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
“唉。”
崇瞬帝皺了皺眉頭。
近些日子公事繁雜,他每樣都要親自審批。
馬上麵臨年關,而在此之前,還有個節日需要隆重去辦。
“賽神節。”
往常也就算了,可是如今真神現世。若是在賽神節當日請不到神……
正想著就感覺有一雙手按著他的太陽穴,讓他不禁放鬆了些許,閉了閉眼。
“全奉,李複利呢?去貴妃那端個點心怎的還沒回來。”
聽到皇帝問話,在後頭按摩的小太監趕緊回道:
“奴才也不知,許是貴妃娘娘那有什麽事拌著了吧。”
正說著,門口的小太監就喊著李公公回來了。
“勞煩陛下掛念,老奴就是步子慢了些,誤了時辰,請陛下責罰。”
還未看到人就聽見聲音傳來了。
崇瞬帝笑著睜開了眼,眼看著那抹黑色的身影走近。
“確實該罰,連朕你都能……你的臉怎麽回事!”
麵前的人還是笑臉盈盈,一雙桃花眼低垂著,臉上一道小疤,看著還在向外滲血。
那份金竹**糕被他放在南湘木製成的食盒裏。
李複利隻笑笑。
“許是花園那頭的枝幹該修修了,走的時候步子急了些,不慎劃到了。”
看著李複利將食盒開啟,隨後將糕點放到他的麵前,崇瞬帝忽然感覺到了無力感。
方纔才說自己步子慢,該罰,如今又說自己步子急了,自相矛盾。
怕是貴妃那頭……
崇瞬帝神情冷了冷。
“李複利,朕再問你一次,臉上的傷,怎麽來的。”
李複利仍是那一副笑臉樣。
“陛下,不過是小傷。也是老奴自己沒注意,才被劃了一道小口。”
禦書房的氣氛越發壓抑。
那盤金竹**糕被掃在地上,瓷盤四分五裂。
崇瞬帝冷冷的掃了眼李複利。
“來人,宣貴妃。”
……
蕭柳在客棧好好休息了一番。
她手上拿著太子令,自然去的也都是太子家名下的產業。
這躍鯉客棧就是其一。
蕭柳梳妝好後就坐著喝茶圖個清閑。
玲瓏近些日子起的越發早,十幾歲的姑娘每天跟著歐陽青在大街小巷子裏頭轉。
蕭柳很喜歡他們身上的這股鮮活勁。
“喵啊,宿主小姐,貓這些日子聽了一件有趣的事兒,宿主小姐要不要聽。”
黑貓邁著貓步走過來,輕輕一躍 就跳到了蕭柳懷裏。
蕭柳揉了揉它的耳朵。
“嗯,你說吧。”
黑貓舔了舔爪子,緩緩開口。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渡香腮雪。”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蕭柳歪了歪腦袋。這些詩她都聽過,就是不知道係統這個時候念詩是什麽意思。
“宿主小姐要不要猜一猜,這是誰寫的詩。”
“怎的,你要考我才學麽?”
黑貓眼睛一凝。
“殤妃。這些詩全部都出自於殤妃口中。”
蕭柳愣住了。
穿越者。
隻有這一種可能。
“殤妃是當今的親生母親,但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離世了。”
“她在世時,是天下有名的才女。寫下的千古名言詩句數不勝數。”
“天下學子都仰慕她。隻因她曾經在先帝在位時,說出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真言。”
“她的詩句道出了天下無數人的心聲。這也是崇瞬帝能成功上位的原因。因為他的母親受到天下人的尊敬。”
係統的話圍繞在蕭柳耳邊。
這個殤妃不僅是穿越者,而且穿越前的年齡應該不大,估計是高中生。
她除了會背詩以外別的全不擅長。
根據係統得來的情報,殤妃在位時待人柔和,最後死在了一直保護的妹妹手中。
蕭柳蹙了蹙眉。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穿越者。”
“宿主小姐,帶你來之前,這個位麵世界曾有過一次時間旋渦亂流,所以有少部分人意外被捲入來到這裏,就是所謂的穿越者。”
“還會有其他外來的人嗎?”
“在你穿越之後,時間旋渦亂流就修複完畢了。除了之前來的人以外,不會有其他人了。”
係統也覺得很無奈。在一個世界中,存在著那麽多位麵,一旦其中一個毀滅,就會發生時間旋渦亂流。
那個時候什麽穿越重生的都來了。
所以他們需要找到更厲害的宿主來壓製住。
這就是一開始係統答應讓蕭柳在這個普通世界成神的原因。
(賽神節:宋朝一般用來請神祈福的節日。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出自唐代詩人李白《月下獨酌其一》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出自唐代詩人溫庭筠《菩薩蠻》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出自戰國時期道家學派代表莊子《莊子.秋水》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出自北宋張載《橫渠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