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饕閣三層高。每層閣樓上倒掛許多紅色燈籠,因著是白天,也沒點蠟。但看著卻甚是喜慶。
大門朝兩邊開。雖說不是純正的朱紅色,但也是用上好的鳳尾花與深山中的楠木相浸泡而成。
門上一副牌匾。“珍饕閣”三個大字印於其上。
蕭柳帶著歐陽青和玲瓏緩緩走近。
門口的小二眼睛最是毒。一眼便看出他們幾人氣勢不凡。
小二趕忙迎了上來。
“小姐,裏頭請。”
小二將腰一彎,整個人跟蕭柳隔了一臂的距離,用手虛掩著請他們一行人進門。
“赤字包廂還剩哪幾個?”
小二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
珍饕閣統共三個等級。
青字桌就是所謂大堂,沒有包廂,隻在大堂圍著戲台設了十來桌。
嵐字包廂就是在二樓,每桌都處於獨立的包廂。可以從上看到整個戲台風貌。統共隻設八個包廂。能訂這種包廂的,不僅要有錢,還要有權。
而想訂赤字包廂,錢和權已經是基礎,重點是你有多大的權。整個三樓隻設三個包廂,獨立戲台。
小二聽到赤字包廂時臉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小姐,赤字包廂還有個映春客空著。”
蕭柳笑了笑,將手中的小牌子遞出。
“可以。”
小二卻不敢去接。這些個貴人的物件,他們這般人是碰不得的。
他隻抬頭虛虛瞟了一眼。但隻這一眼,就讓他整個呆住。
還想再看,牌子卻已被蕭柳收起。
小二畢竟在這做了多年,隻一瞬間就調整好麵上表情。又是一副盛情恭敬的笑臉樣。
“小姐,請。我去為您拿摺子來。”
他一麵護著蕭柳一行人朝樓上走,一麵招呼著樓梯旁的另一位小二。
“西來,將這位小姐帶到映春客,我去取摺子。”
被喚做西來的小二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玲瓏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飯莊,想到處看看卻又怕丟了蕭柳的臉麵。
最後也隻能盯著蕭柳的裙擺不敢抬頭。
她不想讓別人覺得她沒見識,特別是在蕭柳的身邊。
待他們坐好,小二也將摺子呈了上來。
蕭柳隻叫歐陽青和玲瓏點了幾個菜,又叫小二上了一壺碧春桃。
戲曲兒和歌曲兒倒是沒點。
等到菜上齊,他們幾人好好吃了一頓。
歐陽青吃的連連點頭。
“哎呀,真不愧是珍饕閣,菜是又好看又好吃啊!”
“山……小姐,咱們這麽張揚的把太子的令牌拿出來真的好嗎?會不會讓您……嗯,被發現。”
玲瓏抿了抿唇,盯著自己碗裏的菜輕輕的開口。
玲瓏在遇到蕭柳之前,一直住在小村落裏。跟著蕭柳,她穿上了絲綢衣,戴上了白玉釵,來到了京城成為了座上賓。
她不像歐陽青一樣有才華,也不如其他人會討人喜歡,她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平凡人,卻在某一天午後,被那樣純潔的神所注意到。
蕭柳抬起手摸了摸玲瓏的頭。
“放心 我拿出來就是為了給他提供機會的。”
蕭柳看著一邊擺著的花。
“你瞧,玲瓏。”
說是花,其實還沒開,不過是一個花骨朵。金色和橙色相交織,很是喜慶。
玲瓏伸出手,摸了摸那朵花骨朵。
“小姐,這是什麽花,怎麽這個季節也不開。”
蕭柳走近,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花骨朵。
下一刻,花瓣慢慢展開,花瓣下麵的葉子慢慢折下。
蕭柳停頓了一下,道:
“這是鶴望蘭,又叫天堂鳥。它的花語是永遠不要忘記,你愛的人也在等你。也是自由的象征。”
隻是,這株花不應該生長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