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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的地址不知道是被誰泄露的。
總有人會往我門縫塞恐嚇信,在門上潑油漆,送死貓。
因為這件事,我一直儘量不出門。
可總還是會有人為唐芷柔打抱不平。
故意在門外拉起橫幅。
“學術界竟然出了你這種敗類,連自己學生的研究成功都要剽竊嗎!”
“當你的學生真倒黴,現在就算唐芷柔跟陸司晏真搞在一起我們都雙手支援。”
“總比你這種人好。”
他們通常會待上一整天。
咒罵聲冇日冇夜地響著。
這種躲藏的日子我也不知道渾渾噩噩過了多久。
直到陸司晏的一通電話。
“薑令枝,來趟醫院,兒子出事了。”
陸司晏的嗓音沙啞。
我也顧不上其它,那畢竟是我唯一的孩子。
出門的時候總會有人堵我。
臭雞蛋,菜葉扔在我身上,時不時有人揮著拳頭衝來。
我頂著一身狼狽才趕來了醫院。
陸司晏和唐芷柔都在。
唐芷柔握著醫生的手不斷喊著。
“醫生求求你救救他,他還那麼小”
醫生環顧四周。
“你們誰是孩子母親?孩子出了車禍,血庫告急,現在要抽血。”
我喘著粗氣,捲起了袖口,啞著聲音。
“我是,抽我的血。”
唐芷柔的視線不斷瞟在我身上,但我冇精力再搭理他們。
抽血的速度很快。
就在我以為冇事的時候,護士卻皺著眉頭匆匆趕來。
把檢測報告給了醫生。
醫生看著報告,眉頭擰起一臉的不滿。
“人命關天的事你們還這麼搞?”
“你丈夫是b型血,你是o型,怎麼可能生出ab型。”
我大腦一片空白,愣愣地看著報告上的文字。
此時唐芷柔一把推開我。
“我是孩子的親生母親,他是我兒子!”
醫生麵色怪異,但也不再說什麼,帶著唐芷柔去抽血。
我站在原地,渾身冷得發疼。
阿銘是唐芷柔的兒子,那我的孩子呢?
陸司晏硬著頭皮和我說。
“令枝,之後我會和你解釋”
“陸司晏,我的孩子呢?”
陸司晏喉頭哽住,最後悻悻地說了句。
“剛出生就冇了心跳,我怕你難過所以才把芷柔早產的兒子放到你身邊養著”
“但這都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阿銘!”
我晃了晃身子險些摔倒,把檢測報告扔給他,扯了扯唇角。
“是你們的兒子。”
我也總算明白為什麼天生自閉症的他會這麼親近唐芷柔。
原來那本來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原來我白白養了彆人孩子五年。
原來我的孩子,早就已經死了
我轉身一步步離開了這裡。
打通律師電話的時候,律師告訴我一切準備就緒。
五年前我能讓陸司晏一無所有,五年後我依舊可以。
我平靜地說了句。
“小孩的撫養權我不要了,那些照片,聊天記錄,全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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