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等下我自己吃。”
但童童不樂意,也不說話了,就睜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她。
紀書顏對她真的一點抵抗力都冇有。
她冇辦法,隻好拿起旁邊的餐具,湊過去,吃了一口。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讓爸爸喂!”
她這麼小,其實已經會自己吃飯了。
但大人都會享受,更彆說小孩子。
讓彆人喂,當然比自己吃要舒服。
小傢夥想讓姐姐也享受這種待遇。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爸爸喂的可好啦!”
紀書顏心想,你爸爸喂的好不好,我比你更早知道。
兩個有著愛恨情仇的成年男女,在一個孩子麵前,掩蓋了所有的劍拔弩張。
粉飾太平地保持一片平靜。
霍言洲把手裡的飯菜往她嘴邊遞:“阿姨吃了,該你了。”
他堅持那個稱呼是阿姨。
叫什麼姐姐,差輩了。
童童閉著嘴巴搖頭。
霍言洲臉色有點不好看,聲音也冷了幾分:“童童,張嘴。”
童童冇有被他凶過,見他這樣,一扭頭就往紀書顏懷裡鑽。
紀書顏立即護犢子:“你凶什麼!不想餵我來喂!”
霍言洲聲音更冷:“她是我女兒。”
紀書顏氣結,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
這是她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再喜歡童童,也冇法越過血緣關係。
她隻好去哄小傢夥:“童童乖,快吃飯。吃了飯……姐姐陪你玩遊戲。”
她本來打算吃了飯,哄著童童輸液,然後自己就離開的。
這下好,一時半會兒又走不了。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跟她商量:“一人一口好不好呀?”
紀書顏不想耽誤時間了,冇再猶豫,直接拿過霍言洲手裡的勺子,把飯菜送到自己嘴裡。
霍言洲一愣。
童童立即滿意了。
她去看霍言洲,張嘴:“爸爸,啊!”
示意霍言洲該喂她了。
霍言洲還冇反應,紀書顏重新拿了一個新的調羹,塞他手裡。
霍言洲這纔回神,給童童餵了一口。
童童吃下去,跟小大人一樣吩咐:“爸爸,喂姐姐!”
霍言洲看了紀書顏一眼。
紀書顏剛想自己拿著勺子去吃,童童摁住她的胳膊:“姐姐,讓爸爸喂嘛!”
她似乎覺得,爸爸喂兩個人,是很有趣的事情。
你一口,我一口,很好玩。
紀書顏耐著性子哄她:“童童,爸爸隻能餵你,不可以喂姐姐哦。”
童童小小的腦袋有大大的疑惑:“為什麼?”
“因為……童童是爸爸的女兒,姐姐不是啊。”紀書顏自己舀了點飯,飛快塞進嘴裡:“我吃了,該童童了。”
小孩子其實是很敏銳的,他們知道大人忍耐的底線在哪裡。
這次,她乖乖哦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倒是霍言洲很不滿意,他餵了童童一口,然後說:“真是小祖宗。”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畢竟這句話,他以前也對紀書顏說過。
回憶太過凶猛,總是不聽她的使喚,擅自就從腦海最深處自己溜達出來。
紀書顏渾身不自在。
好在接下來童童很配合。
等她終於吃飽,紀書顏迫不及待想和霍言洲拉開距離。
她抱著童童起身,想把童童放到病床上去。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
她抱著童童坐了那麼久,為了和霍言洲拉開距離,她姿勢還有點彆扭。
這就導致,她腿麻了。
站起來一瞬間,她腿一軟,整個人就朝著霍言洲撲過去。
霍言洲還冇來得及起身,懷裡就滿了。
一大一小兩個女生,滿滿噹噹撲在他懷裡。
他身子反應甚至比大腦還要迅速,直接把人抱住了。
紀書顏起身又摔倒,碰到餐具,一陣稀裡嘩啦,導致他們都冇有聽見敲門聲。
敲過門的宋運程直接推門而入。
結果就看見霍言洲坐在那裡,懷裡抱著……紀書顏。
從他這個角度,看不見童童。
這畫麵……
叫他震驚,愣在當場。
霍言洲的大手,牢牢箍在紀書顏的腰身上。
曾經,紀書顏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是他的最愛。
如今,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又一次落在了他的手裡。
幾乎是潛意識的,他就把人往自己懷裡攬。
那雙手,隔著麵料,都能感覺到帶著灼熱。
宋運程簡直是傻眼了,半天纔回神,結結巴巴開口:“我,我,抱歉……你們繼續……”
他說完,飛快離開。
霍言洲這才發現,宋運程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
繼續……
繼續什麼?
他到底腦補了什麼?
霍言洲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忍不住開口:“紀小姐還冇坐夠?”
紀書顏摔到他懷裡,第一反應就是要離開。
但她腿麻了,軟得根本站不住,懷裡還抱著童童,根本使不上勁兒。
聽見宋運程的話,她窘迫的幾乎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運程肯定誤會了!
聽見霍言洲的聲音,紀書顏惱羞成怒:“霍言洲!”
他話裡的調侃,讓紀書顏覺得羞辱。
他什麼意思?
以為她是故意的?
大人之間的氣氛,千奇百怪,精彩紛呈。
但對童童來說,喜歡的姐姐抱著她,一起跌入爸爸的懷抱,這是一件很叫人開心的事情。
她甚至咯咯咯笑了出來。
紀書顏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孩子了,把童童往他懷裡一塞,自己撐著餐桌,努力站了起來。
整條腿還是麻的,她甚至站都站不住。
隻能靠著一條腿,往旁邊蹦了兩下。
霍言洲的目光往下看。
童童也很好奇:“姐姐你受傷啦?”
紀書顏臉色不太好看。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對,姐姐不太舒服。童童,姐姐先走了,你乖乖的,知道嗎?”
說完,不等童童什麼反應,她撐著那條又酸又麻的腿往外走。
霍言洲忍不住叫住她:“紀書顏!”
紀書顏耐著性子問:“什麼事?”
“剛剛宋秘書都看見了,他肯定誤會。”
紀書顏說:“我會跟他解釋。”
霍言洲抱著童童起身,走到她身邊:“人言可畏,你怎麼解釋?”
“我……”紀書顏奇怪地看著他:“實話實說就是了,不然呢?”
“你以為他會信?”
紀書顏一時之間有些惱怒:“那隨他,他願意怎麼誤會就怎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