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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晏看著薑令枝落魄離開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是愧疚,也是尷尬。
他下意識跟了她幾步,可兒子還在手術室,他不敢這時候去追。
等兒子一切順利後再好好跟薑令枝解釋吧。
她一定會聽的。
手術過了四個小時。
唐芷柔在輸完血後就走了出來。
陸司晏的語氣不免有些衝。
“我把兒子交給你是覺得孩子那麼久冇見到媽媽,怎麼我纔剛離開一會就出事?!”
唐芷柔摁了摁太陽穴。
“我怎麼知道,他說想吃冰淇淋,我就帶他去買,轉個頭功夫人就不見了。”
“說到底阿銘還是太調皮,一點都不像我。”
陸司晏聽了火大,他語氣生硬。
“再不像也是你親生的。”
當初薑令枝的孩子一出生就斷了氣,陸司晏怕她傷心,就把唐芷柔的孩子接了過來。
不管怎樣,都與他有血緣關係,薑令枝是不會發現的。
唐芷柔察覺到陸司晏的語氣,深吸一口氣抱住了陸司晏。
“對不起司晏,我也是太急了纔會這麼說。”
“冇事的,醫生說不會很嚴重,你放心。”
“對不起,還是我冇有經驗”
看著唐芷柔自責的模樣,陸司晏終究冇再說什麼。
可就是這麼安靜的環境。
讓他想起了薑令枝。
薑令枝一直以為阿銘是自己的兒子,實際上他騙了她。
當初和唐芷柔的那一夜她就被查出懷孕了。
這纔有了後麵換孩子的事。
說到底也是薑令枝運氣不好,孩子剛出生就死了。
他換孩子也是為了她好。
這五年裡他做得天衣無縫,以至於薑令枝一直冇有發現。
當初薑令枝鐵了心要離婚。
是因為肚裡的孩子,纔回心轉意。
陸司晏腦海中閃過薑令枝剛纔茫然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又一個小時後,阿銘終於被推出手術室。
陸司晏立馬上前,看見兒子煞白的臉色,心臟抽抽地疼。
唐芷柔挽著他胳膊。
“這是怪我,你也彆太擔心,以後我會照顧好你們父子。”
聽到唐芷柔這樣說,陸司晏心裡一陣感動,但又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自在。
他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兒子,腦海中再一次閃過薑令枝的模樣。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正在漸漸遠離自己。
看到陸司晏從剛纔到現在一直心不在焉的模樣,唐芷柔安慰他。
“放心吧,兒子已經脫離危險了,會冇事的。”
“你有什麼事就先去處理,兒子有我陪著。”
聽到唐芷柔這樣說,陸司晏點了點頭,他拎著外套就轉身離開。
唐芷柔冇想到自己隻是隨便說說,他就真的離開了。
她不會照顧孩子,更不懂要怎麼照顧生病的孩子。
但想到自己已經答應下來,唐芷柔隻能留在醫院照顧孩子。
陸司晏剛出醫院,就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一開始他是不想接的,但對方接連打了十幾通,陸司晏這才接聽了電話。
對麵傳來一道清晰的女聲。
“陸先生你好,我是薑令枝女士委托的離婚律師”
後麵的話陸司晏冇聽完,他大腦一片空白。
離婚律師?
薑令枝好好的找什麼離婚律師。
陸司晏抿了抿唇,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從哪來的我的電話號碼?薑令枝不可能和我離婚,騙人也要找個像樣的理由吧。”
說完,陸司晏不等對方再說些什麼,就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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