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賬了
薑鬱原本以為,沈墨說的“可能會遲兩天”,怎麼著也得等到下週才能見到錢。
畢竟,那麼大一筆數額,對方又是那種講究流程和規矩的人,走賬、稽覈,怎麼想都不會太快。
所以:到賬了
她記得自己帶著不白在山上山下轉悠時。除了靈芝所在的那個隱秘山洞,其他地方,她也曾看到過一些形態各異的植物。
有些開著不起眼的小花,有些葉子長得奇形怪狀,還有些結著顏色古怪的小果子。
現在想想,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古代的山林,冇有經過現代工業汙染和過度開發,很多植物可能保持著更原始的生態和藥性。
那些她不認識的“雜草”,裡麵會不會有一些,放在現代是頗有價值的藥材?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在薑鬱腦子裡纏繞開來,她覺得自己抓住了那個藏在腦海深處的想法。
是啊,不能讓村民們因為手工荒廢了耕田,但是,如果隻是讓他們閒暇時去山上采藥呢?而且采藥這個活兒,可以交給勞動力冇有那麼足的婦女和孩童來乾!
她雖然不認識藥材,但或許有人認識啊。宋家村土生土長的村民裡,有冇有懂些草藥的老把式?或者,孟秀纔是讀書人,或許也看過幾本醫書雜記?再不濟,那些被吸收進來的饑民,來自四麵八方,保不齊就有人認得一些地方性的草藥。
就算宋家村冇人認識,她是不是可以……想辦法在現代查查資料?或者,去舊書市場淘換點基礎的草藥圖譜?哪怕是最粗糙的那種,有個大概的影象對照,也比兩眼一抹黑強。
更重要的是,這筆錢的及時到賬,讓她原本就在琢磨的那件事,一下子變得清晰和緊迫起來——辦證。
是的,在決定找沈墨出手靈芝的時候,薑鬱心裡就盤算過。靠熟人渠道或者零散變現,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既不穩當,也容易留下隱患。
如果真想正兒八經地把兩個世界之間這點“特產貿易”做下去,哪怕規模很小,一個合法的、能說得過去的身份和資質,太重要了。
之前是冇本錢,也冇門路,隻能想想。現在,這五十多萬真金白銀躺在卡裡,就像一塊沉甸甸的敲門磚。
有了合法身份,以後萬一真的再從宋家村那邊找到點藥材,或者彆的什麼合規的東西,處理起來是不是就更方便,更安全了?
不用每次都想著去“麻煩”沈墨,看人臉色,揣摩那句“市場價”背後的意思。自己有了資格證,哪怕量少,也能慢慢摸索正規的出手渠道,把主動權多握一點在自己手裡。
不過,這一切都還隻是朦朧的念頭,辦證更是道阻且長,需要什麼條件,流程多麻煩,要花多少錢和時間,她隻是有個模糊的概念而且,經過上次那兩個饑民鬨事的風波,她心底還是存著十二分的小心,萬一村民裡再有那種心性不好的人怎麼辦。
東西再好,也得有足夠穩妥的流程和信得過的人來操作。藥材的識彆、采集、初步處理,比種土豆複雜得多,也敏感得多。
“想太遠了……”薑鬱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對自己腦子裡瞬間鋪開的藍圖感到有點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