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庸走後,楊真握著手中尚存一絲溫潤的玉簡,青玄宗入門令牌,心潮澎湃,疑竇叢生。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父親故交、青玄宗、黑煞門,複雜的線索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思緒。
一直渴求的修煉功法,就這樣毫不費力的得到。
他不敢全信錢庸這突如其來的善意,但這記載功法的玉簡,卻是實實在在的。
尤其是錢庸提及父親名諱時,那瞬間流露出的真切追憶與複雜情緒,不似作偽。
他強壓下紛亂如麻的思緒,將玉簡和令牌貼身收好。
為驗證功法真偽,他特意在坊市多留,強撐著傷勢,在一個專賣各類功法的攤前駐足,一番尋找,果然找到了一本《青玄長生功》殘篇。
他對照玉簡入門篇,發現行氣法門、靈力運轉等核心確係同源,隻是玉簡所載更為精深完整。
「功法本身應是無假,確是流傳頗廣的正道基礎法門。但這錢庸目的,以及青玄宗和這令牌,暫且存疑,需步步謹慎。」
楊真心下稍安,眼下最緊迫的,是將手上龍牙米儘快出手,換取所需修煉資源。
他目光掃過喧鬧的坊市,最終鎖定在一個麵露焦急之色的華服修士攤位前。
那修士身前擺著幾件法器,正不斷張望,似乎急需某種特定靈物。
楊真不動聲色地靠近,壓低聲音:「道友可需要上等靈穀?」
華服修士眼睛一亮,急切道:「你有靈穀?品相如何?我那烈火犀幼崽挑嘴得很,非精純木屬性靈穀不食!」
楊真謹慎地取出幾顆龍牙米遞給對方。
米粒飽滿,隱有靈光流轉,一股精純溫和的木靈氣息散發出來。
華服修士仔細查驗片刻,臉上焦急之色稍緩:「不錯!正是此物!你有多少?我願用這個儲物袋和靈獸袋交換!」
他拿出一個看起來灰撲撲的低階儲物袋,以及一個同樣是最低階、但內蘊空間容納金嬰綽綽有餘的靈獸袋。
楊真估量著對方神色和需求,故作深沉道:「四十五斤,品相皆如此。隻換這兩個袋子,外加三十塊下品靈石!」
他故意抬高價碼,留出討價空間。
華服修士眉頭緊皺:「三十塊?道友要價太高了一些!這兩個袋子雖隻是一階,也值些靈石……」
「道友靈獸若因靈力不濟傷了根基,恐怕損失遠非幾十靈石可比。」楊真語氣平淡,卻戳中了對方軟肋。
華服修士臉色變幻樹下,最終咬牙道:「罷了!二十塊下品靈石,加上這兩個袋子,換你所有龍牙米!這是底線了!」
「既然道友如此有誠意,那就成交!」楊真點頭,迅速完成交易。
接著,他並未停留,又輾轉來到一個專注收購,售賣各種法器、材料,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老者攤位上。
經過一番挑選和討價還價,他用剛剛到手、尚未焐熱的十塊下品靈石,換了一柄鏽跡斑斑卻結構完好、劍身隱有暗紋、入手沉甸甸的鐵劍法器。
此劍雖無耀眼的靈光,但材質特殊,老者言明乃是低階法器,能承載靈氣,遠非凡鐵刀劍可比。
楊真握在手中,隱隱感覺此劍不凡,似乎內蘊一絲難以察覺的銳氣。
直到如今,楊真手上扔然沒有趁手的進攻性武器,此劍是楊真習武以來,最為看重的兵器。
楊真完成所有交易,將不願待在憋悶鐵盒中、不斷傳遞出委屈與不滿情緒的金嬰好生安撫,放入剛換到的靈獸袋中。
小傢夥似乎終於感知到環境安全,傳來一絲安穩滿足的情緒。
「站住!」
就在楊真準備立刻離開此地之時,一個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楊真驀然轉身,體內先天真氣本能運轉,眼神銳利如電,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一位身著淡紫羅裙的少女,俏生生立在不遠處。
此女約莫二八年華,肌膚勝雪,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子鬆鬆挽住。
此女修氣息清靈純淨,腰間懸掛著一枚雕琢精美的「葉」字玉佩。
此刻,她嘴角那抹淺笑帶著幾分審視,目光銳利地盯在楊真腰間的靈獸袋上,先前好奇早已被一種勢在必得的氣勢取代。
「仙子何事?」楊真麵沉如水,心中警惕提到最高。
女修蓮步輕移,看似隨意,卻隱隱封住了楊真一側的退路。
此女嫣然一笑,語氣卻不再客氣:「道友何必明知故問?你靈獸袋中之物,氣息純正而隱晦,絕非尋常。
我葉家專精此道,對此等靈禽靈獸最為敏感。開個價吧,這靈獸,我要了。」
楊真心中一震,沒想到此女靈覺如此敏銳,竟能隱約感知到金嬰的不凡。他壓下驚疑,冷聲道:
「葉姑娘說笑了,袋中不過是在下偶然所得的一隻受傷小獸,資質駑鈍,入不得仙子法眼。」
「哦?道友何必妄自菲薄?我葉青羽看上的靈獸,還從未走眼過。
你方纔與那趙師兄交易龍牙米時,我便已留意,你身上帶著淡淡的、極其精純的金靈生機,若非身懷異寶,便是與這靈獸有關。」
葉青羽秀眉一挑,話語連消帶打,不僅點破楊真先前交易,更隱隱揭示了她一直在旁觀察。
楊真背脊發涼,此女心思縝密,觀察入微,遠非表麵那般天真爛漫。
「在下不知仙子在說什麼。靈獸是在下夥伴,絕不售賣,告辭!」
他不想糾纏,轉身就走。
「道友且慢!在這青石城,我葉家看上的靈獸,還沒有得不到的。
道友是散修吧?懷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不用多言。兩百下品靈石,加上我葉家一個人情,換你袋中之物,如何?」
葉青羽聲音轉冷,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與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楊真霍然轉身,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葉青羽:
「葉家有些勢力,便可強買強賣?我說了,不賣!」
他語氣斬釘截鐵,體內先天真氣運轉,一股堅韌不屈的氣勢透體而出。
金嬰乃楊真除那衍天珠之外,最大的隱藏底牌,與其神魂相依,多次協助解決強敵,且能言賣。
葉青羽一怔,她習慣了旁人對葉家的奉承與退讓,沒想到一個看似落魄的先天境武者竟敢如此。
她臉上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霜:
「好個牙尖嘴利、不識抬舉的傢夥!
動手強搶?哼!我葉家還不屑於此!
但你要想清楚,出了這坊市,沒有坊市規矩庇護,你這靈蟲能否保得住,可就難說了!」
兩人目光交鋒,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坊市中已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投來好奇的目光。
僵持片刻,葉青羽忽然展顏一笑,如冰雪消融,彷彿剛才的爭鋒從未發生。
她纖纖玉指遞過一枚小巧溫潤、刻著精緻圖案的玉符,語氣恢復之前的悅耳,卻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道友好骨氣啊,既然如此,清羽也不便強求。
這枚玉符請道友收下,若道友日後改變主意,或是這靈獸出了什麼意外,需要求助,可憑此符來城西葉家商號尋我。
我葉家的大門,隨時為有價值的『朋友』敞開。」
這番話軟中帶硬,既是台階,也是警告,更暗藏拉攏之意。
楊真深深看了她一眼,接過玉符。
「多謝葉仙子『美意』,柳某記下了!」
隨後便不再多言,拱手之後迅速轉身,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葉青羽看著楊真消失的方向,把玩著指尖一縷青絲,美眸中閃過一絲興味與算計:
「有趣的小子,更有趣的靈獸……那氣息,絕非尋常。
我們還會再見的,到時候,希望你還能保持這般硬氣。」
離開硫雲坊市後,楊真並未直接回返棲身的客棧,而是在青石城複雜的街巷中繞行了許久,多次變換路線。
確認身後絕無任何跟蹤痕跡後,才借著夜色掩護,悄然返回了城外棲鳳坡藥園執事小院中。
靜室之內,燭火搖曳。
楊真盤膝而坐,屏息凝神,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那枚青色玉簡之中。
《青玄長生功》入門內容緩緩呈現。
憑藉從莫攸明零碎記憶中,得來的些許修道常識,結合自身臻至先天的武學感悟,逐字逐句揣摩,勉強理解功法入門篇的精要。
同時也對修仙境界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原來這練氣境,隻是漫漫仙路起點,其後還有築基、金丹、元嬰、虛靈、化神、洞玄、煉虛、合體、大乘,渡劫等諸多大境界。
每一境界的提升,無論修為、法力、神通都有天壤之別。
練氣境初涉仙途,引氣入體,吸收煉化天地靈氣為自身元氣,乃脫胎凡俗之始。
壽元約百載有餘,共分十層,對應初、中、後期等修煉階段,每一層突破都殊為不易。
雖仍是凡人之軀,卻也是有靈根者居之,仙凡有別。
即使武道巔峰的先天境強者,麵對練氣一層靈感初生,靈台開啟的修士,也是毫無優勢可言。
時光荏苒,一個月轉瞬即逝。
這期間,楊真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照料藥園,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療傷,參悟功法之中。
他利用龍牙米輔助調理,體內傷勢終於好了七七八八。
而《青玄長生功》的奧義,也在他日夜不輟的感悟下,逐漸清晰。
這夜,萬籟俱寂。
楊真於藥園靜室中央盤膝而坐,五心向天。
摒棄雜念,按照《青玄長生功》的指引,全力調動體內先天真氣作為引子,嘗試捕捉、牽引、融合外界天地靈氣。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衝擊著第一個靈氣迴圈。
初時極為滯澀艱難,屢屢失敗,反震之力讓他經脈隱隱作痛。
但他心誌之堅毅遠超常人,毫不氣餒。
努力控製著每一絲能量,一次次失敗,一次次總結經驗,調整呼吸與意念,引導靈氣流轉。
漸漸地,在他不懈的努力與金嬰無意中散發出的、對靈氣有著奇異吸引力的氣息輔助下,他周身開始泛起極其淡薄、幾不可察的青色光暈。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月色已微微西斜。
就在楊真心神幾近耗盡,意識有些模糊之際,體內傳來一聲微不可聞、卻清晰無比的壁壘破碎之聲!
「哢嚓!」
丹田處的氣海驟然震動,一股遠比先天真氣更精純、更靈動、充滿勃勃生機與自然道韻的暖流憑空而生,並在體內迅速壯大,最終匯聚道丹田部位。
「成功了!」
練氣期一層,靈感初生之境,終於水到渠成!
幾經挫折,險死還生,楊真終於正式踏入了修仙之道。
丹田中那股微弱卻真實不虛、如臂指使的法力流動,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力量感。
楊真緩緩抬起雙手,緊握成拳。
心潮起伏,難以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