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載舟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頭痛欲裂,他半睜著眼,看著自己眼前的景象。眼前模模糊糊的,他隱隱約約看到有十幾個人站在他的麵前。他的角度比所有人都低得多,所有腦袋都在俯視他。
“江載舟,落在我的手上,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我的實力。”
這句話讓江載舟瞬間清醒了不少,無他,隻因這聲音是他最討厭的人房龍飛的,他不可能忘記。那聲音該怎麼形容呢?或許就像是飯店後廚裡的下水道一樣,水能夠滑出來,但是通道被油脂堵塞住一半,水流得很艱難,也不曉得是哪裡擠出來的,油膩、滑溜、厚重的。因此,他眼前的景象也因為這道聲音的刺激漸漸明瞭。
他麵前大概站著十七個人,有一半的生麵孔,還有一半是他認識的,而且都是他討厭的,就是冇有一個是他想結識的,華溪亭不在這裡。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幕,眼睛朝四周圍快速看了一圈,隨即從地上爬起來。
他剛站穩腳,房龍飛抬腳往他肚子上用力踹了一腳,他又立馬倒在了地上,還被踢開了一米遠。巨大的疼痛讓他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按壓止痛。他再抬眼看去,就看到他的經紀人伍異正跟那一夥討厭鬼站在一起,就站在最邊角的位置上。
“伍異,你幾個意思?你故意把我帶來這裡?”他難以置信地問道。
伍異低下了頭,冇有回答他的話。顯然,他背叛了他。
“江載舟,冇想到吧?這就是你對我這麼囂張的後果。”房龍飛笑著,臉上的肉擠在一起,嘴唇厚厚的,講話的時候一張一合就像兩條正在交配的蛞蝓。
這張臉以前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有被冒犯到,如今不知為何更是醜得一塌糊塗。也許上天在創造他的時候將過多的**填充進了他的皮囊,導致他的輪廓被撐得浮腫開裂,以至於失去了人形。
“今天你要是能從我褲子底下鑽過去,再對我磕一百個響頭,我就放過你,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你會在這裡經曆什麼哦。”房龍飛笑眯眯地說道。
江載舟看著他的臉,忍住乾嘔的衝動,坐在原地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房龍飛見他這麼冷靜,先冷了臉,他從兜裡掏出一部手機舉在江載舟麵前晃了晃,“看看,看看,這是誰的手機?江載舟,這是你經紀人交給我的,是你的手機,你可彆想著再聯絡外人了。還有,很不幸的告訴你,這裡裝了很強的訊號乾擾器,哪怕手機在你手上,你也聯絡不上外人。”
“而且大門口可是有人在看守,拿著槍呢,你跑的出去,縱使你再快,你快的過子彈嗎?而且這附近冇有人住,根本冇有人能來救得了你。”
“你到底想乾什麼?”江載舟沉聲問,表情很是不耐煩。
“我說了啊,你從我的褲襠底下鑽過去,再給我磕一百個響頭,再叫我一百聲爹,我就放你走。不然的話,有你苦頭吃。”
坐在邊上的雲權看他這副醜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做夢!我呸!”江載舟朝房龍飛啐了一口,“房龍飛,你家現在可都倒台了,被人灰溜溜的追著打,準備要去國外逃命了。你還有閒情在這裡抓我呢?不怕待會執法人員衝過來把你帶走?把你那老子爹給帶走。你敢動我,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有人追查你們,你們這輩子彆想安生。”
“你也見識過我家的厲害了吧?不想死的那麼快,就識相點,快點放我走。”
“你搞清楚情況,現在是你落到了我手上,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房龍飛看向身邊人,接著道:“陳凱,張輝鵬,給我抓住他,按著他彆讓他動。”
話音一落,江載舟立刻站起身,撒腿就跑。想到房龍飛剛剛說大門口有人把守,他便往樓上跑去,準備找個地方暫時躲起來先。他一邊跑,一邊捏自己戴在脖子上的吊墜。這個吊墜是雲跡星給他的,由鬱如發明,鬱如做了好幾個,關係比較親近的人都給了一個。
這小東西表麵上看是個吊墜,實際上是個定位器,按下關鍵的開關就可以將佩戴之人所在定位自動傳送到與之聯絡的其他定位器上。這也算是變相的報警,一般冇事他們都不會去按那個按鈕,他們約定好,出了緊急危險情況纔會按。據說這個可以不受遮蔽器的乾擾,能準確傳送定位,反正一般的遮蔽器是冇有辦法乾擾它的。
他的這個定位器連線的人是雲跡星和奚義哉,他隻求這裡的遮蔽器是一般的遮蔽器,不能乾擾他的吊墜。
江載舟拚命的往前跑,僅用了十幾秒鐘就上到了二樓,他隨意挑了一間房間將門開啟,卻忽然與十幾張人臉對視上,嚇得他立馬又把門給關上了。房間裡的人在看到他以後,全部出動追著他跑。
很快,他被人抓回了房龍飛麵前。
房龍飛對著他猥瑣地笑著,兩隻眼睛彎起來像是土牆上開裂的縫隙,“江載舟,我都說了你跑不了的,這裡哪裡都是我的人。再告訴你一個訊息吧。”
房龍飛“哈哈”大聲笑了幾聲,接著道:“江載舟,我知道,你有個朋友在水城一手遮天,就是他幫你的吧?要不是他,我們家也不用往國外走。前幾天他還有個訂婚宴,你給他送了賀禮。我告訴你,你送的那一堆賀禮中有一尊觀音像,那尊觀音像可不是普通的觀音像。”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張圖片,放大給江載舟看,“看看,那尊觀音像長這樣。”
江載舟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心往下沉了沉,照片中的觀音像實在是太邪乎了,光是讓人看著就汗毛豎起。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觀音,也許是偽裝成觀音樣子的邪神。
“看到了嗎?你把這個送給了你最好的朋友。這個東西,是我特意找降頭師加工過的,寓意:斷子絕孫,黴運纏身,不得好死。這麼些天過去,你那個朋友應該看到了這個禮物吧?在人家的大喜之日送這種東西,真是有夠膈應人的。江載舟,你送這種東西給人家,哪怕不是你想送的,可是你卻不好好檢查一下你送的禮物,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真誠呢。就你這樣?你的朋友還會想幫你,救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