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豈容他走脫,催動體內靈力,再次斬出一劍。
劍光一個閃動,化為模糊草木虛影,封死大漢退路。
金嬰在沙子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漢腳下,化為一道金色流光,撲向大漢胸前,趴在其身上啃噬起來。
短短片刻功夫,便咬穿衣物鑽入體內,留下雞蛋大小的血洞。
「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慘叫聲中,大漢仰麵倒地。
楊真補上一劍,結果了性命。
淩婉清也施展手段,短短片刻功夫,便解決兩名弟子。
戰鬥結束得很快。
兩人互望一眼,默契的開始搜刮戰利品。
留下的儲物袋中,總共搜到五百多靈石。
若乾陰屬性材料、數張符籙,還有一塊黑煞門令牌。
令牌背麵刻著一行小字:「集齊十枚陰煞石,可至『泣血穀』換取築基丹一枚。」
「築基丹,陰骨老魔好大手筆!築基丹可是有價無市的寶物!」
即使身為閣主之女的淩婉清,也不禁動容。
楊真也心頭震動。
築基丹的珍貴,楊真還是聽說過的。
一枚完整的築基丹,能讓練氣頂峰修士,築基成功率提升三成,是無數練氣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難怪這些黑煞門弟子如此拚命。
不過此物雖然珍貴,對於如今僅練氣四層的楊真來說,卻還沒到非用不可的地步。
「泣血穀……地圖玉簡上有標記,在內城區域。
看來陰骨老魔在謀劃什麼,需要大量陰煞石。」
淩婉清對照地圖說道。
楊真收起令牌,冷靜道:
「這與我等無關。築基丹雖好,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陰骨老人佈置的任務,絕不會簡單,況且你我並非黑煞門之人,即使找到那所謂的陰煞石,也未必能換到築基丹?」
淩婉清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她雖貴為百鍊閣三小姐,但築基丹這種資源,也不是隨便能拿到的。
兩人迅速離開戰場,繼續前行。
穿過石木林,前方果然出現一條殘破古道。
古道以巨大青石板鋪就,歷經歲月依舊堅固,蜿蜒通向遠方霧氣籠罩的群山。
「按照地圖,沿古道前行百裡,會經過『斷魂橋』,過了橋纔算真正進入內城區域。
不過斷魂橋有上古禁製,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通過。
玉簡上未寫具體方法,隻警告『心誌不堅者,將永墜橋下』。」
淩婉清皺眉望著遠處的古道,頗為擔憂。
「淩仙子也不必過於擔心,按照玉簡上的說法,隻要堅定道心,一切自會迎刃而解,此橋並非不能跨越的困難。」
楊真望向前方蒼茫古道,心中並無畏懼,隻有堅定。
修仙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連一座橋都過不去,何談長生?
言罷率先踏上古道。
淩婉清看著楊真背影,抿了抿唇,亦快步跟上。
古道蜿蜒。
青石板上刻滿斑駁紋路,似是某種古老符文。
楊真與淩婉清行進速度不快,神識始終外放,警惕可能出現的危險。
走出約莫三十裡,前方出現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間,隱約可見上古殿宇的宏偉輪廓,隻是早已被歲月侵蝕得麵目全非。
「看樣子,這裡應該是上古仙城的外圍聚居區。」
淩婉清觀察著殘存壁畫推測道。
楊真在一處半塌的石屋前停下腳步。
石屋門口,斜倚著一具骸骨。
骸骨呈盤坐姿勢,骨骼晶瑩如玉,竟歷經萬年不朽。
手指上戴著一枚古樸戒指,身旁放著一塊玉簡。
骨骸之上,隱約透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威壓。
在這威壓籠罩之下,楊真心中一凜。
體內法力居然有些運轉不靈,骸骨氣息比普通練氣修士更為可怕。
感受到這道威壓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後退開,心中駭然,與骨骼保持距離。
「柳大哥,此骸骨氣息如此可怕,至少是金丹真人的遺骸。
否則以我等修為,不可能表現如此不堪!」
淩婉清滿臉忌憚,低聲說道。
楊真謹慎上前,沒有貿然觸碰。
以神識仔細掃過骸骨周圍,確認無禁製陷阱。
隨後單手淩空一抓,施展頗為熟練的控物術,靈力化為一道青光,將那枚玉簡攝入手中。
拿到玉簡過後,楊真神色沉入其中,仔細查探起來。
「餘乃『青陽門』執事長老趙元啟,奉命鎮守外城。
然浩劫忽至,天地傾覆,仙城墜入九幽,同門盡歿。
餘獨苟活於此六百載,終難逃壽元枯竭。
後世若有人至此,可取我遺物,唯盼將『青陽令』送還山門,告之傳承未絕……」
文字至此戛然而止。
「青陽門……沒聽說過,應該是上古宗門,早已覆滅在歷史長河中了。
這位金丹前輩,竟然因為鎮守外城,耗盡壽元隕落於此,如此結局,也頗為唏噓!」
楊真將神識從玉簡中抽出,頗為詫異地嘆道。
「哎!這位趙前輩,至死還惦記著宗門傳承,可謂是鞠躬盡瘁,實在令人敬佩。」
淩婉望著遠處的骸骨,也悠悠感嘆起來。
楊真沉默片刻,運轉體內所有靈力,來到骸骨跟前,對骸骨躬身一禮。
躬身行禮的瞬間,本散發著威壓的骸骨,突然動了一下。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威壓也隨之消失。
楊真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取下那枚戒指。
戒指是上品儲物法寶,空間比楊真現在用的大十數倍。
裡麵物品不多。
百餘塊中品靈石,幾瓶丹藥,三枚記載功法的玉簡,
一塊青銅令牌,以及一柄火紅飛劍。
飛劍長三尺,劍身隱有火焰紋路,靈氣盎然,竟是上品法器!
「這是『青陽劍』,火屬性飛劍,品質極佳。
趙前輩提到的『青陽令』,應該就是這塊青銅令牌,至於玉簡……」
楊真將玉簡貼在額頭,神識再次探入其中。
第一枚是《青陽真炎訣》,乃是一門火屬性築基功法。
第二枚記載了三種火屬性術法,其中一種「青陽真火」威力不俗;
第三枚則是趙元啟的修煉心得,包括突破築基、金丹時的感悟。
這些對楊真來說,價值巨大!
「柳大哥,這些遺物……」
淩婉清看向楊真。
「青陽令和《青陽真炎訣》我需留下,將來若有緣遇到青陽門傳承者,當履行承諾。其餘物品,你我平分。」
楊真不是貪心之人。
趙元啟的遺願讓他觸動,這承諾他會記下。
淩婉清卻搖頭:
「骸骨是柳大哥發現的,理應多拿。
小妹隻要那柄青陽劍就好,小妹是火木雙靈根,這飛劍正好合用。」
楊真看了她一眼,也不矯情,將青陽劍遞過去,自己收起了功法玉簡、心得和令牌。
靈石則兩人平分。
「這飛劍我暫時用不了,得回去請爹爹幫忙重新祭煉。
不過有了它,下次再遇到危險,我也能幫柳大哥更多忙了。」
淩婉清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劍身,隨即俏皮一笑。
楊真嘴角微揚,沒說什麼,再次走到骸骨身前。
單手一揚,化為一道青色靈光,作用在骸骨之上。
骸骨微微一動,頓時離地而起,懸浮半空。
楊真張開儲物袋,將其收進其中。
金丹真人的骸骨,其價值之大,絕非普通修士遺骸可比。
楊真將其收起來,一是為了倘若以後找到趙啟元後人,將其送還。
也存著將這骸骨帶回去,仔細琢磨一番,以輔助修行的心思。
處理完這具骸骨後,兩人繼續前行。
又走了二十裡,前方傳來流水聲。
一條寬約十丈的河流,橫亙在古道盡頭。
河水粘稠如墨,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不算太深的河中,依稀可見修士的、妖獸骸骨,不少人死狀猙獰痛苦,顯然是掉落河中而死。
河上僅有一座石橋,橋身斑駁,護欄多有破損。
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書三個血色古篆:
斷魂橋。
石碑背麵刻著小字:
「渡橋者,需歷靈魂三問。答對則過,錯則墜河,肉爛骨銷,化為膿血。」
「果然是考驗神魂的禁製。
柳大哥,這『三問』可能涉及內心隱秘,需謹守本心,莫要被幻象迷惑。」
淩婉清神色凝重的提醒。
楊真點頭,率先踏上橋麵。
剛踏上第一塊橋板,周圍景象驟變!
古道、河流、淩婉清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院落。
棲鳳坡藥園,居住多年的執事小院。
院中,劉鐵、吳犁正與幾名雜役弟子談笑風生。
龍牙米長勢喜人,靈氣盎然。
「楊執事回來了!」
劉鐵看到他,熱情地迎上來。
「您傳授的種植之法真是神了!今年產量翻了一番!大夥都念著您的好呢!」
吳犁也笑道:
「楊兄弟,如今藥園蒸蒸日上,咱們也算在這棲鳳坡站穩腳跟了。
何必再冒險去爭什麼仙緣?安穩練武,逍遙自在,豈不美哉?」
畫麵溫馨祥和,充滿了田園牧歌般的安逸。
楊真靜靜看著,眼神清澈,不為所動。
「幻境終究是幻境。」
他輕聲自語,一步踏出。
院落景象化為泡影,重歸橋麵。
繼續前行三步,第二重幻境降臨。
這一次,楊真出現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宮殿中。
殿內靈氣濃鬱如霧,地上鋪滿靈石,架上擺滿丹藥、法器、功法玉簡。
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含笑而立:
「小友,老夫乃『天機閣』閣主,觀你根骨清奇,心性沉穩,願收你為關門弟子。
天機閣乃當世頂級宗門,資源無盡。
入我門下,百年內必保你結丹,三百年內有望元嬰!何必在那小小藥園蹉跎?」
老者一揮手,三枚金光閃閃的丹藥懸浮空中:
「此為『金丹道種』,服之可提升結丹成功率八成。
拜師,它們就是你的。」
誘惑,巨大的誘惑。
楊真修行至今,何曾見過這般陣仗?
結成金丹,那是無數築基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道途漫漫,靠的是自身修行,而非外物堆積。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
再次踏出一步。
宮殿崩塌,重歸橋麵。
最後三步,眼前出現第三重幻境。
這一次,畫麵讓楊真瞳孔驟縮。
昏暗的地牢,鐵鏈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中年婦人。
婦人麵容憔悴,但眼神依舊溫柔,正努力對他微笑。
「真兒……快走……別管娘……」
「娘!」
楊真哭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幾個獰笑的黑衣人攔住。
「小雜種,你娘偷學家族秘傳功法,按律當廢去修為,永囚地牢!你也得死!」
為首的黑衣人舉起赤眼長刀,斬向婦人脖頸。
「不!」
楊真渾身顫抖,雙眼赤紅。
這記憶深處的傷痛,是他修行至今最大的心魔!
「真兒,救娘……娘好痛苦……」
婦人的呻吟如同魔音貫耳。
黑衣人刀已經落下。
「啊!」
楊真幾乎要衝過去,但最後一刻,他死死咬住舌尖,劇痛讓他恢復了一絲清明。
「假的,都是假的!娘早就……」
楊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恢復冷靜:
「我娘早已逝去多年,這些幻象,休想亂我道心!」
地牢景象煙消雲散。
楊真重新站在斷魂橋上,已是橋的另一端。
回頭望去,石橋仍在,河水依舊。
他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但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橋頭石碑上,血色古篆漸漸淡去,浮現一行新的字跡:
「道心堅定,可入內城。
贈『清心玉』一枚,助你斬除心魔。」
一枚溫潤白玉從石碑中飛出,落入楊真手中。
玉佩觸手生涼,有凝神靜氣之效,確是剋製心魔的寶物。
楊真將其掛於腰間,轉身看向橋另一端的淩婉清。
淩婉清此時也踏上了橋。
此女第一重幻境,出現在百鍊閣寶庫中,無數珍寶任她挑選,爹爹笑著說:
「婉清,這些都是你的,何必出去冒險?」
淩婉清隻猶豫了一瞬,便搖頭道:
「寶物再好,也要自己爭取來的才踏實。」
第二重幻境,她遇到一位俊朗非凡的白衣劍修,劍修深情款款:
「仙子,在下願與你結為道侶,共參大道,逍遙世外。」
淩婉清臉頰微紅,卻還是堅定拒絕:
「大道未成,何談兒女私情?」
此女第三重幻境,橋上的淩婉清忽然麵色煞白,嬌軀顫抖,淚流滿麵。
她似乎在與什麼激烈掙紮,幾次想要後退,卻又咬牙前進。
足足一炷香時間,她才踏出最後一步,來到橋這邊。
淩婉清踉蹌幾步,幾乎站立不穩,差點墜入河中。
楊真伸手扶住她,感覺到她身體的冰涼和顫抖。
「柳大哥,沒……沒事。」
淩婉清勉強笑了笑,臉色依舊蒼白。
她沒有說自己看到了什麼,楊真也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不願提及的過去。
石碑同樣飛出一枚清心玉,淩婉清接過,緊緊攥在手心。
「走吧。」
楊真鬆開手,率先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