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柳一行人到了淮步州。
這裏是離京城最近的地方,整個大慶,除了京城和江南,這裏是最繁華之地。
馬變成了貓,蕭柳帶上了黑色的鬥笠,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男裝。
歐陽青找了個地方擺好攤子,掛上“義診”的牌子,然後坐在了一邊的台階上。
他們一路都是這樣過來的,每到一個地方,蕭柳就換一種裝扮,然後掛牌子接診。
蕭柳治人,但也先看人。她的攤子上自然是來者不拒,告訴他們病情以及該小心的因素。但惡煞滿貫之人不配得到治療,所以她治人,主要是看這個人的“氣”。
她坐在那裏,等著和往常一樣有人奇怪的問他這是幹什麽,然後她說出目的幫人看診。但今天有些許不同。
“你是……神醫華柳?”
蕭柳:?不應該啊,不是,這人咋知道的。
帶著黑色鬥笠,但並不阻礙她看人。
眼前的男人很高,長著一身膘肉,整個人凶神惡煞的。
蕭柳想起來了。這人她有點印象,好像是姓沈,是個跑鏢的。之前運貨物的路上遇到豺狼了,人險些沒命,是她救回來的。
但上次救他,她用的是一副老嫗的裝扮,這次是個青年人。蕭柳不理解。
沈總局:“哎呀,看著這個大牌子,這龍飛鳳舞的大字,和這個精美的圖案我就知道是您!還有一定會在您旁邊的俊公子!”
他向右轉頭,先看到了玲瓏。
沈總局:嗯?女的?不確定,再看看。
然後向左轉頭,看到了歐陽青。
“哎呀,就是他!我就知道!”
蕭柳點點頭算是回應。
沈總局是個大嗓門,直接嚷嚷著在大街上宣傳蕭柳。什麽神醫在世,什麽一根針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都被他編了出來。
蕭柳:死人真的活不了一點,謝邀。
然後人越聚越多,排隊的也越來越多。
“神醫大夫,我肩背痠。”
“來一針。”
“啊?要脫衣服嗎?”
“不用。”
“不脫你咋紮啊大夫?”
“……我的針很鋒利,可以穿過布料。”
其實根本就不會針灸,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針上輸的神力。當然,不多,小毛病就用那麽一點點神力就夠了,畢竟她還要留著自己用。
山神的名頭越打越響,她的信仰值每天都在增加。並且她精準的卡了係統一個bug。
隻要有人真心信奉她,哪怕是同一個人,每信奉一次就加一點。
但可惜的是,一個人的信仰有限,信仰值每次也會降低。
第一次加1點,第二次0.9點,依此類推。
好不容易搞定了幾十人,蕭柳正要為一個大娘施針,結果從旁邊猛地衝出來一個人,辛好被歐陽青攔住,沒能撞到她。
“你是神醫華柳?”
蕭柳沒理,這種人讓她感到厭煩。
“喂,你!我們家少爺突發惡疾,你馬上去我們府中為少爺看診。”
蕭柳皺了皺眉。玲瓏抿了抿唇,抬起眸子瞥了這個男人一眼。
長這個樣子,記住了。
“沒人能命令我。”
隻輕輕的一句話就讓男人發了飆。
他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說:
“哼,我告訴你,在這淮步州,我們家老爺說了算,你要是還想混 ,就趕緊隨我去府上就診!不然……”
蕭柳沒說話,繼續為大娘施針。
“好了,回去記得少用這隻手,辣的也少吃。下一個。”
但此時另外一個婢女卻忽然跑過來,二話不說就要跪下。
那男人看到這婢女模樣的女人,麵上一慌,衝過來就要踢她。歐陽青直接一腳將男人踹飛。
“孃的,小爺還在這裏你就敢這麽放肆!我看你是欠收拾!”
婢女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求您救救我們家少爺!我們少爺突發惡疾!求求您,姨娘說了,多少錢都可以,求您去看看我們少爺吧。”
蕭柳收了東西。
“抱歉諸位,可能要耽擱一些時間了。人命關天,稍後我再來為大家看診。”
隨後看向婢女。
“帶路。”
……
“淮步州刺史陳喜,與白玉州刺史葛旬英是好友。其正妻夫人生有兩女,小妾蘭氏生一子,小妾劉氏生一女。
作為整個府上唯一的少爺,備受寵愛。
先前來的那個小廝是正妻手下的人,現在這個是那蘭夫人的親信。”
係統的電子音在蕭柳腦袋裏響起。
她大概知道是什麽情況了。隻能說是那句經典名言:世子之爭,向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