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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謙回到靈堂,站在了其父李延良身邊。\\n\\n李延良的鼻子動了動,立即覺察到異樣,深深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旋即又環顧四周,彷彿在找什麼人。\\n\\n而後,他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地提醒李謙。\\n\\n“去給華裳公主上柱香,去去你身上的脂粉味。”\\n\\n李謙麵色一變,看向李延良的眼神多了些許不自在。\\n\\n“多謝父親。”\\n\\n李延良斜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說。\\n\\n自己的兒子,當然得護著。\\n\\n更何況,外頭那女人懷著的,是他李家的血脈。\\n\\n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大家都好。\\n\\n李謙默默移到前麵,親自撚了一柱香,借火然上。\\n\\n嫋嫋的青煙化作一團,向著高處飄去。\\n\\n李謙在靈堂前站了許久,目視著那架顏色沉悶的棺材,神情凝重而悲傷。\\n\\n夫妻多年,他對華裳是有感情的。\\n\\n若是她能夠大度些,他們可以一直做一對人人稱羨的恩愛夫妻。\\n\\n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n\\n她無所出,他也隻是在外頭安置了一位外室,為李家延續香火,這已經是他仁至義儘,她到底還想他怎麼做?\\n\\n他不想她死的。\\n\\n是她不放過她自己。\\n\\n李謙合上眼睛,彷彿悲痛不能自抑。\\n\\n等那香灰混去了他身上的女子脂粉氣味,他便絕然地退回原位。\\n\\n婢女春鸚跪在靈堂上。\\n\\n她身影單薄蕭條,兩隻眼睛都哭腫了。\\n\\n一想到今晚要做的事,就心虛緊張得渾身發抖,不敢抬頭看任何人,尤其是李謙。\\n\\n等李謙走後,春鸚環顧四周。\\n\\n冇看到安陽公主,難道公主已經離開了嗎?\\n\\n春鸚緊了緊眉頭,呼吸沉重。\\n\\n突然,她感覺到一股視線,循著看去,卻見是溫太傅。\\n\\n男人那雙溫潤卻透著肅然的眸子,似有若無地望著她。\\n\\n春鸚不明所以的同時,冷汗直冒。\\n\\n溫太傅怎麼怪怪的?\\n\\n……\\n\\n溫瑾昀終究是冇有多管閒事。\\n\\n他走出李府,想要回馬車上歇息片刻。\\n\\n柳州一行,令他心力交瘁,為了趕回來述職,讓災情儘快上達,他幾乎是夜以繼日地趕路。\\n\\n剛走到馬車邊,有熟人攔下他。\\n\\n“言之兄,我最近新作了一篇賦文,有幾處舉棋不定,實在不知道用什麼論述較為合適,今日既遇見言之兄,煩請指教一二。”\\n\\n溫瑾昀,字言之。\\n\\n與他並不相熟之人,不便直呼他的名諱,就會稱呼他的表字。\\n\\n世人皆知溫太傅才華斐然,九歲中探花,十二歲中狀元,如今不到及冠之年,就破格官居太傅。\\n\\n平日裡,找他討教文章的人不計其數。\\n\\n他性子溫和謙遜,從未拒絕過這類求助。\\n\\n眼下他也冇有推脫,不畏嚴寒地與其當麵討論。\\n\\n寥寥幾句,就為那人解了惑。\\n\\n“言之兄不愧是翰林院第一學士,經你這麼一點撥,我便醍醐灌頂,像是那習武之人被打通了任督二脈。\\n\\n“怪不得眾人都說,言之兄的學識,吾輩哪怕隻能拾你點牙慧,都能沾沾自喜了。”\\n\\n溫瑾昀甚是謙遜地拱手回禮,淡笑著回道。\\n\\n“子懷兄過獎,都是諸位抬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今日與子懷兄一番暢談,我同樣受益頗多。”\\n\\n對方雖有些高興,卻還是做足了謙虛的姿態,連連擺手。\\n\\n“言之兄纔是真過獎,我的學識遠不及你,哪裡能讓你受益,你莫要取笑我罷。”\\n\\n溫瑾昀不驕不躁,慢條斯理道。\\n\\n“你我涉獵不同,子懷所攥的周遊列國誌,我曾拜讀不下十遍,每一遍都有新得。\\n\\n“從這篇賦文中就可看出,子懷對各地的風土人情知之甚廣,隻有實地探訪過,才能寫出這般生動的文章。”\\n\\n被他這麼一番真誠地誇讚,對方眼中綻放出感動的光芒。\\n\\n能得此一知己,他激動萬分。\\n\\n而後他冇再叨擾,行禮告辭。\\n\\n溫瑾昀轉身掀簾子。\\n\\n一陣寒風吹過。\\n\\n簾子被掀開後,自己的馬車裡,竟然有個赤著雙足、側身躺臥的少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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