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公司團建，顧聿騰查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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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同事們已經換好泳衣在泳池邊上了。
小周穿了一件粉色比基尼，而小林穿了一件藍色的連體泳衣。
設計部的男同事們穿著泳褲在池子邊上做熱身運動，壓腿、甩胳膊、扭腰，像一群準備下水的企鵝。
朱雨沫穿著黑色潛水服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小周看了她一眼，嘴巴張開了。
一臉可惜的說：“朱姐，你就穿這個？”
“嗯，防曬。”
“這是室內泳池，冇有太陽。”
“紫外線能穿透玻璃，傷麵板。”
“你穿的這是潛水服，所以朱姐，你是潛水的？”小周還是不死心，希望她朱姐能夠改變一下想法，然後換一件閃瞎她的狗眼的泳衣出來。
“防曬效果好。”
小周希望落空，然後盯著她看了三秒，目光在她脖子和手腕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大概在想“到底什麼情況需要穿成這樣”。
朱雨沫冇理她，走到泳池邊，試了試水溫，沿著梯子下去了。
潛水服的材質是氯丁橡膠的，下水之後浮力很大，她整個人漂在水麵上，像一塊黑色的浮板。
她遊了兩圈，蛙泳，動作標準，速度不慢，但黑色圓柱體在水裡移動的畫麵有點滑稽。
小周在池邊拍了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配文：“朱姐的泳裝”。
下麵很快有人評論“這是泳裝？”“潛水服吧”“朱姐是要去海底撈嗎”。
朱雨沫遊到第三圈的時候，手機響了。
手機放在泳池邊的躺椅上，她冇聽到。
小周看了一眼螢幕，上麵顯示“老公”兩個字，還有一張照片，顧聿騰的西裝照，大概是證件照裁的，表情嚴肅，像在拍身份證。
小周猶豫了一下，拿著手機走到泳池邊，喊：“朱姐，你老公電話。”
朱雨沫遊過來，接過手機，按了接聽，水從頭髮上滴下來，滴在螢幕上。
“喂。”
“你在哪？”顧聿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不高不低，但是很有壓迫感。
朱雨沫皺著眉說：“公司團建，說了的，昨天跟你說了。”
“在哪團建？”
“城西溫泉酒店，也說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我們吃完飯就回。”
“幾點？”
“不確定，三四點吧。”
“男同事多嗎？”
朱雨沫沉默了一下。
她看了看泳池邊上，設計部有四個男同事，銷售部來了三個男的，加上老闆錢總，一共八個男的。
小週一個，小林一個，行政部三個女的，還有其他部門包括前台的幾個女同事。
“不多。”她說。
“幾個？”
“冇數。”
“你數一下。”
“顧聿騰，你是不是有病？”
“有，你知道的，你快數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八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那個沉默的長度大概有兩秒，但在朱雨沫的感覺裡，像是兩分鐘。
“八個。”
“嗯，你放心，我們公司團建男女同事不在一個地方，隻有吃飯纔會。”
“那不是重點。”
“那什麼是重點？”
“重點是有八個男同事在你旁邊，跟你一起遊泳。”
“我冇跟他們一起遊泳，我在遊泳，他們在岸上，我穿著潛水服，從頭包到腳，連手腕都冇露出來，他們看我跟看一根黑色圓柱體一樣，冇有任何興趣。”
“你怎麼知道他們冇有興趣？”
“因為我不是人民幣。”
“人民幣他們也不一定有興趣，你有興趣。”
“顧聿騰，你夠了啊。”
“冇夠，你什麼時候回來？”
“說了三四點。”
“三點。”
“四點。”
“三點半。”
“三點四十五。”
“成交。”
朱雨沫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躺椅上，重新下水。
小周湊過來，小聲問：“朱姐，你老公查崗啊。”
朱雨沫說：“冇有，就是問一下什麼時候回去。”
小周說一句“哦”，語氣明顯不信。
朱雨沫冇理她，繼續遊。
遊到第五圈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小周看了一眼螢幕，猶豫了一下，又喊：“朱姐，你老公。”
朱雨沫遊過來，接過手機，按了接聽。
這會兒快冇耐心了，“顧聿騰又怎麼了？”
“你吃飯了嗎？”
“冇，才十點半，吃午飯還早。”
“那你在乾什麼？”
“遊泳，你剛纔打過了。”
“我知道，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朱雨沫冇說話。
她趴在泳池邊上，水滴從下巴滴下來，滴在瓷磚上，啪嗒啪嗒的。
手機貼著耳朵，能聽到顧聿騰的呼吸聲，很穩，一下一下的。
“聽到了？”她問。
“嗯。”
“那我掛了。”
“等一下，你餓不餓？”
“不餓。”
“渴不渴？”
“不渴。”
“冷不冷？”
“不冷，泳池是恒溫的。”
“潛水服厚不厚？”
“厚，氯丁橡膠的，跟穿了一件棉襖一樣。”
“那就好。”
“好什麼？”
“不會感冒。”
“嗯，我掛了。”
“好。”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去。
小周這次冇問，但看她的眼神已經從“好奇”變成了“同情”。
朱雨沫冇解釋，繼續遊。
十一點的時候，手機第三次響了。
小周已經不喊了，直接拿著手機走到泳池邊，遞給她。
朱雨沫接了，“顧聿騰，你真的夠了。”
“我就問一個問題。”
“什麼？”
“你們公司那個男同事，姓孫的，設計部的，去了嗎？”
朱雨沫想了一下。
姓孫的設計部男同事，叫孫浩，上次去顧家送檔案的那個，因為太過優秀轉回來了。
個子不高，戴眼鏡，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現在她跟他冇什麼交集，就是工作上有時候對接一下。
“去了，怎麼了？”
“他穿什麼顏色的泳褲？”
“顧聿騰！你是不是有病！”
“黑色還是藍色？”
“我冇看！”
“你離他遠一點。”
“他離我幾十米遠，他在泳池那頭，我在這頭。”
“幾十米也不安全。”
“你給我閉嘴，我要遊泳了。”
“好，三點四十五，彆忘了。”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關機了。
小周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小聲說：“朱姐，你老公是不是有點那個…”
她用手指了指腦袋，轉了一圈。
她用手指了指心口，又指了指腦袋。
小周冇看懂，但冇敢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