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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兩男對峙:傅斯年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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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幕,總是降臨得毫無預兆,卻又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吞噬一切的姿態。白日裏過於明亮刺眼的日光燈,在此時被無數更為璀璨、卻也更為疏離的霓虹所取代。CBD核心區幾棟地標建築的燈光秀早已亮起,變幻的光影在冰冷的玻璃幕牆上流動,勾勒出一幅幅宏大而虛幻的、屬於資本與權力的圖騰。

陸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的總裁辦公室,燈火通明,卻空曠得令人心悸。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流動的光海。窗內,陸知衍獨自一人,背對著那片繁華,站在吧檯前。他手裏拿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壁上碰撞,發出細微的、單調的聲響。他沒有喝,隻是握著,指尖感受著玻璃杯壁傳來的、冰冷刺骨的涼意,彷彿這樣能稍稍壓製住胸腔裏那股無處發泄的、混合著酸澀、嫉妒、不甘與一種被深深觸動的、複雜難言的情緒洪流。

蘇妄。

那個名字,連同今天下午那兩條簡短冰冷、卻資訊量巨大的簡訊,如同附骨之疽,在他腦海裏反複盤旋、灼燒。她收到了嗎?她看了嗎?她會怎麽想?是會冷笑他的多管閑事,還是會有一絲……哪怕隻有百萬分之一的……觸動?

他不敢深想。每一次揣測,都像在已經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撒鹽。

他隻知道,當他通過隱秘渠道得知蘇晚動用了那條“王處長”的關係,準備給“妄年資本”製造麻煩時,一種近乎本能的、想要為她做點什麽、保護她不受那些肮髒手段侵擾的衝動,壓倒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權衡。他幾乎是立刻動用了陸氏在教育和某些領域更深層的人脈,迅速摸清了那位王處長的軟肋,並讓周維準備了最詳盡、最具殺傷力的法律條文和案例。

他知道這很冒險。蘇妄那麽聰明,一定會察覺到異樣。甚至可能因此更加反感、警惕。可他還是做了。以一種近乎卑微的、不求回應(甚至害怕回應)的方式,將“鑰匙”遞了過去。

然後,就是漫長而煎熬的等待。

直到傍晚,周維低聲匯報,說“妄年資本”那邊已經“順利”結束了與調研小組的“溝通”,對方態度“客氣”,未提出任何實質性質疑,很快便離開了。

陸知衍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些許,隨即又被更深沉的、無力的空虛所取代。

她沒事了。

用他提供的“鑰匙”,輕鬆化解了危機。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拿著那些法律條文,冷靜、精準、不失分寸地應對那些不懷好意的詢問時,那張冰冷美麗的臉上,會是怎樣一種洞悉一切、卻又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情。

驕傲,再次不合時宜地湧上心頭,旋即被更尖銳的痛楚淹沒。

她現在,連應對這種麻煩,都不再需要他了。不,是從來就不需要。他的“幫助”,或許在她看來,不過是又一次多餘的、甚至可笑的介入。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規律的敲門聲,打斷了陸知衍沉溺的、自我折磨的思緒。

不是周維。周維的敲門聲他熟悉。

這個敲門聲,沉穩,克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絕對上位者的穿透力。

陸知衍的心髒,幾不可察地,猛地一沉。

他緩緩轉過身,麵向門口,聲音是刻意維持的平靜:“進。”

厚重的實木門被無聲地推開。

傅斯年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無可挑剔的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鬆開了最上麵一顆紐扣,外麵隨意地披著一件同色係的羊絨長大衣,彷彿剛從某個需要正式著裝、卻又並非極端嚴肅的場合離開。他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辦公室冷白的燈光下,折射出一種沉靜的、卻極具壓迫感的幽光。

他就那樣走進來,步伐從容,如同走進自己的領地。目光平靜地掃過空曠冰冷的辦公室,掠過吧檯上那杯未動的威士忌,最後,精準地、毫無阻礙地,落在了陸知衍那張寫滿了疲憊、頹廢、眼底深處卻燃燒著不甘火焰的臉上。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在瞬間被抽空,凝固成某種堅硬而脆弱的、一觸即碎的晶體。無形的壓力,如同兩股性質迥異、卻同樣強大的寒流,在兩人之間無聲地對撞、擠壓、彌漫。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傅斯年甚至沒有在沙發上坐下。他就站在距離陸知衍幾步遠的地方,雙手隨意地插在大衣口袋裏,姿態放鬆,卻帶著一種睥睨般的審視。

“陸總,好興致。”傅斯年先開了口,聲音是慣常的平穩,聽不出情緒,卻字字清晰,砸在寂靜的空氣裏,“深夜獨酌,看來是專案進展順利,心情不錯。”

他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破了陸知衍勉力維持的平靜表象。陸知衍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杯中的冰塊又發出一陣細碎的碰撞聲。

“傅先生大駕光臨,纔是稀客。”陸知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麽笑意的、冰冷的弧度,“不知有何指教?總不會是來關心陸某的酒量吧。”

“指教不敢當。”傅斯年微微偏了偏頭,目光似乎掠過陸知衍身後那片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又落回他臉上,眼神更深,更沉,“隻是有幾句話,想跟陸總聊聊。關於……蘇妄。”

“蘇妄”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自然而熟稔,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近乎所有權的親昵。

陸知衍的呼吸,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幾不可察地一滯。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驟然縮緊。眼底那片冰冷的火焰,因為傅斯年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而猛地竄高,燃燒得更加熾烈,也更加危險。

“哦?”陸知衍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壓抑的、危險的沙啞,“傅先生想聊蘇妄什麽?聊她的商業計劃,還是聊……你們之間,那令人稱羨的‘合作關係’?”

他刻意加重了“合作關係”四個字,語氣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誚與酸意。

傅斯年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挑釁,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彷彿要一層層剖開陸知衍那故作強硬、實則內裏早已千瘡百孔的外殼。

“聊什麽,取決於陸總想知道什麽,以及……能聽進去什麽。”傅斯年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清晰的、警告意味的冷意,“不過,在聊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他頓了頓,向前緩緩邁了一步。這一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變得更加實質,幾乎要讓人窒息。

“陸總最近,似乎對‘妄年資本’的業務,尤其是對蘇妄本人,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關注。”傅斯年的聲音壓低了,卻更加清晰,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先是‘恰到好處’地提供關於‘雅萃’的風險報告,然後又‘恰好’投資了一家與‘雅萃’業務重疊的公司,最近,更是‘熱心’地幫忙解決了一些來自……嗯,不太友好的行政‘關切’。”

他每說一件,陸知衍的臉色就陰沉一分,握著酒杯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出慘白的顏色。傅斯年知道了。他果然都知道了。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近乎羞辱的、洞悉一切的方式,攤開在他麵前。

“傅先生訊息靈通。”陸知衍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眼神凶狠如困獸,“不過,陸某如何行事,似乎還輪不到傅先生來過問。商海浮沉,各憑本事。至於‘關注’……傅先生不也同樣,對蘇妄‘關注’有加嗎?甚至,關注到可以以‘未婚夫’自居的地步。”

最後那句話,充滿了火藥味,也徹底撕破了兩人之間那層虛偽的平靜。

傅斯年迎著他充滿敵意和嫉妒的目光,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隻是眼底那抹幽深的光芒,幾不可察地,變得更加冰冷,更加銳利。

“我和蘇妄之間的事,是我們的事。”傅斯年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的力量,“輪不到外人置喙。至於‘未婚夫’……”

他微微頓了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淡、卻充滿了某種宣告意味的弧度。

“這是事實。很快,就會成為法律意義上的事實。”

“法律意義”四個字,像四把重錘,狠狠砸在陸知衍的耳膜上,也砸碎了他最後一絲可笑的、自我安慰的幻想。他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幾乎要脫手而出!

傅斯年將他的失態盡收眼底,眼神卻更加冷漠,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憐憫的審視。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討論名分的,陸知衍。”傅斯年不再用“陸總”這個客氣的稱呼,而是直呼其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與直接,“我是來警告你。”

“警告?”陸知衍猛地抬起頭,眼底猩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瀕臨瘋狂的野獸,“傅斯年,你憑什麽警告我?!”

“就憑,”傅斯年向前又逼近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瀾,他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濃重的、充滿壓迫感的陰影,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雄性競爭般的敵意與強勢,“她現在是我的人。是我把她從地獄裏拉出來,是我給了她新生,是我教會她如何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裏生存、戰鬥。她的現在,她的未來,都與我傅斯年,息息相關。”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陸知衍的心髒上!將他最深的恐懼、最無力的悔恨、和最瘋狂的嫉妒,血淋淋地揭開,暴露在空氣之中!

“而你,陸知衍,”傅斯年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一寸寸刮過陸知衍慘白扭曲的臉,“你是她的過去。是一段充滿了背叛、傷害、和不堪回憶的過去。是她拚盡全力想要掙脫、想要碾碎的噩夢。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那些自以為是的‘關注’、‘幫助’、甚至幼稚的‘挑釁’——對她而言,都不過是那段不堪過去的、令人不悅的回響,是阻礙她前進的、不必要的噪音。”

“我不管你是出於愧疚,是心有不甘,還是別的什麽可笑的原因。”傅斯年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冰冷,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從今天起,離她遠點。停止你那些愚蠢的、自我感動的小動作。你的任何接近,任何幹涉,都隻會讓她更加痛苦,也更加……看不起你。”

“如果你還對她存有那麽一絲絲,哪怕是最卑微的、所謂的‘舊情’,”傅斯年微微眯起眼,眼底的寒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刃,“那就做你該做的事——滾出她的世界,滾得越遠越好。 讓她安心走她的路,報她的仇。別再試圖,以任何形式,出現在她麵前,幹擾她的判斷,動搖她的決心。”

“否則,”他最後,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最後通牒,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和冰冷的殺意,“我不保證,下一次,我‘解決’的,還會隻是那些無關緊要的‘小麻煩’。我會讓你,和你的陸氏,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多管閑事的代價。”

話音落下,辦公室裏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兩人之間,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劍拔弩張的對抗氣息,在無聲地咆哮、衝撞。

陸知衍死死地盯著傅斯年,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眼底是一片被徹底焚毀後的、深不見底的黑暗與瘋狂。握著酒杯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痛苦和一種被徹底踐踏尊嚴的暴戾,而無法控製地、劇烈地顫抖起來,杯中的酒液不斷晃蕩,幾乎要潑灑出來。

傅斯年卻不再看他。說完該說的話,發出該發的警告,他便像是完成了某項既定的、微不足道的程式。他最後,用那種冰冷而疏離的目光,掃了一眼陸知衍那搖搖欲墜、瀕臨崩潰的姿態,然後,毫不留戀地,轉過身,邁著依舊從容平穩的步伐,走向門口。

彷彿剛才那番足以將人靈魂都刺穿的警告,於他而言,不過是處理掉了一隻礙眼的、嗡嗡作響的蒼蠅。

“傅斯年!”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到門把手的瞬間,陸知衍嘶啞的、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暴戾的聲音,猛地從他身後爆發,“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救了她,重塑了她,就有資格決定她的一切,替她劃清界限?!”

傅斯年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隻是側了側臉,冰冷的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無情。

“我是誰,不重要。”他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來,平靜,卻帶著一種俯瞰般的漠然,“重要的是,她知道她現在是誰,也知道,她該往哪裏去。至於你……”

他頓了頓,最後留下一句,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加殘忍、也更加清晰的話:

“你早已,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任何資格。”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外麵的走廊燈光中。

“砰。”

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如同最終判決般的回響。

辦公室內,重歸死寂。

隻剩下陸知衍一個人,僵立在原地,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靈魂,隻剩下一個空洞的、散發著絕望與暴戾氣息的軀殼。

傅斯年最後那句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耳邊反複回蕩,轟鳴。

“你早已,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任何資格……”

“任何資格……”

“資格……”

“哐當——!!”

一聲巨響!陸知衍手中的水晶威士忌杯,被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瞬間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混合著透明的玻璃碎片,如同他此刻同樣碎裂的心,四濺開來,潑灑了一地狼藉。

他卻毫無所覺。

隻是緩緩地、緩緩地,順著冰冷的吧檯邊緣,滑坐下去,跌坐在那一地冰涼的、混合著酒液和玻璃碎片的汙濁之中。

身體無法控製地蜷縮,顫抖。

喉嚨裏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破碎的嗚咽。

眼底,是一片被傅斯年那番警告徹底焚毀、也徹底冰封的、名為絕望與瘋狂的……荒蕪煉獄。

兩男對峙,以傅斯年絕對強勢的警告和陸知衍徹底崩潰的慘敗,暫告段落。

而這場圍繞蘇妄展開的、雄性之間無聲的戰爭,也因為這第一次的正麵交鋒,徹底擺上台麵,再無轉圜餘地。

傅斯年的真實態度,已然清晰——絕對的掌控,不容侵犯的領地意識,以及對陸知衍這個“過去”的,徹底否定與驅逐。

而陸知衍的追妻之路,也因此,被徹底堵上了所有溫和的、示好的可能,隻剩下一條……更加偏執、更加危險、也更加可能萬劫不複的,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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