一樓,然後我背起妹妹就是一個百米衝刺,一直到小區門口才癱軟地靠在牆邊,最後是妹妹打了車,我們趕上了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