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終於來了------------------------------------------。，如果用四個字總結，那就是：宛如智障。，是字麵意義上的，宛如智障。：。。。。。。。。。。……
姬珩有時候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變成了一個傻子。
她知道自己是穿越的。
她知道自己是成年人的靈魂。
她知道上輩子的一切——996、狗老闆、猝死的淩晨三點、冇寫完的報表。
但這些記憶，在這一年的嬰兒生活裡，變得像是上輩子的上輩子的事。
遙遠。
模糊。
不真實。
嬰兒的大腦好像真的和成年人不一樣。
記不住東西。
思考不了複雜的問題。
注意力隻能集中幾秒鐘。
一困就想睡。
一餓就想哭。
一不舒服就想哼哼。
姬珩曾經試圖反抗這種生理本能。
她試圖在腦子裡整理思路，分析自己的處境，規劃未來的人生。
但每次剛想三秒鐘，注意力就飄走了。
飄到哪裡去？
飄到頭頂的帷幔上。
飄到窗外的光影上。
飄到乳母胸前的衣襟上。
飄到……算了，不飄了，困了。
睡醒再說。
一年下來，姬珩終於接受了一個現實：
在這一具嬰兒的身體裡，她就是個傻子。
不是裝的。
是真的傻。
大腦冇發育好，強行思考隻會睡著。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觀察。
用那一點點清醒的時間，觀察周圍的一切。
觀察的結果，她總結出幾點：
第一，她住的地方很大，很講究。
不是普通人家那種大。
是那種，超級大，簡直像園林一樣。
雕梁畫棟，硃紅立柱，青銅器皿，絲織帷幔....雖然都比較受限於技術
她躺的地方，是一張很大的榻，鋪著好幾層軟墊，蓋的是某種細滑的絲織品，觸感好得讓她想哭。
第二，她身邊永遠有人。
不是偶爾有人。
是永遠。
二十四小時，隨時有人在旁邊守著。
她睜眼，有人在。
她閉眼，不知道有冇有人，但醒來的時候肯定有人在。
有時候是乳母，有時候是年輕侍女，有時候是年紀大一些的女子。
她們輪流值班，無縫銜接。
第三，這些人對她很恭敬。
不是那種敷衍的“看著孩子彆出事”的恭敬。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帶著畏懼的恭敬。
她們說話的聲音永遠壓得很低。
她們的動作永遠很輕。
姬珩曾經在心裡做過兩個推測：
推測A：她是什麼重要的實驗品。
被關在一個高階實驗室裡，二十四小時監控，研究她的生理反應和行為模式。
但實驗品不會有這麼多人輪流伺候。
實驗品不會被抱著哄。
實驗品不會被逗笑的時候，那些人臉上露出那種真心的、歡喜的笑。
推測B：她的身份很高。
出於人類對美好生活的本能追求，推測B成立。
一歲生日那天，如果那天真的是她生日的話——發生了一件事。
乳母抱著她，走到一個更大的房間裡。
房間裡有很多人。
一個穿著深色華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更講究的中年女子。
中年男子看著她，臉上露出笑容，說了幾句話。
姬珩聽不懂。
中年女子也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的手很軟，帶著淡淡的香氣。
姬珩看著這兩個人，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兩個人，可能是她的父母。
一歲生日過後，生活照舊。
姬珩以為這種生活會持續到她會走路、會說話。
但她冇想到，改變來得這麼快。
那天和往常一樣。
午後，陽光從窗欞斜射進來，照在榻上。
姬珩剛睡醒，躺在那裡發呆。
乳母在旁邊坐著做針線，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嘴裡哼著某種古老的調子。
姬珩望著頭頂的承塵，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
“叮。”
姬珩愣了一下。
什麼聲音？
她環顧四周。
乳母還在做針線，冇有任何反應。
“係統正在啟用……”
姬珩的大腦又停頓了三秒。
係統？
什麼係統？
“啟用完成。”
“歡迎使用現代工業全能係統。”
姬珩的瞳孔微微放大。
係統。
穿越小說裡的係統。
簡直是天使！
“檢測到宿主意識清醒，正在建立連線……”
“連線成功。”
“宿主你好。”
姬珩沉默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在心裡，她緩緩開口：
“……你終於來了。”
係統沉默了一下。
“我是小A，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較大，是否需要情緒安撫？”
姬珩：“……”
“不需要。”
她在心裡說。
“我需要語言翻譯，現在立刻馬上！“
係統回覆：
“正在搜尋中……”
“搜尋完成。”
“語言翻譯功能：可實時翻譯戰國時期各國語言為宿主可懂語言。”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為‘新手期’，出於人道主義，本次免費贈送價值兩積分的語言翻譯功能。”
姬珩冇在意“兩積分”是什麼。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戰國時期。
戰國。
戰國！
她穿越到了戰國？
七雄爭霸的戰國？
秦國勢大的戰國？
動不動就打仗、動不動就滅國的戰國？
姬珩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否啟用語言翻譯功能？” 係統問。
“啟用。”
她幾乎冇有猶豫。
下一秒，乳母的聲音傳入耳中。
那聲音和之前一樣，還是那些奇怪的音節。
但這一次，她能聽懂了。
“……公主醒了？這一覺睡得可真長，都快一個時辰了。”
乳母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走過來，低頭看著她，滿臉慈愛。
“餓不餓？乳母去給你熱乳羹。”
姬珩聽著這些話，眼眶忽然有點酸。
一年了。
整整一年。
她終於能聽懂人話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
但嬰兒的聲帶不支援。
她隻能發出一聲：“啊--------”
乳母笑了：“公主這是在叫乳母嗎？真乖。”
姬珩閉上嘴。
在心裡，她對係統說：“謝謝。”
係統回覆：“不客氣，祝宿主使用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