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許知夏以為三年前那次,她的心就死了,不會再痛了。
原來不是。
心死了,還會被淩遲。
這一切,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十六歲,他是最冷也最帥的學霸,她是明媚肆意的校花,他紅著耳朵遞來情書:“許知夏,跟我在一起好嗎,我會永遠喜歡你。”
十八歲,高考結束,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將他的愛意昭告世界。
二十二歲,他剛接手公司,再忙也雷打不動接她下班,說看不見她心裡就不踏實。
二十五歲,他給了她盛大的婚禮,單膝跪地,眼眶通紅:“知夏,這輩子我賀硯琛隻愛你一個。”
所有人都說,賀硯琛是許知夏專屬的戀愛腦。
可結婚第三年,一切變了。
他頻繁晚歸,手機改了密碼,身上沾著陌生的香水味。
最後,抵不住她的拷問,他跟她坦白,說他愛上了一個女大學生,叫蘇煙。
他說他們靈魂契合,說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激情和心動。
他向她提出離婚,並且自願淨身出戶。
許知夏的世界,在那個瞬間崩塌了。
她不敢相信。
那個說會喜歡她一輩子的少年呢?那個為她擋酒、為她打架、為她哭為她笑的賀硯琛呢?
她哭過,鬨過,歇斯底裡過,甚至放下所有尊嚴去求他。
可賀硯琛隻冷漠的看著她:“許知夏,對不起,我不愛你了。”
她像瘋了一樣,查到蘇煙的學校,跑去大鬨,把“小三”的名聲徹底坐實,鬨到蘇煙被學校勸退。
蘇煙因此恨極了她,開車將她撞倒,車輪碾過她的左腿。
劇痛中,她看到蘇煙坐在車裡,眼神怨毒,然後揚長而去。
她躺在血泊裡,第一個念頭是報警,讓蘇煙坐牢。
賀硯琛卻連夜從外地趕回來,跪在她病床前,第一次在她麵前紅了眼眶,不是心疼她,而是為蘇煙求情。
“知夏,求你......放過她。她還那麼年輕,不能坐牢......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離婚了,我迴歸家庭,我以後好好照顧你,補償你!隻要你放過蘇煙,我什麼都答應你。”
那一刻,許知夏看著這個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卑微哀求的樣子,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心如刀絞。
可她太愛他,愛到應了這個條件。
此後三年,賀硯琛果真冇再和蘇煙聯絡。
他手機密碼改回她的生日,準時回家,細心照顧她複健,陪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所有人都說他浪子回頭。
隻有許知夏知道,他半夜總會一個人去陽台抽菸,對著手機裡蘇煙的照片發呆。
他經常喝醉,痛苦的抱著她,喃喃喊著“阿煙”。
他送的禮物,常是蘇煙喜歡的款式......
日子一天天過,她的腿好了,走路已看不出痕跡。
可她知道,賀硯琛心裡的那個人,從未離開。
如今,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激情與愛戀,許知夏忽然覺得,這三年的堅守,像個天大的笑話。
他們愛得深沉,跨越阻礙也要相擁。
而她,反成了拆散真愛、死纏爛打的惡毒原配。
多可笑,多可悲!
她再也看不下去,轉身踉蹌。
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抬手狠狠擦掉,卻越擦越多。
回到酒店,電梯遲遲不來,她轉身走向安全通道。
剛推開沉重的防火門,一隻大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來,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狠狠拽進了旁邊的工具間!
是剛纔那個被賀硯琛揍了的壯漢!
“臭娘們!剛纔那是你男人吧?”壯漢將她按在冰冷牆壁上,“他把我揍成這樣,害老子在那麼多人麵前丟臉!老子就讓你付出代價!”
許知夏奮力掙紮,拳打腳踢,可她一個女人的力氣,哪裡敵得過一個發瘋的壯漢?
“砰!”一拳重重砸在她腹部。
許知夏痛得悶哼一聲,彎下腰。
“讓你男人打我!讓你男人英雄救美!”
壯漢一邊罵,一邊瘋狂地毆打她,拳頭,巴掌,雨點般落在她身上,臉上。
許知夏的意識漸漸模糊,隻能本能地蜷縮起身體,護住頭臉。
最後,她像破布娃娃一樣癱軟在地上,嘴角溢位血絲,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是經過的路人聽到動靜,衝進來救了她。
被抬上擔架時,她已意識渙散。
醫院急診室,醫生檢查後神色凝重:“多處挫傷,肋骨可能骨裂,需要家屬簽字住院。”
護士拿她手機,撥通置頂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那邊很安靜,接著傳來一陣壓抑的、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