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霆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還是加了榴蓮和釘子的那種。
"轉...慢點...我要吐了..."
他在潛意識裏哀嚎。
"吐個屁，你現在是靈魂狀態！"劍帝殘魂在他識海裏咆哮，"快醒醒！那小妮子要把劍骨塞進你嘴裏了！"
"什麽？！"
秦玉霆猛地"睜"開眼——雖然身體還昏著，但意識已經回到了身體裏。
然後他就感覺到了。
胸口火辣辣的疼。
不是那種外傷的疼，是有人拿他的心髒當架子鼓，咚咚咚地敲。
"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孫長老的聲音。
"爺爺，他...他在發光！"
孫雪的聲音，難得的...慌了？
秦玉霆努力想睜開眼，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他隻能感覺到，一隻冰涼的小手正按在他胸口，而另一隻手...在掰他的嘴？
"喂...幹嘛..."他想說話，但發不出聲。
"劍骨要合一，必須入口！"孫長老急道，"雪兒，快，把那半截塞進他嘴裏！"
"這...這怎麽塞..."孫雪聲音都在抖。
"就像喂藥一樣！"
"可是..."
"別可是了！那半截劍骨在融化！再不融合就廢了！"
秦玉霆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用...用嘴喂？！
這...這福利來得太突然了吧？
"孫姑娘...我...我醒了...我自己能..."他拚命想睜眼。
"別動！"孫雪突然低喝，然後...秦玉霆感覺到一個溫軟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手。
是...嘴。
"唔——！"
一股磅礴到恐怖的能量順著喉嚨灌了進來，像是一條岩漿河衝進了小溪，瞬間將他本就千瘡百孔的經脈衝得七零八落。
"啊——！"
秦玉霆終於叫出聲了，眼睛也睜開了。
然後就對上了孫雪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兩人嘴對嘴，眼對眼。
時間彷彿靜止了。
孫雪的眼睛瞪得溜圓，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你...你醒了？！"她猛地後仰，手裏那半截已經軟化的九竅劍骨"啪嘰"一聲掉在秦玉霆臉上。
"嘶...燙燙燙！"秦玉霆被燙得直哆嗦，"孫姑娘...你這是...謀殺親..."
"閉嘴！"孫雪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吞下去！"
"啥？"
"劍骨！快吞下去！要化了！"
秦玉霆這才感覺到，臉上那截骨頭真的在融化，化作滾燙的液體往他麵板裏鑽。
他連忙張嘴一吸——
"咕嚕。"
吞下去了。
然後...炸了。
真正意義上的，體內炸了。
"轟！"
秦玉霆整個人彈了起來，像隻蝦米一樣弓著背，眼睛瞪得滾圓，身上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啊——！"
慘叫聲震得祭壇都在晃。
"按住他！別讓他爆了！"孫長老大吼，雙手結印，一道道劍氣打入秦玉霆體內，試圖疏導那狂暴的能量。
孫雪也顧不得害羞了，撲上去按住秦玉霆的肩膀，將自己的劍元輸入他體內，幫他穩定。
但沒用。
九竅劍骨和九竅劍心的融合，就像是火星撞地球，根本不是外力能幹涉的。
秦玉霆感覺自己的心髒被撕成了兩半，然後又被強行拚在一起，拚的時候還沒打麻藥。
"老頭...救我..."他在心裏哀嚎。
"救個屁！這是好事！忍過去你就發了！"劍帝殘魂興奮得像個吃瓜群眾，"九竅劍心加九竅劍骨，這可是上古劍仙的標配！你小子要起飛了！"
"我...我現在...就想落地...成盒..."
"堅持住！想想你爹！想想神霄劍域！"
"我...我想...孫姑娘..."
"嗯？"
"她...她剛才...是不是...親我了..."
劍帝殘魂："......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這個？！"
"因...因為...疼...想點...開心的事..."
外界。
孫雪看著秦玉霆那扭曲卻還在咧嘴笑的臉，眼淚都快急出來了："你還笑得出來？！"
"因...為...甜..."
孫雪一愣，然後臉更紅了："你...你無恥！"
"好了好了！融合快完成了！"孫長老大喝，"小子，守住心神！最後一波！"
"轟——！"
金光暴漲，將秦玉霆整個人包裹成一個光繭。
孫雪和孫長老被震退數步。
光繭中，秦玉霆的骨骼在重組，經脈在修複，破碎的丹田被金光填滿，然後...猛地擴張！
"哢嚓！"
練氣七層的瓶頸碎了。
練氣八層！
還沒停！
練氣九層！
金光漸漸收斂，露出秦玉霆的身影。
他懸浮在半空中，雙目緊閉，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玉色光澤，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而在他胸口，一顆金色的心髒正在有力地跳動，心髒表麵，隱隱有一截骨頭的紋路。
九竅劍心，九竅劍骨，合二為一！
"好家夥..."孫長老喃喃道，"這小子...因禍得福啊..."
孫雪看著秦玉霆，眼中複雜難明。
剛才...那可是她的初吻...
雖然是為了救人，雖然...雖然這家夥現在帥得像仙人（本來就帥，現在更帥了），但...但就這麽沒了？
"嗯..."
秦玉霆緩緩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落在地上，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發出"劈裏啪啦"的爆響。
"爽！"
他大喝一聲，一拳打出。
"轟！"
麵前的牆壁被打出一個丈許深的大洞！
"這...這力量..."秦玉霆自己都懵了，"練氣九層？直接跳了兩級？"
"不止！"劍帝殘魂在他腦子裏尖叫，"你的經脈拓寬了三倍！丹田容量是同級修士的五倍！而且...而且你能感應到方圓十裏內的所有劍器！這是...劍骨天生的u0027劍域感知u0027！"
秦玉霆狂喜。
這波...這波是血賺中的血賺啊！
"孫姑娘..."他轉頭看向孫雪，笑得像個傻子，"剛才...謝謝你..."
孫雪別過臉，冷冷道："謝什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就是...那個...嘴對嘴..."
"那是喂藥！"孫雪猛地轉頭，劍眸中帶著殺氣，"你敢再提一個字，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秦玉霆立刻捂嘴，點頭如搗蒜。
但心裏已經在放煙花了。
孫長老在旁邊看得直樂，灌了口酒："小子，感覺怎麽樣？能跑嗎？"
"跑？"秦玉霆活動了一下，"我現在感覺能打死一頭牛..."
"那就好。"孫長老臉色突然嚴肅，"因為...他們來了。"
秦玉霆一愣，然後開啟劍域感知。
下一秒，他臉色大變。
祭壇上方，四道恐怖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血屠...帶了三個金丹期回來了！
"四個金丹..."秦玉霆嚥了口唾沫，"孫長老，您...能打幾個？"
"一個都費勁。"孫長老苦笑，"剛才那場，老夫內傷不輕..."
"那...跑？"
"跑不了，被圍住了。"
秦玉霆沉默了。
剛升級就要領盒飯？這劇本不對啊！
他看了看孫雪，又看了看孫長老，突然一咬牙："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
"孫長老，您和孫姑娘先走！"
"放屁！"孫長老怒道，"老夫是那種扔下債主跑的人嗎？"
"不是扔下..."秦玉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是...分頭行動。我有劍域感知，能避開他們。你們往東走，引開血屠，我往西...去薅把羊毛！"
"薅什麽羊毛？"
秦玉霆指了指祭壇上方："那假劍骨...雖然是仿製品，但材料也是寶貝...還有這祭壇...天玄盟花了大價錢建的...我把它吞了...能恢複不少...然後我去找你們..."
"太危險了！"孫雪急道。
"相信我。"秦玉霆看著她，眼神認真，"我答應過...要活著..."
孫雪與他對視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走！"孫長老大喝，抓起孫雪，化作劍光衝向東邊。
幾乎同時，血屠的狂笑從頭頂傳來："想跑？！做夢！"
"追！"
四道血光追向孫長老。
等他們走遠，秦玉霆才從暗處探出頭，咧嘴一笑："好家夥...四個金丹...真看得起我..."
他轉身看向祭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現在...都是我的了..."
他張開雙臂，九竅劍心瘋狂運轉，吞噬之力全開！
"給我...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