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慢悠悠的行駛在路上,歐陽青拘謹的坐在一邊,眼神忍不住的向簾子外的那匹黑馬望去。
“怎麽,想騎?”
蕭柳晃了晃手中的茶,不緊不慢的開口。
歐陽青:“沒有,就是……好奇。”
“好奇什麽?好奇為什麽沒有車夫,但馬卻行駛自如?”
“嗯。”
蕭柳和歐陽青是前天動的身。歐陽修在得知二兒子要跟隨山神的時候整個人都激動的不行,連聲說好。
就連這架寬敞華麗的馬車,也是歐陽修進獻的。
盡管歐陽修對山神出行要馬車一事抱有疑慮,但經過歐陽青的說法,“山神娘娘要走訪人間 解決眾生皆苦。”
歐陽修用0秒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懂,就像皇帝微服私訪嘛!
微風細拂,吹的馬車上的簾子沙沙作響,歐陽青嚐了一口桌上的點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所以,山神娘娘,這個馬是成精了嗎?”
“嗯,可以這麽想。”
“但不是說建國之後不許成精嗎?”
“時代不同。”
“好吧。”
蕭柳:這高材生跟個傻白甜一樣。
歐陽青長像白沾,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咧著個嘴笑,露出兩排牙齒和兩個小小的梨渦。而且,說他沒心眼,他也確實是沒心眼,除了涉及到特長時蹦出來的專業話語,其他的時候像個小孩子。
馬車慢慢的停下了。
蕭柳:“怎麽了?”
係統的聲音傳入耳朵裏。
“宿主小姐,遇到買賣兒童的案件了。”
蕭柳眉頭微微皺起,隨手拿起放在一邊的帷帽帶上,隨後一把掀開簾子,果然見到路中間兩個中年男女正在拖拽著一個瘦小的孩童。
那個孩子穿著破舊的粗麻布衣裳,頭發披散著,此時正緊緊的抱著一棵大樹不肯鬆手。
婦人用力的掰扯著小孩的手,旁邊的男人拿起繩子向他們走去。
“你這賤骨頭,若是懂事些就快些跟老孃走!誤了時辰老孃扒了你的皮!”
男人注意到了蕭柳,卻並不怎麽在意。這些個大家閨秀的小姐身處內宅,也沒有幾個人會閑的多管閑事。
“放開他。”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楚。
“什麽?”
“我說,放開他。”
男人一下子被逗笑了,他上下掃視著蕭柳。雖說蕭柳帶著帷帽,但還是能從馬車的樣式和她這身打扮看出身份不凡。
男人顯然不想生事,彎腰作了個揖。
“這位小姐恐怕是誤會了,這女娃子的家人將她賣給了草民,賣身契還在草民這呢。隻是這女娃太過狡詐,竟然想著要跑,草民這纔想用繩子綁住他。”
言下之意:她賣身契在我這裏,我這是合法的,她跑是她的錯。
“多少錢,我買。”
那婦人此時已經死死地將女孩給控製住,一聽這話趕緊開口。
“隻要六兩銀子!小姐這氣度看著就不凡啊,這小妮子隻要十兩銀子就送給您了。”
剛剛她可瞧見了,這小姐的馬車一看就價值不菲,那還是缺錢的人嗎?再者,這些個富貴人家的小姐最是心善,不坑一把她都不服!
蕭柳笑了。
“六兩?”
“對,您看這小妮子這……”
“不行!山,額,小姐!您別被這黑心肝的老太婆給騙了!”
歐陽青一下車就聽到這老妖婦要價六兩,人都氣懵了。
“這丫頭片子隻值三兩,最高價了!”
想懵他?門都沒有!也不看看他們歐陽家是幹什麽的,哼!
婦人一噎。
“公子小姐,這不是欺負人嗎?您看看這丫頭,哎呦!鬆口!”
女孩死死的咬著老婦人的手,猛地掙脫,然後跪在蕭柳腳邊,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求您,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