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魔劍一個閃動過後,化為一道模糊劍影。
快如閃電的向楊真飛射而來,沒入丹田之中不見蹤影。
剛才的一擊,竟然平分秋色,不分上下的樣子。
楊真借反震之力,速度再增幾分。
攜著二女如同流星般,一頭紮進黑暗地脈裂隙之中。
「追!」
天星道人怒吼一聲,矮小身形一動,便要追入裂隙。
這侏儒也沒想到,楊真竟憑藉練氣頂峰修為。 【記住本站域名 ->.】
將築基大修全力一擊,硬生生擋了下來,還能如此利索離開。
「天星道友,還是先解決我們之間的事吧。」
玄真上人玄光鑒光芒大盛,將其攔下。
其餘幾人亦各懷心思,既不想讓天星道人得手,也不願他人搶先。
彼此牽製,竟無人立刻追擊。
而就在這片刻耽擱。
地脈裂隙深處,突然傳來隆隆巨響。
轉瞬之間,恐怖岩漿與地煞之氣,如同火山噴發,自裂隙中沖天而起!
熾熱熔岩與地煞交織,形成毀滅性亂流,瞬間將裂隙入口封死。
即便築基修士,也不敢輕易擅闖這等兇險絕地。
「該死的小子,竟然如此奸猾!」
天星道人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盯著地縫入口。
玄真上人等人亦麵色難看。
幾位築基大修沒想到,楊真如此果斷,竟敢冒險闖入這等死地。
更沒想到,對方竟能以練氣頂峰修為,強行催動魔劍之力,擋下他們這些築基大修全力一擊。
「此子尚在練氣巔峰,就能硬撼我等攻擊,絕非池中之物!
若讓其成長起來,今後必是我等生死大敵!」
冰靈仙子眸光陰沉地道。
「阿彌陀佛,地脈暴動,非我等之力所能抗衡。
這小子帶著那兩個練氣女娃闖入其中,也是十死無生,絕無生還的可能!」
蓮修大師單手合十,故作慈悲地唸了一聲佛號。
「真是可惜了,如此珍貴的無相劍種,竟然落到那小子手中,一起墜入火海。
以這地麵熔岩的可怕,恐怕要隨之灰飛煙滅了!」
璿璣散人搖了搖頭,一副極為痛心的樣子。
「劍種落入地脈,我等幾個老不死的,繼續在此耗下去也無意義了!」碧波真人皺起眉頭,沉聲說道。
而青萍劍客風無痕,卻望著那噴湧的岩漿地煞,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在他看來,楊真既有與築基大修交手的實力,便非魯莽之人。
敢跳入熔岩之中,肯定有什麼後手,不會如此容易隕落。
幾位築基修士大眼瞪小眼,看著地脈乾著急的同一時間。
地脈裂隙深處。
楊真等人正被狂暴的岩漿地煞亂流裹挾,向下方深淵墜落。
護體靈光在亂流衝擊下明滅不定,隨時都有崩潰危險。
在地脈熔岩炙烤下,淩婉清、蘇雨薇已昏迷過去。
楊真咬緊牙關,將體內靈力注入無相劍種,釋放劍氣,形成灰濛濛的劍盾,勉強護住三人周身。
隨著體內靈力消耗,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又下墜百丈過後,楊真終於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最後看到的,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偶爾閃過如同星辰般的點點磷光。
冰冷。
灼熱。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在身體內外交織、衝撞。
楊真感覺自己像是在熔岩與冰海之間反覆沉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與硫磺的混合氣味。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從混沌中緩緩甦醒。
楊真艱難地睜開雙眼。
入目是一片幽暗的空間,頭頂數十丈高處,緩緩流淌著暗紅色熔岩河,如同倒懸的紅色天空。
熔岩河散發出的熾熱紅光,是此地唯一的光源,將周圍映照得一片暗紅。
腳下,是凹凸不平的黑色岩地,縫隙間有陰寒的灰白色地煞之氣,絲絲縷縷滲出。
冷熱交替,形成了這片地下空間獨特的環境。
楊真掙紮著坐起身,內視己身。
體內靈力近乎乾涸,經脈多處受損。
無相劍種依舊在緩緩運轉,釋放出清涼劍意,修復著傷勢。
丹田內,那柄萬魂弒仙劍,靜靜懸浮在劍種旁,被灰色劍意鎮壓。
血紅劍身黯淡,魔氣內斂,似乎陷入了沉寂。
楊真鬆了口氣,看向身旁。
蘇雨薇、淩婉清躺在不遠處,兩人都昏迷不醒,氣息微弱,但性命無虞。
淩婉清臉色蒼白,胸前衣襟有血跡,顯然在之前戰鬥中受了不輕的傷。
蘇雨薇手中還緊緊握著那麵裂痕遍佈的星衍令,嘴角亦有血痕。
楊真摸出療傷丹藥,給二女各自餵下一顆,又以所剩無幾的靈力助她們化開藥力。
片刻後,淩婉清睫毛微顫,率先醒來。
「柳大哥,我們這是在哪裡?」
淩婉清虛弱開口,眼中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
「別動,先調息療傷,此地暫時安全!」楊真按住她安慰道。
不久後。
蘇雨薇也甦醒過來。
此女傷勢也不輕,好在丹藥充足。
打坐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總算穩住了傷勢,恢復部分靈力。
「柳道友,此地是何處?」蘇雨薇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此處陰寒之力甚旺,與熔岩形成某種平衡,甚為奇妙。
絕非天然形成,應是無相前輩等人,當年與魔君大戰時,形成的某種獨特空間。
方纔我們被地煞岩漿亂流裹挾,墜落至此。
看這地貌應是地底極深處,距離劍塚核心甚遠。」
楊真望著頭頂滾滾流動的熔岩河,眉頭緊皺的分析道。
「那七位築基前輩,暫時還追不上我等吧?」
蘇雨薇掙紮著站起來,頗有幾分擔憂地問道。
「裂縫已被岩漿填滿,暫時應該追不進來。
地脈暴動未平,他們不敢擅闖。
但此地亦非久留之所,需儘快尋路離開。」
楊真沉吟片刻,頗有把握的說道。
淩婉清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楊真,眼中帶著擔憂:
「柳大哥,你體內封印著魔劍,沒有大礙吧?」
「暫時無礙,無相劍種將其鎮壓,我亦以秘法將其與自身部分神魂相連。
可借用其部分力量,但需時刻警惕反噬。
此劍凶邪,日後需尋玄門正宗之法,慢慢將其煉化,方無後顧之憂。」
楊真內視丹田片刻,臉上頗有幾分擔憂之色。
不過事已至此,也隻能暫時如此。
畢竟與無法鎮壓此劍,成為萬魂弒仙劍養分,身隕道消比起來。
封印魔劍這點代價,還是極為劃算的。
蘇雨薇聞言,輕嘆一聲:
「福兮禍所伏。得此魔劍,雖獲其力量,亦承擔被反噬的風險。
柳道友,務必謹慎,不可大意!」
「多謝蘇仙子關心,如此利害關節,柳某自然萬分小心的!」
楊真鄭重點點頭,對次此女之言頗為認同。
三人稍作休整,便起身探索這片地下空間。
空間不大,約莫百丈方圓,形如一個倒扣的碗。
四周岩壁光滑,有明顯人工開鑿的痕跡,且刻有早已失效的防護陣紋。
「這裡……似乎曾是一處臨時洞府?」
淩婉清四下打量片刻,猜測道。
楊真目光掃過岩壁,忽然在一處角落停下。
在此處角落之中,有一具盤坐的白骨。
白骨身上衣物早已化作飛灰,但骨骼晶瑩如玉,即便死去不知多少歲月,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顯然生前修為極高,遠非築基大修可比。
在白骨身前,插著一柄斷劍。
劍身隻剩半截,通體湛藍,即便斷裂,依舊散發著凜冽寒氣。
「這是……」
蘇雨薇走近,仔細辨認斷劍劍柄處模糊印記,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冰璃宮……初代宮主,冰璃仙子佩劍霜凝?
這冰璃宮,乃是統禦北域冰原的宗門。
其初代宮主冰璃仙子,更是千年前威震北域的金丹劍修。
她的佩劍,怎會在此?」
聽到蘇雨薇的話後,楊真與淩婉清皆是一驚。
楊真蹲下身,仔細檢視白骨。
發現白骨胸腔肋骨處,有三道劍痕,即便過去千年,依舊散發著淡淡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