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璃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反正他今天要回福利院一趟，也提前向愛莉希雅請過假了。
阿波尼亞他們應該收到他送過去的禮物了吧？
嗯……這次回去璃倒是想看看他們能不能認出現在的自己。
“一切準備ok！科斯魔，我出門了！”
對著已經訓練回來的科斯魔說了一聲，璃將頭發往上一薅，再洗了把臉，隻帶著虛空萬藏就跑了出去。
“……一路走好。”
……
璃走在街上，左拐右拐的，想把身後跟著的幾位不明人員給甩掉。
應該是逐火之蛾派來的吧？負責監視他？
是梅？還是梅比烏斯？又或者說是其他人？
嘁，他可不喜歡這樣。
璃試了幾次後依舊能感覺到身後的人一直在緊緊地跟著自己，沒辦法，他隻好躲在一個角落裡，等他們匆匆忙忙走上來時，璃一掌一個把他們都打倒在地。
“嗯……”璃沉吟著，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們，逐火之蛾是知道自己的家在哪的，這幾個人醒來後絕對能找到福利院的位置。
既然這樣……那抱歉了，稍微取走你們一點東西。
璃的眼睛一閉一睜，眼前的世界再次發生了大變樣，象征著各種概唸的球體覆蓋了所有事物。
雙眼在幾人的腦袋上麵的幾個球體之間一番找尋，璃伸手給每人來了一掏，手中多出了幾個正逐漸變為透明的球體。
【記憶】
璃取走了他們跟蹤自己以及得到命令時的記憶。
還有……
璃讓虛空萬藏變成了一麵小鏡子，撥開上麵覆蓋著的各種概念，他看到了自己臉上滿臉的球體。
“應該有的吧……”璃自言自語著，一通翻找後從中拿出了一個網球大小的圓球。
【睏意】
一覺睡到下午的他居然還有想睡覺的**，也真是神奇。
璃用力一捏，這個圓球居然被捏爆成了多個碎渣，而下一瞬間，碎渣則是在他的眼前全都變成了大小不一的圓球，就像是海星一樣，每一份殘肢即是一個整體。
以極快的速度接住了它們，璃看了一眼，它們象征的概念不變，還是【睏意】。
將【睏意】塞進了每個跟蹤人員的腦袋裡，多餘的則是被重新揉成了一團，隨機挑選一位幸運兒，全部贈送給了他。
這是璃在梅比烏斯的幫助下短時間內試出的幾樣功能，在很多場合下都挺好用的。
“那麼，你們就好好地睡上一覺吧～”璃收回了自己的權能，拖著幾人靠在了就近的一處牆角，他也不怕這些人會被撿走，逐火之蛾的製服穿在身上，想必不會有人不長眼找上他們。
……
“阿波尼亞！千劫！快開門！”
黃昏街福利院的外麵，璃興奮地拍打著大門，“砰砰砰”的聲音回蕩不休。
可奇怪的是，沒人回應，換作以前，他像這樣敲個半天，千師傅早就擼起袖子出來揍人了。
瞥了眼被他跨越過無數次的圍牆，璃抓著它的頂部一躍而起，輕而易舉地就飛了進去。
剛落地，璃就看見了眼前一袋又一袋包裝精美的各種禮盒，是他托店長寄過來的禮物。
“為什麼就放在門口？”璃皺著眉頭，不過沒等他多想，有動靜傳到了他的耳邊。
“……”
有人在講話，但離得太遠，聽不清在講什麼，不過，璃卻是聽見了裡麵隱隱約約夾雜著的哭聲……
璃猛地轉過頭，這聲音……是從教堂裡發出來的？
一個閃身之間，璃已經來到了教堂門口，裡麵的哭聲他聽得更清晰了，還有阿波尼亞的禱告聲。
“……嘖。”
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測，璃輕輕地推開門，看到了教堂裡麵背對著他的孩子們，他們圍成了一圈，低著頭，哭聲正是他們之中一些孩子發出來的。
“……”
這種場景他再熟悉不過了，以前福利院裡每次有孩子病死，剩餘的孩子們就會像現在這樣圍住不幸之人的遺體，聆聽阿波尼亞為他進行的禱告。
璃在教堂的角落裡看到了千劫，他靠牆抱著胸，低頭沉默著。
千劫也發現了站在門外的璃，認出了他，隻是輕輕點頭，沒有說一句話。
平常難以靜心的他也能像這樣安靜地待在一處地方……每次都是如此。
璃沒有進去，就這麼靜靜地站著，控製著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他不希望打擾到他們。
禱告持續了許久，所有人也站了許久。
晚飯時間到了，卻沒有一個孩子喊餓，經曆了這麼多，哪怕是年齡最小的孩子都能夠理解“死亡”這詞代表著什麼。
“……願，來生再無病痛。”
最後一句禱告詞落下，孩子們這纔不再抑製自己，較小的孩子放聲大哭，其餘的孩子則是緊咬著嘴唇，眼淚卻是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滑落，不論如何擦拭，依舊是淚流不止。
“……璃。”
阿波尼亞在孩子們的包圍圈內站了起來，她看到了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璃。
“阿波尼亞……”
璃透過人群間的縫隙看見了死去之人的遺體，雖然被白布蓋住了，但璃能分辨出他腳上穿著的那雙破破爛爛的鞋子，每個人的鞋子隻有一雙，而他記住了每個孩子所穿的鞋子特征。
“……是阿隆嗎？”
“嗯……”
“是嗎……”
“你要看看他嗎？”
“算了……”
璃露出一副悲傷的表情，在他的記憶裡，名為阿隆的孩子是一個長得比較帥氣的男生，璃當初還開玩笑說，等他長大了，黃昏街福利院第一美男的位置就非他莫屬了。
“我已經有錢了，阿隆的墓碑，還有以前死去的所有人的墓碑，我都會讓人重新為他們製作一個。”
“……”
阿波尼亞靜靜地看著璃，她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孩有什麼地方發生了改變。
“辛苦你了，璃。”
“……門口的那些禮物，彆忘了分給孩子們，還有阿隆的那份……算了，還是我來吧。”
說完，璃轉過身，卻是聽見身後的阿波尼亞平靜地說道：
“璃，你不需要偽裝，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模樣便好。”
“哈……你在說什麼呢？我就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