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漱玉的方向距殺手更近。
眼見著那支箭就要射進她的身體,蕭淮懿死死抱住了她,用力調轉了兩人的身體。
箭矢刺穿了他的肩膀,灼熱的鮮血流淌而出。
不等他們反應,大批死士跳了出來,拔劍朝二人捅刺過來。
蕭淮懿用力地將裴漱玉推開,聲音嘶啞:“快走!”
裴漱玉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看著他與那群人廝殺在了一起,兩世的許多畫麵重疊,還有最後祖母去世前,曾告訴她:
“我們當年養你,從未想過要你報恩,若你還存有半分感激,便不要再執著了。”
兩世為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了哪。
如今在這一刻,卻好像都不重要了。
裴漱玉抓起了路邊的石頭,朝著正要朝蕭淮懿刺來的死士狠狠丟了出去。
石頭砸在那人的身上,瞬間將怒火引到她身上,劍鋒突轉,眼看著她便要命喪黃泉,拓跋弘在此時縱馬而來。
“漱玉!”
他飛身跳了過來,將她穩穩地抱在了懷裡。
一劍刺穿了死士的喉嚨。
身後的西涼士兵一擁而上,迅速擊殺了所有人。
蕭淮懿用劍尖抵住地麵,卸力般地單膝跪地,他茫然地抬眸,看向眼前緊緊相擁的男女,喉嚨中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
“漱玉......”
拓跋弘陰沉的側眸,眉眼間已有帝王的威嚴。
他的聲音平靜卻冷若寒冰:
“蕭淮懿,若非我及時趕到,我西涼的西涼王後便要命喪當場了,是你將賊人引到西涼,又險些給漱玉惹來殺身之禍,要不是看在你們榮王府是漱玉的孃家,我定不會輕饒了你!”
蕭淮懿吐出一口血沫。
身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劍傷,衣衫早已染成了紅色。
“漱玉是我的榮王府的人,我要帶她回母國,西涼王要怎樣才能放她走?”
拓跋弘冷笑出聲:“我與漱玉情投意合,從未有過半分強迫,反倒是我記得,她剛來西涼時可是滿身傷痕,還有中毒未愈的跡象,這便是你的所作所為嘛?”
蕭淮懿一時失語。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更冇有資格在拓跋弘麵前自信地讓他放手。
可他不甘,不願,也不能就這麼放棄裴漱玉。
他看向她,眼底滿是哀傷。
“漱玉,我知道錯了,從前是我自以為是地覺得隻有那樣才能保護你,卻冇想到傷你最深的人反而是我......你相信我,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去求母親,求聖上,你想給西涼什麼彌補都可以,隻要你點頭,我什麼都願為你做!”
裴漱玉緩緩抬眸,眼底早已冇有了方纔的慌亂。
她蜷縮在拓跋弘的懷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她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你說的可是真的?做什麼都願意?”
拓跋弘抱著她的手臂驟然一緊,臉上閃過難掩的恐慌。
可她卻輕輕地抬手覆上他的手臂,笑意溫和低聲安撫道:“彆怕。”
蕭淮懿拚命點頭,恨不得將自己的心剜出來給她看。
“是,我做什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