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楊真身體恢復正常,從地上站起身來。
莫攸明已死,縛靈鎖魂陣無人操控,失去了威能。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不遠處,那頭被莫攸明附身的年邁老牛躺在地上,徹底沒有了生機。
在老牛數丈遠的地麵上,趴著一隻數寸大小,形態怪異,金光燦燦的甲蟲。
甲蟲身高約數寸,四肢扭曲,指節堅硬,長著一張嬰兒般稚嫩的詭異紫金人臉。
此蟲微張著小嘴,口中長滿細密獠牙。
「此蟲本體竟是嬰兒麵孔,實在詭異!」
看著噬金蟲本體的樣子,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兇悍,楊真倒抽了一口涼氣。
若非已經將其收服,此時恐怕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噬金蟲看見楊真起身,順從地爬到一邊,蜷縮起來,那雙嬰兒臉上露出畏懼和討好神色,發出細微的「吱吱」聲,再無之前的凶戾。
片刻過後。
此蟲抬起嬰兒臉向楊真發出吱吱叫聲,通過神魂傳遞有東西奉上的資訊,並率先向洞壁一處裂縫飛掠而去。
一閃沒入石縫之中。
片刻過後,噬金蟲叼著一粒翠綠色的龍牙米,飛掠到楊真身前。
不斷吱吱鳴叫,眼色不斷向石縫中示意。
楊真會意,隨即跟在此蟲後麵,向裂縫處走近,噬金蟲已經認主,倒不擔心它會攻擊。
湊近方纔發現,裂縫中有一處不算太大的空間。
裡麵竟然堆滿綠燦燦的上等龍牙米,約有半鬥的樣子,多半是這噬金蟲暗中盜來,並未被莫攸明附身的老牛發現。
「你潛伏於此,知道龍牙米這等靈穀對修行之人功效,看你這樣子,也非那種冥頑不化,靈智未開的妖蟲。
既然你我如此有緣,你又長著一張人類的嬰兒麵孔,暫且就叫你金嬰如何?」
楊真看著人麵金蟲,通過神魂與其溝通。
人麵金蟲並未反抗,嬰兒麵孔出現一絲驚喜,向楊真連連點頭,一副極為開心的樣子。
楊真盤膝坐好,通過神魂聯絡,命令金嬰取來一些龍牙米。
此地無法生火,楊真稍微思索片刻,抓起一顆龍牙米,直接嚼碎生吞,楊真曾偷偷生嚼過此物,效果不差。
片刻過後,龍牙米精純的能量化開,滋養著他近乎乾涸的丹田。
兩個時辰後。
楊真氣行周天,運轉《先天真氣訣》,體內耗費的真氣恢復,命令金嬰留在洞窟之中,獨自回到雜役宿舍。
噬金蟲形態太過怪異,帶在身邊容易暴露。
身為周天境雜役,暫時並無適合此蟲修煉進化之物。
反倒是這洞窟中,留有不少此蟲偷來的龍牙米,倒不如將其留在此處,作為藏在暗處的一張牌。
對於楊真神魂中下達的指令,金嬰自然不敢違抗,順從的留在地下洞窟中,獨自修煉成長。
楊真回到通鋪時,其他幾名園役早已鼾聲如雷,渾身散發著汗臭的氣味。
他悄無聲息地躺到自己的草鋪上,身體疲憊到了極點,精神卻異常亢奮。
楊真始料不及的是,老牛的離奇失蹤,已將棲鳳坡徹底攪亂。
次日清晨,天未亮透,刺耳的銅鑼聲便將眾人驚醒。
宿舍門口中央的木樁上,捆綁著昨夜值守獸欄的兩名守夜人。
兩人上身**,鞭痕縱橫。
周明一身青袍,負手立於台階之上,眼眸冰冷的掃視台下。
最終,盯在站在人群中、看似惶恐不安的楊真身上。
「往死裡打!」
周明聲音不高,卻如冰錐鑿入每個人的耳膜。
「啪!啪!啪......」
皮鞭在皮肉上的脆響與飛濺的血珠,讓不少雜役麵色慘白。
楊真混在人群中,眼瞼低垂,與其他驚懼的雜役一般無二。
然而在他平靜的外表下,心中卻充滿殺意。
他心知肚明,這是敲山震虎,更是殺雞儆猴。
執刑的是周明麾下兩名心腹,手中那帶刺的皮鞭,油黑髮亮,揮舞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楊真瞬間明白了,老牛的失蹤,觸及了周明的敏感神經,總要有人頂罪。
而自己這個前夜「行蹤可疑」的雜役,無疑是頂罪的最佳人選。
他在棲鳳坡已勞作數年,平日沉默寡言,專注於自身修煉,雖不惹事,但也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周明此舉,恐怕是借題發揮,意在剷除自己這個潛在的、不易掌控的因素。
棍刑持續,獸欄的兩名守夜人從慘嚎到微弱抽搐,最終暈厥。
「拖下去,關入水牢,聽候發落。」周明不耐的揮手示意。
守夜人被拖走,在青石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都給我聽好了!獸欄的人今早才發現,前夜獸欄走失了一頭老牛,守夜人已被重責五十,誰若見到那老牛蹤跡,立刻上報,隱瞞不報者,同罪論處!」
楊真心頭一跳,麵色卻如常。
周明踱步走下台階,在楊真麵前站定。
「前夜醜時,有人見你從藥田方向歸來,那頭失蹤的老牛,你可曾見過?或者知道些什麼?」周明聲音陰寒,明顯不懷好意。
楊真心中倒不覺得有多詫異,這種事情也非第一次發生。
他抬起頭,眼神中故意帶著疲憊與茫然:
「回稟執事,前夜我在藥田旁僻靜處修煉百煆碎山拳,一時沉迷忘了時辰,歸來甚晚。
絕未靠近獸欄,更未曾見過老牛,當夜值守穀口的守衛皆可作證!」
楊真言辭懇切,邏輯清晰篤定,絲毫看不出破綻。
周明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他確實查過,記錄顯示楊真歸來時間雖晚,但一切如常。
然而,正是這種看似「無懈可擊」的正常,反而讓他心中那根懷疑的刺越紮越深。
楊真在棲鳳坡數年,修為進展看似緩慢,但根基異常紮實。
尤其是那百煆碎山拳,竟隱隱被他練出幾分不凡的意境,遠超普通雜役。
其心性更是沉得住氣,不卑不亢,這讓周明感到極度的不適與威脅。
在他執掌的藥田中,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潛在的隱患!
他這裡,不需要任何不受控製的變數。
「沒有最好。不過獸欄失牛,守夜人疏於職守,已然受懲。
棲鳳坡規矩森嚴,賞罰分明,絕不容許此等重大紕漏!即日起,藥田巡查力度加倍,所有人等,需恪盡職守!
尤其是你,楊真!你既如此勤勉於修煉,精力想必遠超常人,便更該『戴罪立功』,以贖前愆!」
不等楊真做出回應,他猛地提高聲調喝道:「張奎,李虎!」
「屬下在!」
人群中,兩名早已等候多時、膀大腰圓的園役應聲出列。
此二人皆是滿臉橫肉,顯然身具不俗的武功修為。
他們是園役中有名的刺頭,據傳是邊境寇盜出身,進入城主府成為雜役後,便投靠了周明,成為其麾下最為忠實的鷹犬。
「你二人與楊真一組,即日起,負責東岸那三十畝新播的龍牙米田。此乃城主府靈田重地,若有絲毫差池,唯你們三人是問!」
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裸的威脅。
張奎、李虎聞言,兩人對視一眼,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冷笑。
「謹遵執事之命!」
說罷,兩人那如同打量獵物般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