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看著步步緊逼的周明,又瞥了一眼血泊中的殺手,臉上充滿絕望。
身體劇烈顫抖,腳步虛浮踉蹌,最終噗通一聲半跪在地。
一隻手勉強支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胸口。
「周執事…饒…饒命…我願奉上一切…」聲音氣若遊絲,充滿了瀕死的虛弱與哀求。
楊真將死的樣子,徹底滿足了周明心中的暴虐與掌控欲。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現在才求饒?晚了!下輩子記住,螻蟻,就要有螻蟻的覺悟,別惹不該惹的人!」
周明臉上露出殘忍笑容,他享受著這種生殺予奪的快感。
楊真此刻的表現,與他記憶中那些被榨乾最後價值、像爛泥一樣癱軟求饒的雜役毫無二致。
周明篤定,此刻楊真已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翻盤的可能。
為了更充分地品味這份虐殺的快感,他甚至刻意收斂了幾分淩厲的劍勢,緩慢舉起寒光閃閃的長劍。
「楊真,你這卑賤的雜役,屢次壞老子好事,今天我要將你千刀萬剮,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將你割上三千六百刀,遭受淩遲的痛苦,現在我就先砍斷你的手腳,再將你割耳挖目,破肚挖心,閹掉你的人根......」
周明殘忍的獰笑著,視楊真為螻蟻,目標直指楊真手臂。
然而,就在他劍勢轉為緩慢,心神完全被掌控全域性的錯覺所迷惑的致命瞬間!
原本如同待宰羔羊般癱軟在地的楊真,半跪的身形猛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般繃緊!
眼中所有的絕望、恐懼瞬間消失。
「嗡!」
一股並不磅礴,卻極其凝聚、帶著決絕的後天境真氣,猛地從楊真體內爆發。
支撐地麵的手掌狠狠一拍,以一種近乎自毀經脈的方式,不退反進,合身向前猛地一撞!
這一撞時機刁鑽,正卡在周明劍勢轉化、心神鬆懈的節點上,用的更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什麼?」
周明瞳孔驟然收縮,他萬萬沒想到楊真不僅還有餘力,更敢如此亡命!
倉促之間,他劍勢已老,變招不及,隻能下意識地將長劍回撤格擋,同時運轉護體真氣。
「砰!」
楊真肩背重重撞在周明回防的劍脊之上,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
但他藉助這一撞之力,不僅化解了部分劍勢,更是瞬間拉近了兩者之間的距離,闖入了周明長劍難以發揮最佳威力的近身範圍!
同一時間,一直潛伏在側的金嬰也動了!
此蟲沒有選擇護體真氣籠罩的軀幹,而是抓住了周明下意識後退,步伐凝滯的瞬間,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金色流光,目標直指微微抬起的腳踝。
「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利物刺破皮革的聲音響起!
周明隻覺得腳踝處傳來尖銳無比的刺痛,彷彿被燒紅的針狠狠紮了一下,鑽心的疼痛隨即傳來。
「啊!」周明心中駭然,不由得慘叫出聲,攻勢不由一緩。
楊真豈會放過如此良機。
強忍著手臂劇痛和真氣逆沖帶來的氣血翻湧,一直蓄勢的右拳突然擊出,百煆碎山拳的勁力凝聚於一點,毫無花哨地轟向周明因格擋而空門大露的胸腹之間。
這一拳,已是楊真此刻能爆發出的極限。
「嘭!」
悶響聲中,周明身形劇震,護體真氣雖未徹底破碎,但那蘊含的衝擊力,卻讓他氣血一陣翻騰,不由自主的踉蹌後退。
驚怒交加之下,周明不顧一切催動全力斬殺楊真,卻猛地感到有活物從腳踝進入體內,並以驚人的速度在麵板下鑽行。
「啊......」他終於意識到那剛才金線是什麼東西,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就是這真氣一滯、心神俱震的瞬間。
金嬰已然順著大腿,鑽入了他的腹腔!
難以想像的、源自內臟被瘋狂啃噬的劇痛,如同火山般在他體內爆發開來!
「嗬……咕……」
周明雙眼瞬間充血暴突,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想嘶吼,喉嚨卻被湧上的鮮血堵住,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怪異聲響。
他想運功逼出那東西,但五臟六腑傳來的撕裂感讓他連凝聚真氣都做不到!
周明長劍「哐當」落地,他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和腹部,身體扭曲著蜷縮倒地,劇烈地抽搐起來。
短短片刻功夫,周明內臟就被金嬰啃咬撕碎。
楊真冷冷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掙紮、生命力飛速流逝的周明,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那是強行催動真氣帶來的反噬。
他撿起周明的長劍,在兩人身上製造出更多混亂的傷口,模仿激烈搏鬥的痕跡。
尤其仔細地佈置了周明周圍的現場,重點強化了他胸腹處受拳擊的痕跡。
並利用金嬰在其體內造成的破壞,使其看起來更像是內力反噬、臟腑受創而亡。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通過神魂向金嬰發出了最後指令:「徹底摧毀其心脈。」
金嬰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周明身體的抽搐驟然停止,雙眼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嘴角溢位烏黑的血液,臉上殘留著痛苦和恐懼,但生機已徹底斷絕。
從外表看,他更像是經歷激戰,內力耗盡後又遭重擊,導致真氣岔行,走火入魔而死。
楊真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這才忍著傷痛,迅速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跡。
不久後,被周明用計調開的巡邏守衛終於返回,很快便發現了宿舍區域的異常,周明和兩名殺手的屍體。
整個棲鳳坡,瞬間炸開了鍋!
當晚。
藥園執事周明,連同兩名身份不明的黑袍人,被發現死於雜役宿舍區域的訊息,迅速傳遍了整個棲鳳坡,並向青石城內蔓延。
現場一片狼藉,倒塌的房屋,激烈的打鬥痕跡,以及三具死狀悽慘的屍體,無不昭示著昨夜戰鬥的慘烈。
大執事錢庸第一時間趕到現場,臉色鐵青得嚇人。
石魁總管事也派來了親信查驗。
經過初步勘驗,結論很快得出:兩名黑袍人為專業殺手,修為不弱,應是受人僱傭前來行兇,目標很可能是某位雜役。
周明執事可能恰好巡夜至此,發現異常,與殺手發生激戰,最終雖擊殺兩名殺手,但自身也因傷勢過重,內力耗盡,導致真氣走火,不幸身亡。
這個結論,雖然有些牽強,但現場痕跡和屍體狀況,似乎又能解釋得通。
最重要的是,周明死了,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錢庸和石魁即便有所懷疑,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死去的執事,大動乾戈地去追查,尤其是還可能牽扯到影煞樓這種隱藏的殺手組織。
楊真自然脫不了乾係,和其他受驚的雜役一樣,滿臉惶恐地接受盤問。
他的說辭與現場吻合:「夜裡聽到打鬥聲,嚇得不敢動彈,後來石屋塌了,被埋住受了傷,掙紮出來後就看到眼前慘狀。」
楊真體內周天境小成的武道氣息,以及身上的傷勢,都完美地佐證了他的無辜和弱小。
錢庸陰沉的目光在楊真身上掃過幾次,最終沒有再說什麼,吩咐手下妥善處理後續。
周明之死,被定性為「因公殉職」,城主府將給予其家族一些撫恤。
而兩名殺手的身份,則被低調處理,暗中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