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柳微微蹙眉,還未說話,她身後的那女子便開口了。
“表哥,不要嚇著這位姑娘了,我不要這扇墜也沒關係的。雖然它確實很好看,但我們這樣強人所難,也的確不好。”
江槐皺了皺眉。
表妹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他斷然不能讓表妹傷心。再者,這小丫頭長的好有一番滋味啊。
想到這,江槐一臉趣味的看著蕭柳,隨後微微俯身與她平視。
“丫頭,不要挑釁我。多少錢你肯出這扇墜,嗯?”
係統打了個寒顫。
實在是太惡心了,不管是那個丫頭的稱呼,還是最後那一聲,聽的他一個係統都難受了。
蕭柳嘴角抽搐了兩下,顯然也被惡心的不輕。
她有意要放過這人,結果男的卻一直在挑釁她。
於是她毫不忌諱的回懟,“嗬嗬,長的跟個豬頭肉還覺得自己很風流?”
江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家世好,從來都是這京圈的貴女喜歡他,結果這個女人竟然說他是豬頭肉?
江槐有些惱怒,正要說話,江錦雨開口了。
“這位姑娘,表哥是無心冒犯的。隻是因為我喜歡,表哥這才……”
江錦雨看著蕭柳,她的手捏了捏帕子,低頭咬了咬唇,隨後才弱弱的開口。
“但我們是在和姑娘商討,姑娘怎麽能用這種話來侮辱我表哥,實在是不該。”
江槐聽著自家表妹對自己的維護,心裏早已軟成了一攤水。這樣好的表妹,他怎麽能不讓她得償所願呢?
“表妹,你別難過,這女人有眼不識泰山,讓表妹你為我不平。你放心,我等會就拿了扇墜去結賬。”
江錦雨一臉感動,“多謝表哥。”
江槐搖了搖頭。
“你是我的妹妹,自然值得。”
聽著二人的話,蕭柳都要被氣笑了。
這兩人沒把她放在眼裏就算了,剛才的一番爭論引的半個店鋪的人都圍過來了,他倆還在那裏表哥表妹的。
況且,她說要賣了嗎?
“掌櫃的,結賬。”
蕭柳半點不慣著,拿著扇墜就喊掌櫃。
錢掌櫃拿著個大算盤從人群中擠進來,看了眼扇墜就報了價格。
“三十九兩。”
蕭柳將銀錢遞過去,錢掌櫃正要接,卻被一隻手牢牢抓住動彈不得。
“慢著!”
江槐居高臨下的盯著錢掌櫃,叫手下拿了五十兩銀子出來。
“這扇墜,五十兩,本公子要了。”
錢掌櫃一臉為難。
“江公子,這位小姐已經買下了。若不然,您再看看別的款式?”
江槐冷著眼看著錢掌櫃,目光直勾勾的盯得人有些發麻。
“怎麽?掌櫃沒聽懂本公子的話?”
錢掌櫃當然知道江淮這個公子哥家世顯赫,不好惹。
但他們在這兒開店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如果今天把這扇墜給這江公子,那他們店的聲譽不就完了嗎。
江槐見這掌櫃猶猶豫豫,也不把扇墜給他。一時間有些氣惱,直接伸手就要奪過扇墜。
可就在他的手馬上要抓到扇墜的時候,卻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拽了他一下,隨後他就臉朝下摔在了地上。
而蕭柳淡定的將銀子放在掌櫃的手裏,隨後拿走了屬於自己的扇墜。
“我說呢,剛纔有什麽東西好像摔在了地上。哦,原來是這位公子的麵子。”
聽到蕭柳挑釁的話,江槐惱怒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死丫頭,竟然敢調侃自己!可惡!
看到主子生氣了,他身邊的幾個小廝才終於出手。幾個人正準備按住往外走的蕭柳,結果一個接一個的摔在了地上。
幾個小廝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邪門,太邪門了!
這平地他們走的好好的,怎麽會一起摔?
江槐掃了掃衣服上的灰塵,“一群廢物!走個路也走不好!”
幾個小廝看著他不敢說話,心裏卻都想著這主子太難伺候了,他剛剛不也摔了嗎。
見下人無用,江槐就自己伸手去抓。結果又是“砰”的一聲狠狠摔了一跤。
“噗——”
人群中有人沒忍住,率先笑了出來。其他人聽到這聲笑也沒再忍了,頓時滿堂都是笑聲。
蕭柳轉頭看著趴在自己身後的江槐,惡作劇般的道:“行這麽大禮啊,我可受不起呢。”
江槐撮緊拳頭,眼中滿是怒意。
“你給我等著,你這個賤人!”
蕭柳挑了挑眉,正要開口卻被一道女聲打斷。
“這位姑娘,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蕭柳聞聲看去。
是一開始看上了扇墜的那姑娘。跟這男人是表兄妹。
“我做什麽了?”
江錦雨一雙眼睛已經微微含了些淚,她的身體晃了兩下,把隨行的侍女嚇得趕緊牢牢扶住了她。
聽到蕭柳的話,她更是一臉不可置信,失望的看著蕭柳。
“表哥和他的小廝相繼摔倒,難道不是你做的嗎?姑娘,你怎麽能如此惡毒!我表哥也沒做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子詛咒他!”
這話一出,給在場的人都說懵了。圍觀的人不可置信的對視,錢掌櫃驚得手上的木盤都掉到了地上。
就連蕭柳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這人在說什麽啊?什麽叫他表哥沒做什麽?
他表哥要強搶還讓人來抓他,這還不算什麽事嗎?
這女的咋想的。
江槐聽到自家表妹的話,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這就是他的表妹啊,多善良,多好的人。在他遇到不公對待時永遠站在他這邊。
所以,表妹想要的他也會努力替她拿到,因為這樣好的表妹值得。
江錦雨接觸到江槐的目光有些紅了紅臉,隨後一臉認真的對蕭柳說道:
“這件事情是姑孃的不對,這樣吧,姑娘,給我表哥賠個禮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好不好?那扇墜我也不要了,讓給你。”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大方,很大氣啊?這扇墜是我先拿到的,我買的,你說你讓給我?你的臉皮是有多厚啊?”
蕭柳一臉譏笑的反問。
江錦雨沒想到對方這麽不給麵子,她有些慌張,又有些惱怒。
“不是的……”
她剛想反駁就被蕭柳打斷。
“你們兩個不愧是表兄妹,連不要臉都這麽出奇一致,就連聽你們說話都在浪費我的時間。”
錢掌櫃一臉佩服的看著蕭柳。
他在這開了二十年的店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大膽的丫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