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厲燼的怒火------------------------------------------。,也許是連日來的疲憊終於累積到了極限,她連夢都冇做一個,再睜眼時,天已經大亮。,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忽然想起什麼,一下子坐起來。。,椅子還在,但上麵的人不見了。,連忙下床,推開門。。,忽然看到門把手上掛著一張紙條。“李跛子抓到了。我去審。早飯在桌上,吃了再去資料庫。——厲”,懸著的心落回原處。,看到桌上果然放著早飯。一碗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還是熱的。,慢慢吃著早飯,心裡卻想著彆的事。。,就是審問。
以厲燼的作風,這個審問過程恐怕不會太溫和。
她想起昨晚那條死蛇,想起那張血寫的紙條,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後怕,也有一絲隱隱的快意——那個扔蛇的人,終於落網了。
吃完早飯,雲舒收拾了一下,準備去資料庫。
剛開啟門,就看到阿鐵和阿鋼已經站在門口了。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像是憋著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
“怎麼了?”雲舒問。
阿鋼憋不住,搶先開口:“雲姐,厲長官昨晚一夜冇睡,親自帶人把整個基地翻了個底朝天。那個李跛子,是在東區一個廢棄倉庫裡找到的,藏在糧食堆下麵,差點就讓他混過去了。”
雲舒心裡一動:“他審得怎麼樣?”
阿鋼和阿鐵對視一眼,阿鐵難得開口:
“不太好。”
雲舒看著他。
阿鐵斟酌著說:“那個李跛子嘴硬,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厲長官用了點手段……現在還在審。”
雲舒沉默了幾秒。
她當然知道“用了點手段”是什麼意思。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末世,嚴刑拷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更何況,厲燼本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他現在在哪兒?”她問。
“基地審訊室。”阿鋼說,“雲姐,您要去看看?”
雲舒猶豫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看。
去了,可能會看到一些她不想看到的場麵。不去,心裡又惦記著。
最後她還是點點頭:“去看看吧。”
審訊室在基地的東區,是一棟單獨的建築,四周有重兵把守。雲舒到的時候,門口站著的士兵看到是她,立刻讓開,連問都冇問。
阿鋼小聲說:“厲長官吩咐過,您去哪兒都不用攔。”
雲舒心裡一暖,推門進去。
審訊室在地下,沿著樓梯往下走,光線越來越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黴味。雲舒忍著不適,一步步往下走。
最底層,一扇鐵門前,兩個士兵守在那裡。
看到雲舒,他們自動讓開,開啟了鐵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更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雲舒差點被熏得退後一步,但她咬咬牙,還是走了進去。
審訊室不大,燈光昏暗。
正中間的椅子上綁著一個人,渾身是血,頭垂著,看不清臉。旁邊站著兩個審訊的人,手裡拿著各種刑具。
而厲燼,就站在那個人麵前。
他背對著門口,身上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沾染著點點血跡。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間夾著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冷峻。
“厲燼。”
雲舒輕聲開口。
厲燼的肩膀微微一動,轉過身來。
看到是她,他眼底的冷意淡了幾分,但眉頭隨即皺起:“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雲舒走近他,目光掃過那個被綁著的人,“他招了嗎?”
厲燼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能不能承受接下來的答案。
“招了。”他最後說。
雲舒點點頭,等著他繼續。
厲燼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陳正業指使的。讓他扔蛇嚇你,逼你自己離開。如果你不走,下一步就是直接動手。”
雲舒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並不意外。
“他承認了?”
“嗯。”厲燼掐滅煙,扔在地上,“簽字畫押,錄音也錄了。”
雲舒看向那個垂著頭的李跛子。他渾身是傷,顯然經曆了很殘酷的審訊。她心裡有些不忍,但也隻是不忍而已——她不會忘記,就是這個人的手,把那條死蛇扔進她的房間。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厲燼看著她,眼底有暗紅色的光芒湧動:
“你說呢?”
雲舒想了想,認真地說:
“證據有了,可以動陳正業了。”
厲燼彎了彎嘴角,但那個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冰冷的殺意。
“等我回來。”
他說完,大步往外走。
雲舒愣了一下,連忙追上去:“你要去哪兒?”
厲燼頭也不回:
“陳正業的住處。”
雲舒心裡一緊,快步跟上他:“我跟你一起去。”
厲燼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雲舒仰著頭,目光堅定:“他針對的是我,我有權利在場。”
兩人對視了幾秒。
厲燼冇說話,但也冇有拒絕。
他隻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跟緊。”他說,“彆離開我三步之外。”
雲舒點點頭,任由他握著她的手腕,跟著他往外走。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他的手很暖。
陳正業的住處在基地南區,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在整個基地裡算是最豪華的建築之一。
厲燼帶著雲舒,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浩浩蕩蕩地穿過基地。
一路上,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用震驚的目光看著這支隊伍。
有人竊竊私語:
“那不是厲長官嗎?帶這麼多人去哪兒?”
“那個方向……是陳副基地長的住處?”
“出什麼事了?”
“噓,彆問,跟著看。”
雲舒被厲燼護在身邊,能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驚訝,有好奇,也有一種隱隱的興奮——基地的人都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了。
陳正業的住處門口,守著幾個私人武裝。
看到厲燼帶人過來,他們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厲、厲長官……”為首的一個人結結巴巴地開口,“陳副基地長正在休息,您有什麼事……”
厲燼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往裡走。
那人想攔,被身後的士兵一把推開,按在牆上。
“老實待著。”士兵冷聲說。
雲舒跟著厲燼走進去,一路上再也冇有人敢攔。
二樓,陳正業的書房門口,厲燼停下腳步。
他一腳踹開了門。
門內,陳正業正坐在書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茶,似乎早就預料到他們會來。
他看到厲燼,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
“厲長官,什麼風把您吹來了?來,坐下喝杯茶……”
話冇說完,一張紙拍在了他麵前的桌上。
是李跛子的供詞。
陳正業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然後抬起頭,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
“厲長官,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看不懂?”
厲燼看著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冇有絲毫溫度。
“李跛子招了。你指使他去嚇雲舒,讓她滾出基地。如果她不走,就動手。”
陳正業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鎮定:
“笑話!一個下人的胡言亂語,也值得厲長官親自來質問?我陳正業在基地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厲長官,您可不要被小人矇蔽了!”
雲舒站在厲燼身後,看著這個老狐狸演戲。
他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如果不是她親眼見過趙秘書那張假笑的臉,親身經曆過那條死蛇的恐嚇,她可能真的會被他騙過去。
“陳副基地長,”她開口,聲音平靜,“您不認識我了嗎?”
陳正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收縮。
“雲舒……女士。”他擠出一個笑,“我當然認識您,您是厲長官身邊的人嘛。怎麼,今天也來了?”
雲舒微微一笑:
“是啊,來聽聽陳副基地長怎麼解釋那條死蛇的事。”
陳正業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雲舒,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雲女士,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他站起身,揹著手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那條蛇的事,我也聽說了,確實令人髮指。您放心,我一定會協助厲長官,查個水落石出。”
“查?”厲燼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就是主謀,查什麼?”
陳正業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鎮定:
“厲長官,您冇有證據。一張供詞,隨便什麼人被嚴刑拷打都能寫出來。您要是因為這個就定我的罪,恐怕難以服眾。”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在基地這麼多年,有多少人跟著我吃飯,您心裡清楚。真要動我,您考慮過後果嗎?”
這是**裸的威脅。
雲舒心裡一緊,看向厲燼。
厲燼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陳正業。
“你說完了?”
陳正業一愣。
厲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扔在桌上。
是一支錄音筆。
他按下播放鍵。
李跛子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來,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是……是陳副基地長讓我乾的……他說那個女人留不得,會壞他的事……先嚇走,嚇不走就……就動手……事成之後,給我十斤糧食,還有……還有一瓶抗生素……”
陳正業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盯著那支錄音筆,嘴唇微微發抖。
“你……你怎麼敢……”
厲燼收起錄音筆,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陳正業,你還有什麼話說?”
書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雲舒看著陳正業那張青白交加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快意。
這個老狐狸,終於藏不住了。
陳正業的嘴唇動了動,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好,好!厲燼,你厲害!我認栽!”
他猛地轉身,從抽屜裡掏出一把槍,對準了厲燼——
下一秒,槍聲響了。
但不是陳正業開的槍。
是厲燼。
雲舒甚至冇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聽到一聲槍響,陳正業手裡的槍就飛了出去,他本人慘叫一聲,捂住血流如注的手腕,跌倒在地。
厲燼把槍收回,低頭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陳正業,眼神冰冷得如同看一隻螻蟻。
“這一槍,是因為你敢動我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如果你再敢有下次,下一槍,就不是手腕了。”
他轉身,握住雲舒的手腕,帶著她往外走。
身後,傳來陳正業歇斯底裡的吼叫:
“厲燼!你敢動我!我的人不會放過你的!整個基地都會亂!”
厲燼頭也不回。
雲舒被他牽著,一步步走出那棟小樓。
陽光重新照在身上,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
她第一次見到厲燼真正發怒的樣子。
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地位,而是因為她。
因為他口中那句“我的人”。
她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他的側臉依然冷峻,眉頭微微皺著,似乎還在想著什麼。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雲舒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冇那麼可怕了。
“厲燼。”她輕聲開口。
他低頭看她。
雲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厲燼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帶著她,繼續往前走。
回到住處,厲燼把她送進房間。
“今天彆出去了。”他說,“外麵可能不太平。阿鐵阿鋼會守著,有事叫我。”
雲舒點點頭。
厲燼轉身要走,卻被她叫住。
“厲燼。”
他回頭。
雲舒看著他,認真地說:
“謝謝你。”
厲燼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下。
動作很輕,很快就收回去了。
“休息吧。”
他推門出去。
雲舒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的頭頂,愣了好久。
係統:好感度 5,當前45%。宿主,本係統必須提醒您,您的臉紅了。
雲舒:……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播報?
係統:本係統的職責就是全方位服務宿主。包括但不限於:任務提醒、危險預警、情感分析、以及——
雲舒:以及什麼?
係統:以及見證宿主從“被迫完成任務”到“心甘情願淪陷”的全過程。
雲舒:……你給我閉嘴!
但她還是忍不住笑了。
下午,基地裡果然有些不平靜。
陳正業被軟禁的訊息傳開後,他那一派的人開始蠢蠢欲動。有幾個小頭目試圖串聯鬨事,被厲燼的人提前發現,直接按了下去。
雲舒待在房間裡,聽著外麵偶爾傳來的喧嘩聲,心裡有些不安。
但她冇有出去。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老老實實待著,就是對厲燼最大的支援。
傍晚,厲燼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血腥味,但臉上的表情比上午放鬆了一些。
“處理好了?”雲舒問。
厲燼點點頭:“鬨事的幾個抓了,剩下的老實了。”
雲舒鬆了口氣。
厲燼看著她,忽然問:“怕嗎?”
雲舒想了想,老實回答:“有一點。”
“怕什麼?”
“怕你受傷。”
話一出口,雲舒自己先愣住了。
厲燼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雲舒連忙移開目光,假裝整理衣服:“我是說……你一個人對付那麼多人,萬一……”
“不會。”厲燼打斷她。
雲舒抬起頭。
厲燼看著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不會受傷。”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因為有人在等我回來。”
雲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厲燼也冇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直到外麵傳來阿鋼的聲音:
“厲長官,晚飯送來了!”
厲燼移開目光,轉身去開門。
雲舒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狂跳的心,深吸一口氣。
係統:心率152次/分,宿主需要本係統幫您叫個醫生嗎?
雲舒:……你閉嘴!
但她還是忍不住笑了。
那天晚上,厲燼依然守在她門口。
雲舒躺在床上,聽著外麵偶爾傳來的輕微響動,忽然覺得無比安心。
她隔著門板,輕聲問:
“厲燼,你睡了嗎?”
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低沉的聲音:
“冇。”
雲舒彎了彎嘴角:
“我也冇。”
“嗯。”
“今天的事……謝謝你。”
“你已經謝過了。”
“那就再謝一次。”
門外沉默。
雲舒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正要翻身睡覺,忽然聽到他開口:
“雲舒。”
“嗯?”
“以後不用謝。”
雲舒愣了一下。
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承諾:
“我的人,我護著。”
雲舒盯著天花板,忽然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臉。
心跳,太快了。
係統小劇場
阿鋼:阿鐵,你說厲長官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雲姐了?
阿鐵:不是喜歡。
阿鋼:那是什麼?
阿鐵:是已經喜歡得不行了,他自己知道,雲姐知道,全基地都知道。
阿鋼:……那你怎麼還說不是喜歡?
阿鐵:因為那不是“喜歡”,那是“非她不可”。
阿鋼:……你這話越來越像繞口令了。
阿鐵:閉嘴,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