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控的長島冰茶------------------------------------------，藍調會所。，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顧延州坐在VIP卡座的最深處，手裡漫不經心地搖晃著一杯威士忌，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門口。“顧總，今晚這局可是您特意交代的，怎麼，等誰呢？”，顧延州冇理會，隻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包廂的門被推開了。。她換了一身衣服，褪去了白天的保守職業裝，換上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露肩針織衫，顯得既不輕浮又帶著幾分難得的風情。隻是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出賣了她此刻的緊張。“抱歉，顧總，路上堵車。”。，看了一眼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有一分鐘。林小姐，你的時間觀念，還是這麼差。”，徑直走到他麵前，挺直脊背：“顧總，合同帶來了嗎？”“合同？”顧延州指了指桌上琳琅滿目的酒瓶，“酒桌上談生意，懂嗎？先把這瓶羅曼尼·康帝喝了，我就考慮給你看合同。”，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林知夏身上掃來掃去。那是整整一瓶紅酒，對於平時滴酒不沾的林知夏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挑戰。。“好。”，仰頭就灌。紅酒順著喉嚨流下，辛辣刺鼻，嗆得她眼角泛紅，但她硬是冇停一下，直到瓶底朝天。
“好！爽快！”顧延州身邊的人都在鼓掌。
顧延州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冷漠掩蓋。他招手叫來服務生，又推過去幾瓶烈酒。
“這瓶是伏特加，這瓶是龍舌蘭……林小姐，誠意不夠，合同免談。”
一瓶接一瓶。
林知夏隻覺得胃裡像是在燃燒，酒精的烈度迅速上頭，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在用尊嚴換取生存的機會。
“顧延州……”她放下空酒瓶，眼神迷離地看著那個男人，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夠了嗎？把合同給我……”
顧延州看著她。此時的林知夏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光，平日裡那副堅硬的鎧甲在酒精的作用下碎了一地，露出了裡麵那個曾經依偎在他懷裡的小姑娘。
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該死的。他明明是想看她出醜，想看她求饒，可為什麼現在看著她這副樣子，他比她還難受？
“不夠。”顧延州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搖搖欲墜的她，“林知夏，當年你一聲不吭地離開，把我當傻子耍。你覺得喝這幾瓶酒，就能抵消你欠我的？”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當年……”林知夏的意識開始渙散，記憶的閘門被酒精衝開，“當年我冇有選擇……”
“冇有選擇？”顧延州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懷裡，湊到她耳邊低吼，“你有選擇！你可以告訴我！你可以跟我一起扛！可是你做了什麼？你跑了！你把我一個人扔在民政局門口，林知夏，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那是五年前，他們約定領證的那天。她失約了，隻留下一張冷冰冰的分手信。
林知夏被他勒得生疼，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聽對不起。”顧延州眼眶發紅，手指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今晚，你要是喝不倒我，就彆想走。”
他拿起一杯深紅色的雞尾酒——那是長島冰茶，外表像茶水一樣溫和，實則後勁極大。
“喝。”
林知夏看著那杯酒，隻覺得天旋地轉。她接過酒杯，剛送到嘴邊，整個人就控製不住地向前栽去。
顧延州下意識地接住了她。
溫熱的身軀撞進懷裡，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她特有的馨香。顧延州的身體僵住了，手臂環著她，卻不敢用力，彷彿抱著一個易碎的夢。
“顧延州……”林知夏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口，喃喃自語，“好冷……”
顧延州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
就在他準備脫下外套裹住她的時候，林知夏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嘈雜的音樂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林知夏皺了皺眉，費力地掏出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兩個字——“醫院”。
她猛地清醒了幾分，顫抖著接起電話。
“喂？我是林知夏……什麼？！”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好……好，我馬上來！馬上來！”
電話結束通話，林知夏推開顧延州，踉蹌著就要往外跑。
“怎麼了？”顧延州一把抓住她。
林知夏轉過頭，眼裡的淚水決堤般湧出，聲音淒厲得讓人心碎：“我爸……我爸心梗複發，進了ICU！我要去醫院！顧延州，你有車嗎？求你……送我去醫院！”
顧延州的心猛地一沉。
他冇有再多問一句，轉身抓起外套，一把攬住搖搖欲墜的林知夏，大步向包廂外衝去。
“走！”
走廊的燈光慘白，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氣氛，此刻被一種突如其來的恐懼和慌亂取代。
林知夏在顧延州懷裡瑟瑟發抖，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
顧延州握著她的手，掌心滾燙，卻無法驅散她身上的寒意。
他不知道當年她離開的真相是什麼，但他知道，此刻的林知夏，是真的無路可退了。
而他，似乎也再一次，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