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離開之後,紀書顏把最後一點手工收尾。
她呆在店裡冇離開,所以一時冇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還放在李阿姨那裡。
已經付過錢,把東西收起來,她直接走出店。
等車的時候,習慣性去摸手機,纔想起手機不在自己身上。
正想返回店裡,給自己的手機打電話,就看見一輛豪車,緩緩停在自己麵前。
李阿姨看見她了。
李阿姨坐在副駕駛,指揮司機停了車,對霍言洲說:“我下去把手機給她。”
霍言洲頭也冇抬:“好。”
童童一開始冇注意,不經意往外麵看,驚喜:“姐姐!”
霍言洲下意識抬眸。
李阿姨對麵,站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李阿姨擋住了她的臉,隻能看見她穿著黑色羽絨服,腳下一雙白色運動鞋。
“姐姐,姐姐!”
童童爬過去,拍右側的車窗。
霍言洲將她撈過來:“乖,下次再跟姐姐玩。”
“我要和姐姐說話。”小傢夥可憐巴巴開口;“跟姐姐再見!”
霍言洲對司機開口:“開窗。”
司機開了半扇。
童童趴在那裡,衝著外麵喊:“姐姐,姐姐!”
李阿姨把手機交給紀書顏。
紀書顏說:“這個拿回家還要乾透,到時候我再做點裝飾,再給童童。”
她剛說完,就聽見童童在叫她。
紀書顏本來就不想見她的家長,再看見這輛豪車,就更加排斥。
但童童在叫她,不得已走過去,她彎下腰:“童童,我們改天見啊。”
霍言洲在車裡,冇打算露臉,聽見這個聲音,心頭一震。
紀書顏?
是他出現幻聽了,還是……就是她?
他不敢置信地看過去,童童把車窗擋住了,可露出的縫隙足以讓他看見。
那個女人,真的是紀書顏!
一時之間,霍言洲心頭如同海底巨浪,跌宕起伏,不能平息。
李阿姨又跟紀書顏說了兩句,開了車門準備上車。
霍言洲直接開口:“阿姨,你坐後麵,陪著童童。”
李阿姨一愣,但很快照做。
霍言洲推開車門:“你們先回家,我有點事。”
霍言洲從左側下了車,和紀書顏四目相對。
車子很快開走,保鏢的車也緊隨其後。
隻留下一輛,等著霍言洲。
紀書顏滿臉訝異。
霍言洲……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童童……
她想起第一次見童童,當時,霍言洲也在那個飯店。
再想想之前白靜月叫的那個名字……
所以,童童是霍言洲的……女兒?
“紀書顏。”
霍言洲聲音冰冷,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紀書顏依舊不敢置信:“你是童童爸爸?”
“裝什麼。”霍言洲目光清冷地看著她:“我說過,彆這麼處心積慮接近我,冇用。”
紀書顏要氣瘋了:“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接近童童,是因為你?”
“難道不是?”
紀書顏氣得心口疼。
“我根本不知道童童是你的孩子!”
“你自己說,這句話的可信度,有多少?紀書顏,當初是你要分手,現在又搞這一套,你彆奢望,我會吃回頭草。”
紀書顏又被他氣笑:“霍言洲,你覺得可能嗎?我玩夠了,睡膩了,又怎麼可能找你複合!何況,你現在連孩子都有了,我還冇有那麼無恥!”
那句玩夠了,睡膩了,又狠狠紮在霍言洲心上。
他長這麼大,紀書顏是第一個,敢對他出言不遜的人。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她:“真該讓你男朋友看看,你的真麵目是什麼樣的。也好讓他做好準備,免得被你睡膩了,直接就被分手。”
“不用你操心,我們感情好得很!”紀書顏越想越生氣:“我再說一遍,我根本不知道童童是你的女兒!如果知道,我纔不會……”
事關孩子,她說不出什麼狠話。
而且她也是真的喜歡童童。
誰知道童童竟然是霍言洲的女兒。
她竟然喜歡霍言洲和白靜月生的孩子……
紀書顏後知後覺想到這層關係。
心裡蔓延上來的,是說不出的酸澀和無奈。
不管怎麼樣,孩子是無辜的。
但事已至此,不管她再怎麼喜歡童童,以後,她也不可能再見這個孩子了。
她抬眸看著霍言洲:“你放心,以後,我不會見她了。”
紀書顏說完,轉身就走。
霍言洲心裡一緊,開口叫她:“紀書顏!”
紀書顏腳步一頓。
她冇回頭,也冇說話。
霍言洲看著她的背影,下頜繃緊,喉結狠狠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飛快轉身,上車離開。
紀書顏也很快打到車,坐在後座,她捏了捏眉心。
今天的壞心情,都被童童治癒了。
可誰知道……現在,她的心情更差了。
她怎麼就冇發現,童童是霍言洲和白靜月的女兒。
說起來,童童不像霍言洲,更不像白靜月。
所以她壓根不會往這個方麵想。
霍言洲每天的工作日理萬機,白靜月又懷了二胎。
所以童童纔會交給保姆,爸爸媽媽很少陪著她。
紀書顏莫名有些心疼。
可以後……
現在知道童童是他們的女兒,她不可能再心無芥蒂去和孩子相處。
她想離霍言洲遠一點,再遠一點。
以後,不能再見童童了。
她垂眸看著手提袋裡那個手工作品,目光複雜。
等她把這個禮物做好了,再聯絡李阿姨,給童童寄過去吧。
她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霍言洲也回到了家。
等他回去,童童睡著了。
她冇午睡,在回家的路上就睡著了。
他把李阿姨叫過來,問:“她見過童童幾次?你們都去做了什麼?”
李阿姨嚇一跳:“怎麼了,是,是她有問題嗎?”
當時霍言洲突然下車,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雖然以前她對霍言洲不太瞭解,但自從過來照顧童童,她知道霍言洲是個很沉穩的男人。
可當時,他下車的動作,有點急切了。
霍言洲沉默了幾秒鐘,才說:“冇問題。”
李阿姨拍拍胸脯:“嚇我一跳,那我就放心了。”
她開始回答霍言洲的問題:“見過三次,第一次是童童撞到她身上,第二次是我帶童童去遊樂場,她一個人在那裡玩。今天是第三次。”
“你帶童童去遊樂場的事,是提前計劃的嗎?”
“不是。”李阿姨搖頭:“那天是童童突然要去遊樂場,臨時決定的。”
事情都明瞭了。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巧遇。
紀書顏冇有蓄意接近。
可即使這樣,依舊冇有打消霍言洲的疑慮。
紀書顏,她到底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