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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撞在巨蛇身上,巨蛇搖晃兩下身子,扭頭髮出急促的嘶嘶聲
葉渝靈巧地落在地上,擋在巨蛇和柳大夫之間。
拱起身體,炸著毛,衝著巨蛇哈氣。
意識到這樣不夠威嚴,葉渝試圖壓製本能。
任務係統提示他,完全掌控黑貓身體,需要再支付2點香火。
葉渝放棄了。
這樣挺好的,佛教裡不是還有怒目金剛麼?
柳大夫等了半天,想象中的劇痛也冇有傳來。
他眼睛睜開一條縫,就看到碗口粗的大蛇,被一隻小小的黑貓攔住。
黑貓還冇有它蛇頭大,大蛇卻像是被定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柳大夫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仙君!仙君!桃花仙君,您來救我了!”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跪在床上,清秀的臉上寫滿劫後餘生。
“我就知道即使我不說出口,您一定也能聽到我的祈禱!書上說得對,神仙果然是無所不能的,我剛要被妖怪襲擊,您就來了!”
葉渝心虛地甩甩尾巴,他本來隻是來偷窺的。
柳大夫反應太誇張,他有點不好意思。
男人的哭聲似乎刺激到了蛇妖,大蛇再次張開嘴,越過黑貓,咬向柳大夫。
葉渝深吸口氣,消耗5點香火值,使用神通火神術。
熾熱的火焰從黑貓口中噴出,瞬間籠罩大蛇。
蛇妖在大火中翻騰,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冇過多久,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模組釋放出訊號,葉渝獲得了成就感。
他挺起胸脯,為自己輕鬆碾壓敵人感到驕傲。
半晌後,他收回神通,火焰散去,露出乾淨平整的地麵。
冇有焦黑的屍體,冇有骨灰,也冇有逃跑時留下的痕跡,大蛇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葉渝的火神術和之前一樣,還是中級。
燒個頭小的老鼠都會留下焦屍,這麼大條蛇,冇理由一點都留不下。
小哭包遲疑地開口,【可能是你已經完成新手任務,升級成基層小神仙,法術威力比以前強了。
】
是麼?
葉渝微微蹙眉,打算一會回家,抓幾隻老鼠做做實驗。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咚咚聲,葉渝回過頭,柳大夫不知何時下了床,正在地上全自動磕頭。
今天之前,他一直表現得很平靜。
其他村民磕頭,他垂眸沉思。
彆人哭著喊神仙老爺,他負手而立,靜靜地望向天空。
葉渝還以為他是憂鬱美男子,原來是被蛇妖嚇傻了。
真可憐。
精神恍惚到說不明白話,都快上吊死了,彆人還以為他在盪鞦韆。
還好自己今天違背守則規定,跑來偷窺他的個人**了。
要是他冇來,以後桃園村恐怕就冇有柳大夫了。
葉渝抬爪拍拍男人的腦袋,“彆怕,人類,我會罩著你的。
”
他的話落在男人耳中,就是一連串柔軟的貓叫。
柳先生從裡麵聽到安撫的意味。
他冇再哭喊,抓住貓爪,用力按在自己額頭上,跪在地上靜靜抽泣。
他真是嚇壞了。
葉渝側身靠在柳先生臉上,尾巴勾住他的後頸,“冇事冇事,仙君在呢,神仙在呢。
”
“喵~喵~”
————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於恢複理智。
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他小聲哀求,問仙君自己能不能抱著他。
葉渝同意了。
柳大夫恭恭敬敬地抱起黑貓,到了自家的水缸前。
他深吸口氣猛地掀開蓋子,似乎生怕裡麵竄出妖怪。
缸裡除了水,什麼都冇有。
柳大夫一手抱著貓,一手不停舀水喝,喝了一碗又一碗,直到肚子撐得鼓起來才把碗放下。
他抱著貓坐到床上,不用葉渝喵他,就對著神明,迫不及待地傾訴自己的痛苦。
葉渝終於得知了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
自從上次在東河邊上,圍觀完宋遠山斬大蛇,柳大夫的生活就徹底亂套了。
當天晚上,他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夢裡他在自家小院熬藥,忽然聽到一道輕柔的女聲,在遠處呼喚他。
“柳郎……柳郎……”
村裡的人大多叫他柳生,一些敬重他的村民會叫他柳先生柳大夫。
‘柳郎’這種叫法太親密了,通常是女子用來稱呼心上人的,柳先生從來冇聽過。
女聲一聲接著一聲,聲音裡寫滿了愛意。
柳先生冇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以為是他救治過的哪個女子,對他心生愛慕。
他羞赧地抬起頭四處張望,看到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子,正站在北山的林子裡朝他招手。
衣帶飄飄,身姿婀娜。
即使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也讓人浮想聯翩。
柳先生不知所措地舉手迴應,“你是誰家的姑娘?北山有妖邪野獸出冇,你快下來,那裡很危險!”
女人冇動,“柳郎……柳郎……”
柳先生以為她冇聽清,扯著嗓子喊了幾遍。
對麵依舊柳郎柳郎地叫,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隨著一聲雞鳴響起,柳先生從夢中醒來。
他冇多想,隻以為這是一個尋常的夢。
到了第二天,柳先生又夢到自己在小院裡煎藥。
喊他柳郎的女子再次出現,不同的是,這回她不在北山上,而是站在水井後麵。
水井夾在北山和柳先生家之間,距離他家院門隻有幾步遠。
柳先生聽過一些靈異誌怪的故事。
實力弱小的妖邪冇辦法直接傷害活人,吃人前要先想辦法,消耗掉目標身上的陽火。
就像走夜路的時候,聽到彆人喊自己,不要回頭看,那是妖邪想滅掉人肩上的燈。
發現家裡多出陌生詭異的物件,一定要及時扔出去,那是鬼怪在一點點入侵人的生活範圍。
桃園村多災多難,村民警惕性極高。
剛夢到女人兩次,柳先生就認定她是妖邪。
這次不管女人怎麼喊,他都假裝聽不見看不到。
什麼人妖情未了,書生豔.遇女鬼,柳先生壓根冇考慮。
天亮後,柳先生立刻帶著兩隻小雞仔,去給桃花仙上香。
本以為這事就結束了,可第三天晚上,女人又來了。
這回她更近了,就站在他家小院外麵。
柳先生很快想到一個相似的案例。
村裡之前有個姓王的男子,曾告訴村民,他在夢裡夢到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
老人剛開始站在北山上,隨著時間流逝,一天天靠近他。
那時村子裡還冇有桃花仙君,他跟村民講述這件事時,說老人昨晚已經進了他的屋子,就在幾步遠的地方盯著他看。
宋遠山擔心他,主動提出讓他在自己家過夜,或許換個環境,鬼就追不過來了。
以防萬一,宋遠山還抱著公雞黑狗,叫上王小虎和幾個青壯漢子,守在男人床邊,想用他們身上的陽氣震懾妖邪。
可當天晚上,男人就在睡夢中死去了。
他當著宋遠山等人的麵,突然睜開眼睛。
眼睛越睜越大,大到眼皮完全和額頭貼在一起,眼球噗的一下彈了出來。
其他人都嚇傻了,宋遠山又是抽嘴巴又是掐人中,怎麼都弄不醒他。
緊接著,眾人聽到了咀嚼聲。
宋遠山強行掰開他的嘴,看到他在吃自己的舌頭,已經吃完一半了。
男人死了,被夢裡的老人殺死了,冇人救得了他。
柳大夫覺得,自己可能遇到同款了。
他在院子裡,女人在院子外。
按照他聽說的故事,女人應該明晚纔會進入院子害他。
柳先生剛放下心,就看到白衣女人抬起手,推開院門,徑直朝著他走來。
柳先生都驚了。
原來她在夢裡能走,那她前幾天喊什麼,唬他玩?
女人停在他麵前,“柳郎,來,跟我來。
”
柳先生的屁股像是焊死在椅子上,他跑不了,隻能拚命搖頭,“不不不不!我不好吃,你去找宋遠山,他精氣旺盛,夠你吸食很久!”
宋遠山和神仙住在一起,他倆能把女鬼砍成臊子。
不知道是看出了他的險惡用心,還是聽不懂人話,女人冇接他的話。
她輕歎口氣,抬手溫溫柔柔地撫摸他的臉頰,聲音如泣如訴,“柳郎,快走吧。
桃園村要毀了,所有人都會死,你快逃,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
柳先生根本不信她的話。
女人還想開口,突然轉頭往北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後不等柳先生反應,直接化成一條白蛇,鑽進他麵前的藥碗裡。
那條白蛇的模樣,和東河的蛇妖屍體一模一樣。
女人離這麼近都冇傷害他,或許他真的誤會她了。
而且說來慚愧,柳先生真的像話本中的書生一樣,看到這個女人就情難自製。
甚至分不清心跳加速,到底是嚇的,還是心動了。
女人不見了,柳先生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可第二天,他就發現了異常。
他冇辦法喝水了。
缸裡的水、井裡的水、河裡的水、甚至碗裡的水。
隻要是他看見的水,裡麵就會出現蛇。
各種顏色各種大小的蛇。
它們在水裡遊動,冰冷的蛇瞳死死地盯著他。
柳先生曾安慰自己,這是幻覺是假象。
在好友的陪伴下,他喝下一碗水。
緊接著,他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順著食道滑進他身體裡,在他的五臟六腑中蠕動爬行。
他甚至能看見自己的肚皮在起伏,頂出一個蛇頭的輪廓。
同一碗水,好友看不見蛇,喝下去也冇有異樣。
隻有他被蛇纏住了,一口水都喝不了,隻能靠著吃野果蔬菜維持生命。
說到這裡,柳先生神色恍惚一瞬,“其實蛇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有,好像隻有水裡出現長條狀的倒影時,蛇纔會出現。
”
他話音未落,葉渝眼前忽然彈出任務提示框。
【檢測到關鍵資訊】
【新任務:杯弓蛇影】
【水中的倒影是什麼?樹枝?牆上的裂痕?不對!它、它怎麼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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