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略一沉吟,並未急於去尋找其他百鍊閣客卿。
客卿令牌雖有感應之能,但範圍有限,在此地神識受到極大壓製。
盲目尋找效率太低,決定先獨自探索一段再說。
楊真選定一個與大部分人流向略有偏離的方向,徒步而行。 超便捷,.隨時看
同時神識高度集中,小心地探查著周圍。
行進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微弱靈力波動和呼喝之聲。
楊真心中一動,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躲在一座沙丘後,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兩名身著黑袍的修士,正圍攻一名身著白袍,看起來頗為俊秀的少年。
兩名修士皆是練氣六層,出手狠辣。
催動黑氣繚繞的骨叉,顯然是邪修。
而被圍攻的少年,修為也是練氣六層。
雖劍法靈動,身法飄逸,但在兩人夾擊下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其身上的白袍已被劃破了幾處,滲出點點血跡。
「小子,把你身上的儲物袋交出來,爺爺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一名邪修獰笑道。
「休想!」
那少年聲音清越,帶著一絲倔強,但明顯中氣不足。
楊真本不欲多管閒事,在這危機四伏之地,明哲保身纔是第一要務。
然而,當目光掃過那少年略顯蒼白的側臉,看到腰間一枚不起眼的玉佩時,心中猛地一動。
「百鍊閣玉牌?」
就在楊真猶豫的瞬間,場中形勢再變。
少年一個不慎,被一道骨叉掃中肩膀,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柳客卿,我是百鍊閣淩婉清!還請出手相助,閣內必有重謝!」
兩名邪修一驚,攻勢稍緩,警惕地看向楊真。
楊真心中暗嘆一聲,竟然被對方認了出來,既然此女自報姓名,看來無法再置身事外。
此女與自己也算有些交情,若是見死不救,自己這客卿也就當到頭了。
便不再隱藏,從沙丘後緩步走出,暗中卻給金嬰下令,讓其潛入沙中。
「兩位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此人是百鍊閣之人,還請給在下一個麵子,就此罷手如何?」
楊真語氣不卑不亢。
兩名邪修看清楊真隻有練氣四層,且孤身一人,頓時放下心來。為首那名邪修嗤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又是個百鍊閣的廢物!練氣四層也敢學人多管閒事?
正好連你一塊宰了,多一份收穫!」
話音未落,一人則獰笑著祭出骨叉,瞬間化為一道黑色叉影,帶著悽厲鬼嘯,直取楊真麵門!
楊真眼中寒光一閃,知道言語無用,唯有手底下見真章。
手中青木劍一振,施展出青木劍訣斬字訣。
劍光化作青色草木虛影,斬向那柄襲來的骨叉。
「叮噹!」
青色劍氣與骨叉碰撞,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楊真劍使得看起來有板有眼,卻稍顯凝滯,彷彿隻是勉強支撐。
腳下頗顯慌亂的後退幾步,示敵以弱。
那邪修見狀,更是得意:
「小子,就這點本事也敢出頭?給我死!」
另一名邪修見同伴穩占上風,也放下心來,專心對付已是強弩之末的淩婉清。
淩婉清見楊真也抵擋不住,心中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迅速沉了下去。
然而,就在楊真與那邪修交戰之時,金嬰已悄無聲息開始行動。
此地沙粒細密,是噬金蟲匿行蹤的絕佳環境。
楊真一邊以青木劍訣佯攻,與那邪修周旋,一邊通過心神聯絡,命令金嬰接近。
金嬰利用沙丘的掩護,悄然潛行到了攻擊淩婉清的一名邪修腳下。
眼看時機已到!
楊真眼中精光一閃,手中青木劍猛然爆發出比之前強盛數倍的青光。
一道青色劍罡疾射而出,直刺對麵邪修咽喉!
那邪修沒料到楊真突然爆發,嚇了一跳,急忙催動骨叉格擋。
就在他全部心神,被楊真這突如其來的一劍所吸引的剎那!
「噗!」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沙粒陷落的聲音。
金影突然出現,直撲對方胸膛。
「啊!」
攻擊楊真的邪修猝不及防,隻覺前胸傳來一陣鑽心劇痛,彷彿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瞬間咬穿。
當即慘叫出聲,身形一個趔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另一名邪修又驚又怒,更是莫名所以!
「什麼東西?!」
「有沙蟲!」
就在其心神大亂,劇痛難忍,防禦出現巨大空隙的瞬間,楊真的青色劍罡已至。
「嗤!」
劍罡瞬間穿透邪修咽喉,帶出一蓬鮮血。
邪修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楊真。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旋即倒地氣絕。
壓力驟減的淩婉清,雖不知發生了何事,戰鬥的本能讓他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強提最後一口靈力,流雲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刺另一名邪修心口!
「噗嗤!」
劍尖透背而出。
那名邪修身體一僵,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緩緩軟倒在地。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結束。
淩婉清以劍拄地,大口喘息著,香汗淋漓。
驚魂未定地看向楊真,美眸中充滿了感激與後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完全沒看清楊真是如何重創甚至擊殺那名邪修的,隻看到楊真最後的一劍。
「多柳大哥救命之恩!」
淩婉清聲音微顫,抱拳行禮。
伸手在臉上一拂,現出明眸皓齒,嬌俏可愛的真容。
「淩仙子不用客氣,分內之事。」
楊真平靜還禮。
同時心神一動,金嬰已悄然從沙地之下返回,被他不動聲色地收回靈獸袋中。
整個過程隱秘至極,加之有沙地掩護,淩婉清絲毫未曾察覺。
楊真走上前,熟練地將兩名邪修的儲物袋收起,將其中一個儲物袋仍給淩婉清:
「淩仙子,這是你的那份。」
淩婉清連忙擺手:
「若非柳大哥出手,婉清性命難保,這些戰利品理當歸柳大哥所有!」
楊真也不推辭,直接將兩個儲物袋收起。
看了看淩婉清肩頭的傷勢,取出一瓶上好的療傷丹藥遞過去:
「淩仙子傷勢不輕,先處理一下,儘快離開此地為好。
方纔動靜不小,恐會引來這荒漠中的妖獸。」
淩婉清接過丹藥,心中感激更甚。
她服下丹藥,又用清水符清洗了傷口,敷上藥粉,感覺好了許多。
看著楊真冷靜沉穩的樣子,想起方纔他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心中不禁泛起異樣漣漪。
這位柳客卿,似乎與閣中那些隻知道阿諛奉承,眼高於頂的傢夥很不一樣。
「柳大哥,此地兇險,婉清又身受重傷,不知能否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淩婉清語氣柔和,臉上微微泛紅,
楊真略一沉吟。
帶上她,無疑會多一個累贅,增加暴露自身秘密的風險。
但若將她獨自留在這幻靈荒漠,以她現在的狀態,幾乎是十死無生。
此女畢竟是閣主之女,與她交好,或許對未來在百鍊閣的發展有利。
「這倒是可以,不過此地危機四伏,需聽從在下安排,不可擅自行動。」
楊真最終點頭同意。
淩婉清聞言,頓時喜上眉梢,連忙保證:
「一定!都聽柳大哥的!」
於是,兩人稍作休整,便結伴而行,向著荒漠深處邁進。
淩婉清跟在楊真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感受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
心中不由自主地起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