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看著姐姐。”
薇塔蹲下身,輕輕撫摸每個小薇塔的頭髮,聲音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堅定,“我們要離開這裏了。去一個……也許不那麼安全,但至少由我們自己決定方向的地方。”
她集中起全部的精神,主動張開自己的意識,如同乾涸的海綿,開始瘋狂地吸納、容納那些精純而躁動的能量。
緊接著,她的身體開始發生劇變。嬌小的身形如同吹氣般膨脹、拉伸,麵板覆蓋上堅硬的角質層與鱗片。四肢化為強健有力的獸肢,脊背隆起,一對巨大的、由純粹能量與物質混合構成的翅膀撕裂衣物伸展而出,每一片羽毛都流轉著星輝般的光芒。
轉瞬間,那個溫柔的“姐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體長超過五十米、散發著強大而不穩定能量波動的、美麗與威嚴並存的巨獸!
巨獸低下頭,巨大的眼眸看向地麵上七個驚呆了的、如同小不點般的妹妹,眼神依舊溫柔。
它發出低沉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嗡鳴,垂下巨大的頭顱和寬闊的脊背。
小薇塔們瞬間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她們沒有猶豫,手腳並用地爬上巨獸溫暖而堅實的背脊,緊緊抓住那些相對柔軟的毛髮和凸起的骨板。
最後一個妹妹也安全上背後,巨獸——薇塔——仰天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長嘯,聲音穿透稀薄的大氣,回蕩在正在崩解的世界廢墟之上,彷彿是對過往的告別,也是對未來的宣告。
強健的後肢蹬地,能量雙翼猛然一振!
轟——!!!
狂暴的氣流將周圍的碎石與結晶吹飛,巨獸承載著它小小的“世界”,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衝破星球稀薄的大氣層,擺脫了那瀕臨破碎的引力束縛,一頭紮入了冰冷而浩瀚的星海之中。
身後,那顆作為她們曾經家園的行星,在多重規則的衝突拉扯下,終於達到了極限,無聲地爆開,化作一片緩緩擴散的塵埃與碎片雲。
……
聖芙蕾雅學園,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下課鈴聲悠揚響起,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湧出教室,談笑聲、討論聲瞬間充滿了空間。
然而,對於琪亞娜·卡斯蘭娜和雷電芽衣而言,這份“日常”中,總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微妙的“異樣感”。
“啊——終於下課了!”琪亞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銀白的長發在陽光下跳躍,“芽衣,下午沒課了,我們去商業街新開的那家甜品店吧?”
芽衣合上書本,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帶著一貫的溫柔笑意,卻也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憂慮。她輕輕點頭:“好啊。不過在那之前,琪亞娜,你是不是該先把昨天實戰課的報告補上?姬子老師早上還問我呢。”
“誒——!”琪亞娜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那個啊……晚點再說啦!反正離截止還有好幾天呢!”她立刻轉移話題,湊近芽衣,壓低聲音,“說起來,芽衣,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大家好像都特別忙?”
芽衣微微一頓,點了點頭。確實,不僅僅是她們這些學生。學園長德麗莎最近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經常在辦公室裡一待就是一整天,處理著雪片般的檔案。姬子老師除了教學任務,也頻繁外出,有時回來時眉宇間帶著疲憊。就連一向神出鬼沒的符華班長,也幾乎不見蹤影。
學院之外的世界更是如此。新聞裡雖然官方極力淡化,但那些“異常氣候”、“地質活動”、“不明能量現象”的報道頻率高得離譜。街上偶爾能看到行色匆匆、穿著天命或逆熵製服的工作人員,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緊張感。
世界,正在以一種她們難以完全理解的方式,發生著劇變。
“肯定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外星人搞的鬼啦!”琪亞娜撇撇嘴,隨即臉上又露出失落和想唸的神情,“還有老哥……他已經好久好久沒回來了。上次見到他,還是在沙漠那次野營……問他去了哪裏,老爸老媽總是支支吾吾,說什麼‘有重要的事情’,‘在很安全的地方’……問大姨媽?”琪亞娜翻了個白眼,“她比我還想老哥呢,一提起就唉聲嘆氣,趴在辦公桌上變成一灘史萊姆,根本問不出什麼。”
芽衣輕輕握住琪亞娜的手,無聲地安慰著。她也同樣擔心紫晶。她比琪亞娜更敏銳地察覺到,紫晶的“消失”與外麵世界的“劇變”之間,恐怕有著某種深刻的聯絡。這份認知讓她心頭沉甸甸的。
“算了算了!”琪亞娜甩甩頭,把低落的情緒拋開,重新振作起來,“老哥那麼厲害,肯定沒事的!說不定是在哪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做秘密任務呢!我們先去把甜品吃了,然後……”她眼睛轉了轉,“要不要去訓練場加練一下?最近感覺手感有點生疏了。”
芽衣被她重新燃起的活力感染,也笑了笑:“好。”
就在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教學樓時,芽衣手腕上的個人終端輕輕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來自學園任務係統的加密資訊。
“嗯?有任務?”琪亞娜好奇地湊過去看。
芽衣點開資訊,快速瀏覽:“是新西蘭南島附近海域,監測到小規模崩壞能異常聚集,疑似有新生崩壞獸群落形成,可能對沿海漁村和航線構成威脅。任務等級:B 。建議出擊人數:3-5人。咦?下麵還有附加名單……”
名單上赫然寫著:琪亞娜·卡斯蘭娜、雷電芽衣、西琳、布洛妮婭·紮伊切克、希兒·芙樂艾。
“我們幾個?”琪亞娜眼睛一亮,“西琳和布洛妮婭她們也在?而且還是去討伐崩壞獸!”雖然隻是B 級的常規清理任務,在如今動輒牽扯律者的大背景下顯得微不足道,但對於已經“賦閑”了一段時間、每天除了上課就是訓練的琪亞娜來說,這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有任務了!終於有事做了!”琪亞娜瞬間興奮起來,剛才那點小小的憂鬱被拋到九霄雲外,“芽衣,我們快去找她們!準備出發!”
“好,我們先去機庫集合,確認裝備和任務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