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的威脅。 用顧言澈的“狀況”來要挾她。
沈清歌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憤怒、屈辱、擔憂,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穿。但她死死咬住牙關,用儘全身力氣,維持著表麵的冰冷和平靜。
“他的治療和照顧,應該由專業的、有良知的醫生決定,而不是成為某些人達到目的的工具。”她一字一句地說,目光如刀,刮過門外兩人的臉,“回去告訴顧長河,也告訴他背後的人——”
她停頓了一秒,深吸一口氣,用儘所有力氣,吐出最後的話:
“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但我沈清歌,隻要還有一口氣在,”
“就不會如你們的願。”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她“砰”地一聲,狠狠關上了門,將鏈條扣死。
背靠著冰冷堅硬的門板,她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能感覺到雙腿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門外靜默了幾秒,然後,是逐漸遠去的、沉穩的腳步聲。
他們走了。暫時。
但沈清歌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法律的、人情的、輿論的、乃至暴力的(心理上的)施壓,將會接踵而至。
她滑坐在地,背靠著門,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
手機螢幕,在客廳的茶幾上,悄無聲息地亮了一下。
一條新資訊,來自那個冇有儲存的號碼:
「沈小姐,脾氣見長。律師的茶,好喝嗎?下次,或許該請你喝點彆的。」
沈清歌看著那行字,在黑暗中,緩緩地,扯出一個冰冷到極致、也鋒利到極致的笑容。
戰爭,升級了。
而她,
也已無路可退。
唯有,
死戰到底。
律師上門後的兩天,公寓內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樓下盯梢的黑車不見了,顧家律師冇有再出現,連陸霆深那如影隨形的威脅簡訊也暫時停歇。但沈清歌知道,這平靜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空氣被抽乾後的窒息感。對手在蓄力,或者在等待某個時機。
她不敢有絲毫鬆懈。秦教授對小譚轉呈的報告初稿給出了簡潔的回覆:“思路可取,資料需夯實,尤其關於‘雪域金’與‘斷金’結合的物理模型,過於理想化。附件是材料所模擬軟體的臨時許可權和基礎引數庫,一週內,我要看到至少三種不同溫濕度梯度下的模擬結果及誤差分析。”
冇有表揚,隻有更具體、更嚴苛的要求。但這反而讓沈清歌安心。這纔是做學問的態度。她立刻投入新一輪的鏖戰,與那些冰冷的資料和複雜的物理公式搏鬥。
身體的疲憊已達極限,胃部因為飲食不規律和長期精神緊張而隱隱作痛,眼底的血絲像是永遠褪不去的烙印。但她的精神卻像一根被繃到極致的弓弦,異常清醒,甚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前的、病態的敏銳。
在等待模擬結果執行的間隙,她強迫自己從資料中抽離,開始思考破局之道。
陸霆深和顧長河的聯盟,目前看起來無懈可擊。一個掌握資本和媒體,一個把持行業協會和“正統”名分。他們可以從“規則”、“道德”、“行業標準”甚至“親情”等多個維度對她進行絞殺。硬碰硬,她毫無勝算。
秦教授的專案是她唯一的庇護所和反擊陣地,但專案本身也正承受壓力。“一週後專案公示”——小譚的提醒言猶在耳。公示期,將是對方發動總攻的最佳時機。他們一定會想儘辦法,在公示期內將她踢出局,甚至拖垮整個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