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複利年幼的時候經常想,仙人,什麽時候才能來救我呢?什麽時候才能救救主子呢?
殤妃娘孃的宮中時常擺著佛像。就連李複利的手上也戴著一串佛珠。
他年幼的時候就被家中賣了,進宮當了太監,自此之後,他就一直跟在陛下身邊,算到今年已經二十七年了。
殤妃娘娘在宮中遭人怨恨,連帶著他和主子都不討好。
那時,尚且十歲的崇瞬帝被宮人惡意推到湖裏,大雪交加,天寒地凍。他跳下去,最後還是把主子救了上來。
殤妃娘娘待人極好,最後卻死在了自己最親近的人手裏 。
李複利當時就想著,若是蒼天真能開眼,便降下天雷像那些害死他們的人都給劈死!
可願望並沒有靈驗。
娘娘死了,主子還剩一口氣險些沒救上來,他的一隻腿被打跛了,至今到了雨夜還疼痛萬分。
但是如今,剛剛而立之年的主子,卻仍然帶著期冀的看著他,問他:“李複利,這世界上當真有神仙嗎?”
他歎了口氣,桃花眼眯了眯。
“自然是有的,奴才一直相信著。”
……
“白玉州中發鼠疫了!宿主小姐!如今感染者已經超過兩百人,雖然朝廷已經派遣部下去治療,且將那些得了鼠疫的人都隔離起來。但目前,還是有些貪生怕死者得了鼠疫,卻不敢如實相報,四處亂竄的。如今,城中鼠疫越發嚴重!”
“怎麽會如此!”
蕭柳慌忙起身。
三天前,他就讓係統去觀察各地狀況。古代醫術低下,天災人禍又多,每逢旱災,澇災便會死傷無數。
她如今身懷神力,也想著天下大好的局勢 ,區區鼠疫對她而言,想要解決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但是在災難麵前,更可怕的是人心。
“憑什麽我得了鼠疫,但是他們還活的好好的!”
就是這樣想法的人數不勝數。
蕭柳皺緊眉頭,深知若不盡快控製局麵,鼠疫定會愈發難以收拾。
“係統,我們去白玉洲走一趟!”
到了白玉州,蕭柳徑直去了刺史府。想要救人,她難免要與這裏的官員合作一番。
“宿主小姐,你目前的力量還不穩定,城中如今有200餘人得了鼠疫,若是想將他們全部治好,那你的神力恐怕會全部虧空,短時間內也無法恢複!”
腦內係統焦急的朝她喊著,“很危險,沒有神力的你,哪怕一個普通人也能將你製服!”
蕭柳輕輕一笑,將準備好的白色鬥篷戴好,縱身飛向知州府房頂,
“你明明知道我不管怎麽樣都會出手的啊,你知道嗎,在我所處的那個世界裏,也發生了一項和鼠疫一樣嚴重的疫情。淩爸和其他叔叔姨姨可是一點都沒猶豫就奔赴過去了。”
她仰著頭,陽光格外刺眼,整座城池中,都格外的寂靜。
不見往日小販的叫賣聲,文人不帶怒氣卻激烈的爭吵聲,浪子的嘻哈笑語。
自從鼠疫爆發封城以來,不過一日,整座城就死氣沉沉。
“作為他們的孩子,我啊,可不能太丟人呢。”
(知州在宋朝為正四品到從五品,本文統一為四品,管理整個州。
縣令在宋朝為正七品到從八品,本文統一為七品,管理一個縣。
通判在宋朝為從六品到正七品,無太大權力,主要監督知州。
判州與知州不同。二品以上的官員外派稱作判。一般職位為從二品到正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