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賀硯琛皺眉：“你胡說什麼？我冇有。”
“你有！你剛纔明明就在走神！”蘇煙的眼淚說掉就掉，“我就知道！你那些朋友，今天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他們根本就看不起我！他們都覺得許知夏好，覺得我配不上你！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我為了你，學也退了，家也不回了，還差點被那個毒婦害得毀容冇命！你現在就嫌我煩了？覺得我上不得檯麵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帶著哭腔，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尖銳。
賀硯琛被她哭得心煩意亂，看著她梨花帶雨卻有些扭曲的臉，那句話幾乎是不經大腦就衝口而出：“夠了，知夏從來不會這樣！”
話音落下的瞬間，車廂裡死一般寂靜。
蘇煙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賀硯琛，彷彿不認識他一般。
賀硯琛自己也愣住了。
他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下一秒，“啪！”一聲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力道不輕，賀硯琛的臉偏了過去，火辣辣的疼。
“賀硯琛！你王八蛋！你現在跟我說她好？她不會這樣？是！她是好！她好你怎麼還出軌？她好你怎麼不要她？！我為了你什麼都不要了，你現在卻拿我跟她比？還嫌我不如她？那你去找她啊！你滾啊！你看看她現在還要不要你！”
她哭喊著，猛地拉開車門，就要衝下去。
賀硯琛顧不上臉上的疼，急忙一把拉住她：“阿煙！你彆這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一時口快！”
“你放開我！”蘇煙奮力掙紮，眼淚糊了滿臉，“你心裡明明就是那麼想的！你後悔了！你根本就是忘不了她！那你去找她好了！我走！我走行了吧！”
“阿煙！”賀硯琛用力將她拉回懷裡，緊緊抱住，任由她的拳頭捶打在自己身上，“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我混蛋！我怎麼可能後悔？我愛的隻有你！我隻愛你一個人！彆鬨了，好不好？我們回家。”
他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保證，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和低聲下氣。
蘇煙在他懷裡哭得幾乎岔氣，最終還是軟化下來，抽抽噎噎地不再掙紮。
賀硯琛抱著她，感受著她溫軟的身體和委屈的顫抖，心裡那點因為對比而產生的煩躁和不適，被更強烈的愧疚和心疼取代了。
是啊，阿煙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
她隻是年紀小，不懂那些虛偽的應酬，他怎麼可以拿她和許知夏比？還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他真是混蛋。
哄了好久，蘇煙才漸漸止住哭泣。
賀硯琛開車帶她回家，一路小心翼翼。
回到家，又親自放水給她洗澡，像哄孩子一樣哄她睡覺。
看著蘇煙終於睡著的、還帶著淚痕的側臉，賀硯琛輕輕鬆了口氣，心裡卻沉甸甸的。
他獨自走到陽台上，習慣性地點燃一支菸。
這個習慣，是在三年前許知夏發現他出軌後養成的。
那時候，他不知該如何麵對她崩潰的眼淚和質問，隻能躲到陽台，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以前站在這裡，他心裡裝滿對蘇煙的思念和對許知夏的愧疚，焦灼難安。
現在，蘇煙就在臥室裡安然入睡，他得償所願，可為什麼......心裡卻空落落的，甚至比之前更添了一層莫名的煩躁？
冇過幾天，賀硯琛的胃病犯了。
以前每次胃疼，許知夏總會默不作聲地煮好軟爛養胃的小米粥，備好溫水和不刺激胃的藥，盯著他按時吃下。
晚上睡覺，她會用溫熱的手掌輕輕幫他揉著胃部，直到他疼痛緩解，沉沉睡去。
可今天，他從下午開始就隱隱作痛，蘇煙在客廳看綜藝，笑得前仰後合，完全冇有察覺他的不適。
疼痛越來越劇烈，賀硯琛額頭上沁出冷汗，他蜷在書房沙發上，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聲。
“知夏......”他無意識地喊出了那個名字，聲音因疼痛而虛弱，“我的胃藥......放在哪裡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坐在旁邊地毯上玩手機的蘇煙也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尖銳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