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杏回頭一看,後麵的人果然已經快追上了。
然而這麼一瞧,她發現刺蜂的行為有點詭異。
它們沒有主動攻擊,隻是在獵物遠離某個方向的時候,飛過去擋住去路,糾正前進方向。
那不像在追殺,更像在驅趕。
“梁姐,你看看,它們是不是不想殺我們。”
經提醒,梁椰也察覺出異樣。
“不用跑了,那些蟲子暫時不想殺我們,隻是在驅趕。”梁椰猜測,那些人往這邊跑,多半是刺蜂刻意驅趕的結果,**不離十。
四個狼狽不堪的身影逐漸靠近,然後超越梁椰等人,四人喊道:“你們也跑呀,還不跑?”
氣勢洶洶的刺蜂不斷逼近,鬱杏滿眼驚恐,很怕自己猜錯了。
梁椰:“跑得越快,我們可能死得越快。”她冒險地將奔跑改為步行。
還好事實正如她所想,刺蜂並沒有攻擊,而是逼迫他們按它們規劃的路線前進。
虛空刺蜂吃東西,有蜘蛛的一部分習性,注入不致命的毒液保持獵物的活性。
如今它們沒這麼做。
不做的理由隻有一種,它們在囤積另一個等階的蟲族食物。
前頭的人朝後看,見大家都不跑,速度漸漸慢下來,直到兩隊人匯合。
其中一頭虛空刺蜂對他們的行走速度十分惱火,毫無徵兆地刺穿一人的腳踝,倒掛起來。
鬱杏猛地抓緊梁椰衣袖,無比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的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傷者的腳踝不斷流出紅艷艷的液體,鮮血淋漓,痛苦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可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刺蜂明晃晃地在恐嚇他們,好像在說,必須按照它們的意思行事,不然,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所有人心中都有種兔死狐悲的蒼涼和絕望。
梁椰道:“小跑,裝作真的被驅趕。”
大家六神無主之際,有個人出主意,都紛紛照著做。
小跑起來後,刺蜂果真沒再傷害他們。
鬱杏邊跑,餘光邊掃視周圍,默默數著刺蜂數量,一二三四……好幾十隻,列隊規整,像軍隊行進的模式,無論從哪個方向都逃不掉。
鬱杏:“我們這樣,好像以前的殺豬宴,一群人圍著幾隻豬趕去屠宰場。”
“還有閒情逸緻開玩笑?”梁椰眉頭緊蹙。
“苦中作樂呀。”鬱杏快哭出來了,畢竟貪生怕死是本能,但她不能放棄希望,不然真的玩完了。
富星海小聲問:“能聯絡上機甲師部隊嗎?”
梁椰:“情況很糟糕,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訊號,機甲師無法對我們進行定位,恐怕衛星的自動搜尋也找不到我們。”
托馬斯:“那……那怎麼辦?”
鬱杏雙手探入揹包,手一晃,白色的培養管掉到地上,“我……我沿途扔下標記,機甲師應該能看見吧。”
眾人震驚,好傢夥,你不是怕得要死嗎?還能記起放標記?
“什麼標記?”
“裝了白狐尾的培養管。”揹包裡培養管數量最多,鬱杏臨時隻想到用這個做標記。
梁椰雙眼冒星星,掐了下人中,好不容易完成任務得到的物品就這麼撒出去,心痛得要命。
不管怎樣都算是好訊息。
“做得好。”富星海誇讚鬱杏反應快。
托馬斯使勁點頭,鬱杏是他見過反差最大的女生,小小的身軀內蘊含強大生命力,應對危機的素質好得出奇。
不久後,他們回到了之前驚動刺蜂的小鎮,被驅趕到那棟掛滿屍體的別墅內,擠在角落。
“噗通。”
被刺穿腳踝的男人被甩在地上,他已經痛暈過去,失去意識。
刺蜂掉頭離開前,尖角吐出白絲捲起他,吊在房頂。
接著對剩下的人發出幾聲聽不懂的言語威脅。
一係列動作結束,它們全部退出別墅,圍著別墅打轉。
“嗚嗚嗚……”有人嗚咽,“我不想死,他們會不會不管我們死活。”
鬱杏放下兩個揹包,揉揉發酸的肌肉,“先別哭,人還活著,把人放下來。”
剛掛上去的白繭在擺動,“對對對,先救人。”
大家沒空再胡思亂想,連忙先把人放下來。
扯開繭絲,鬱杏探他脈象,很弱。
“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包紮止血,給他保暖。”
鬱杏翻出急救包,用測試儀器檢測他的血型。
“誰是A型或O型血的?給他輸點血,先穩住生命體征。”
“我,我是……”兩人站出來。
鬱杏問他們的血型和名字,身體狀況是否健康等問題。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急救,隻能死馬當活馬醫,盡量周全。
幸好急救包內有抽血工具和輸血袋,除了輸血,同時給他輸注生理鹽水。
環境簡陋,他們就原地支起帳篷,噴灑些消毒酒精權作消毒,然後把人移進去,接下來就隻能聽天由命了,希望他足夠堅強。
終於能喘口氣,梁椰問另一隊人:“你們怎麼惹到蟲族的?知道它們想做什麼嗎?”
“也不是我們惹的,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我們是礦區部門的,下礦後原路折返時,遇上兩隻巨大的巢蛆,它們堵住了去路。不得已,我們隻能臨時挖一條通路……”礦區小隊長苦笑:“結果隔壁那條路也藏著一隻,沒控製住力度,一下子傷到了它,之後刺蜂就來了。”
還好隻是傷著沒弄死,不至於牽連星艦。
不過眼下也好不到哪裏去,礦區小隊長內心備受煎熬,陷入深深的自責,感覺是自己的過錯。
“如果我再謹慎一點……”
“與其自責,不如想一想怎麼自救。”梁椰沒心情安慰沮喪的陌生人,抱臂沉思對策。
其他人也一樣,不是無精打采,就是想著什麼時候有人來救,沒有人注意到鬱杏開啟了別墅後門,走了出去。
後院滿目都是粉色菌毯,空氣中飄著肉眼可見的粉色孢子。
按常理,這裏難以長出植物,但偏偏爬滿了一種粉色藤蔓,上麵結出了黃綠的果實。
鬱杏伸手輕碰果實,猝不及防的,果實掉了下來,正好砸中她額頭。
非常不幸,看似堅硬的果實其實是個軟柿子,炸了她一臉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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