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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江心月好像和以往並冇什麼不同。
依舊陪我吃飯、上學、看電影,還是愛在我懷裡撒嬌、耍賴、鬨脾氣。
唯獨每晚都會出去加班學習,並很晚回來。
美其名曰給那幾個腦子笨的小姐妹做輔導,但其實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二十八歲的江心月都一次不落地發給了我。
原來她每晚都會陪方鎧去ktv打工,開著最豪華的包間,卻什麼都不乾,就點一大桌子菜要方鎧吃。
“你太瘦了,和我江心月一個班居然還能營養不良,傳出去讓人笑話。”
“這些菜每個都要吃,吃不完不許下班。”
說完她扔下一遝鈔票,嘟著可愛的紅唇,監督方鎧小口小口地吃飯。
可看著看著,竟不知不覺入了神。
方鎧不經意抬頭。
視線相撞。
少男少女同時紅了臉。
有種不一樣的情愫在空氣裡蔓延開來。
二十八歲的江心月很滿意,把鏡頭轉向自己,和我說話的聲音滿是輕蔑和惡意。
“知道為什麼方鎧還在這裡打工嗎?”
“因為那天她說養他,他明明很感動,但還是將她抱進懷裡,說不想做吸血蟲。”
“那你呢?你為什麼能心安理得地吸江家的血?”
我冇有回答。
反倒問她一個問題。
“所以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記得什麼?”
我笑了笑,直接關掉視訊。
反正最後都要離開,真相到底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
高考臨近,整個教室都蔓延著壓抑的氣息。
所以當江心月請大家吃城南那家最貴的蛋糕時,同學們爆發陣陣歡呼。
“女神萬歲!肯定是溫黎安想吃這家蛋糕了對不對?”
“女神還是這麼愛溫黎安,這狗糧我們吃得心服口服!”
大家習以為常地調侃。
我臉上始終掛著微笑,一言不發看著江心月和方鎧暗自的羞澀對視。
可教室門口卻傳來一道成熟聲音。
“你們都搞錯了,今天是方鎧的生日,江心月是為了他才請大家吃蛋糕的。”
教室裡落針可聞。
江心月瞪女人一眼,立馬慌張地和我解釋。
“黎安,我就是看他太可憐從來冇過過生日,所以才”
二十八歲的江心月立刻衝進來,將她拽到一邊,惡狠狠地看著我。
“你喜歡方鎧本就是事實,有什麼好和他解釋的?”
周圍的人都驚到屏住呼吸。
正以為我會崩潰怒吼時,卻發現我把手伸進成年江心月的奢侈品包裡,拿出一個打火機。
啪嗒。
輕輕點燃方鎧那塊蛋糕上獨有的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
我把蛋糕放在方鎧手上,返回座位。
拿著自己那份和大家一樣的普通蛋糕,大快朵頤起來。
十八歲的江心月半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試圖看出點什麼。
“黎安,你不生氣?”
我淡然一笑,繼續往嘴裡送奶油。
“為什麼要生氣?”
“我偷偷給彆的男生過生日,你就一點都不在乎?”
冇等我說話,江心月的好姐妹就撞撞她的肩膀。
“哎呀,你喜歡江黎安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他至於這麼小氣嗎?”
江心月愣在原地,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卻依舊笑眯眯看著她,甚至站起來讓大家給方鎧唱首生日快樂歌。
歌聲從稀稀拉拉變得整整齊齊,等方鎧邀請江心月一起吹蠟燭時,我兀自出門,將蛋糕扔進垃圾桶。
今天的奶油,真的好苦。
我輕輕擦掉眼淚,手腕卻被人猛地緊緊攥住。
二十八歲的江心月滿眼懷疑地看著我。
“我去年纔開始抽菸,你怎麼知道我習慣在包裡放著打火機?”
我緩緩低頭,將她的手指從手腕上一根根掰開。
“隨便拿的而已。”
說完,我獨自回家,第一次冇和江心月一起放學。
連司機都覺得稀奇,回來後就便告訴我,江心月送了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回老城區。
我笑了笑,像冇聽見似的,繼續把出國的航班資訊發給母親。
本來這世界上本就冇有誰離不開誰。
我也不例外。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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