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天成讚嘆溟滄派師徒一脈的弟子不凡,周如英這一位玉霄派的化丹女修一雙丹鳳眼裡閃過一道寒色,冷聲道:「溟滄派師徒一脈蓬勃發展,越來越強,不是好事,遲早釀成大禍。」
吳天成一怔,繼續看向下了飛舟後舉止沉凝的溟滄派師徒一脈的弟子,以及神采飛揚的溟滄派世家弟子,麵容上浮現出一抹沉思。
周如英頂門上丹煞一動,光芒密如繁星,不斷閃爍,讓她整個人身上瀰漫著一種肅殺冰冷的氣息,繼續說話,道:「平民之輩,最貪婪狠毒不過。他們在下風時,能偽裝隱忍,但一旦起了勢,立刻就會爆發,瘋狂報復他們羨慕嫉妒的世家之輩。」
「你看著吧,別看現在溟滄派門中興盛,天才輩出,以後師徒一脈和世家勢力肯定爆發大衝突,醞釀內亂大禍。」
吳天成認為事情不會這麼嚴重,但周如英分析的也很有道理,他不由得嘆息一聲,道:「還是上人智慧如海,將這樣禍亂的萌芽早早扼殺。」
和溟滄派不一樣,玉霄派無有師徒傳承,世家大族把持整個宗門。特別是他所在的吳氏和周如英在的周氏當年聯手,把諸多外姓一一打翻在地,令吳氏和周氏在玉霄派中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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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的洞天真人,多出於這兩大世家。
周氏在玉霄派乃當之無愧的第一世家,連吳氏都無法與之相比,周如英比任何人都讚同世家執掌宗門的決斷,她點頭道:「上人執掌宗門,我們玉霄派早晚淩駕於東華洲之上。」
雖然現在溟滄派聲勢極大,其現任掌教秦清綱和渡真殿殿主卓禦冥威勢無雙,但他們玉霄派的靈崖上人得道更早,修為深不可測,玉霄派在他的執掌下也欣欣向榮,一直在追趕,差距越來越小。
在此時,陳青立在飛宮的台階上,看著玉霄派山門之景。
隻見眼前一片雲海,白茫茫的,蜿蜒何止幾千裡,而其中的一座座山峰儘數被雲氣所掩,餘下一個個的峰頭,就如傳說中的仙女挽起的髮髻一樣,靈氣騰空,祥光縈繞,寶彩流轉之間,自有玄音清越。
時不時,就會有一顆星鬥陡然間大亮,然後驟然落下,投身於雲海中,到最後,燦然的餘光揮灑,激射到山峰上,照亮一片。
和溟滄派龍淵大澤的幽深廣袤相比,玉霄派的氣象更顯神秘浩瀚,雲海靈山,星鬥西落,一切儘在一種仙氣中。
看了一會,陳青才下了飛宮,領著帶來的人,進入靈崖。
迎麵是一道直入雲霄的石階,兩側竹林的新綠在平滑如鏡的青石上氤氳,自有一種撲麵的青氣,而山階轉折之處,多設有巍峨的門樓。
門樓之後,又有專門整理出來的平台,三五成群的白鶴站在上麵,悠閒剔著翎羽,墜下的毫光都有一種清新之意。
陳青一邊打量著沿途的風物,腳步似乎也輕快起來,不知不覺間就來到山腰。
眼前出現一排排的香舍,占地不小,每一處門前有池,門後種竹,大片大片的山雲不斷從四麵八方下來,越積越多,越來越厚,然後轟隆一聲,化為一種比雪更香的靈機,細細碎碎的,墜到周圍,全是靈光寶彩,不見半點陰霾。
隻看了一眼,陳青就收回目光,玄門大宗很重規矩,以溟滄派如今的聲勢和地位,即使玉霄派暗地裡有什麼想法,在明麵上肯定無可挑剔。
以溟滄派如今的聲勢和地位,其在靈崖上的住處肯定是一等一的。
隨便選了一處香舍,他推門進去,立刻就有一根寶柱從地下徐徐升起,柱身上泛起層疊的咒文,排列組合,和基座上的地氣所化的蓮花之相輝映,氤氳一圈圈的光輪,騰空而起,把整個香舍繞了起來。
這是表明,此處香舍已有人入住,其他閒雜人等,無事不能入內。
衣袖中抖著明光,陳青徑直到了裡間,在靜室內坐下。
臨窗是細紋竹榻,榻前是玉幾,幾上放置鼎爐,爐裡燒著上好的香料,裊裊的煙氣冒出來,如鬆色青青,轉來轉去,有一種沁人的涼意。
置身其中,似乎趕路的煩躁和疲憊一掃而空,讓人精神抖擻。
深吸一口氣,陳青眸光動了動,目光眺望遠方。
隨東華諸派的弟子到來,整個靈崖上,大片大片的祥雲寶彩,交相輝映,把一直密佈的山雲都映上一層亮色,相互碰撞間,如無數的銀葉飛花,來來回回。
通過亮色,發現一排排的香舍隱在半山腰的鬆竹間,再遠處,懸瀑飛泉,水聲似珠玉,一派出塵脫俗。
但再仔細觀看,四下又似乎氤氳在一種冷峭裡,稍一感應,就有沁人的銳利和寒意,絲絲縷縷,若隱若現。
眾玄門弟子齊聚玉霄,是要在即將召開的玄文法會上爭鋒,天人交感之下,自有一番凜然的氣象!
正在這個時候,有童子敲門進來,向上行禮,道:「青少爺,若雲夫人一會登門拜訪。」
陳青聽了,神情一振,從雲榻上起身,大袖一揮,道:「召集人手,隨我到外麵等候。」
「是。」
童子答應一聲,下去安排。
待眾人集合,陳青領著他們,來到香舍前,立在台階上,他站在最前麵,神情平靜。
不多時,隻聽一聲聲清越的鈴鐺之音響起,繼而一片片的彩色由遠而近,狀若花瓣,繽紛多彩,洋洋灑灑,香氣瀰漫之間,如煙似霞。
緊接著,一輛雲車出現在花海中,徐徐而來,待到了香舍前,車上的珠簾被人挽起來,現出裡麵的少婦,她梳著高髻,身披宮裙,此時她趺坐在雲榻上,腰肢筆直,妙目流轉,自有一種雍容。
見香舍前迎接的一行人,雲車上的少婦玉容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她提裙下來,後麵有玉女金童,捧香爐,打寶扇,垂眉低目,規規矩矩。
陳青主動迎上去,微微行禮,道:「十一姐。」
來的少婦陳若雲看著眼前的同族之人,見其身材頎長,容貌俊美,冠上一側絲絛上垂下的珠玉泛著幽色,讓他的眸子深沉如淵。
她心裡有點驚訝,即使自己所嫁的吳氏乃玉霄派中僅次於定陽周氏的頂級世家,但在吳氏年輕一輩中有這樣風采的也寥寥無幾,恐怕也就最出色的吳豐穀能壓一頭了。
孃家有這樣出色的子弟,陳若雲非常高興,她聲音輕柔好聽,道:「都是一家人,不用什麼虛禮。」
在玉霄派遇到同族之人,陳青也感到親切,道:「十一姐,我們到裡麵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