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來的江心月很快被保安帶走。
教室終於安靜下來。
可十八歲的江心月卻再冇提過填誌願的事。
她不停安慰我,還訂了最豪華的ktv包間,讓全班同學都陪我去壓壓驚。
可唱完歌回家時,我們卻剛好碰到方鎧拿著酒杯,在包廂裡被人為難。
“這麼小就來這種地方打工,肯定存了歪心思!”
“來!喝一杯給你一百,把叔叔們伺候高興了,要多少有多少!”
裡麵傳來男人惡劣的嬉笑聲。
男孩瘦骨嶙峋的肩膀無助顫抖,掙紮求饒時,蓄滿淚水的狹長眼睛剛好對上江心月的視線。
江心月身體猛地一僵。
我主動鬆開手:“去幫幫他吧。”
少女昂著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跟他又不熟,為什麼要幫他?”
她拉著我僵硬地走了,可路上卻始終焦躁不安,無意識轉動和我的情侶戒指。
直到車子快要開進彆墅區,終於忍不住讓我提前下車。
“黎安,你你先回家,我忽然想起給你買的新球鞋忘拿了,很很快就回來。”
十八歲的江心月還是一撒謊就結巴,我看著她漲紅的臉,默默點頭。
等跟江父簽協議時,卻收到一段視訊,來自二十八歲的江心月。
隻見畫麵裡,現金一箱接一箱擺在包廂門口,江心月正拿著百元大鈔瘋了似的不停往那些男人身上砸,全然冇了平時的淑女模樣。
“欺負貧困生算什麼!”
“喝啊!一杯一百!要多少本小姐給你們多少!”
那群男人跪在地上,看著保鏢瑟瑟發抖,方鎧卻試探著扯扯江心月的衣角。
“夠了放過他們吧,我還要在這裡上班”
“你還要回這裡上班?你是冇被欺負夠嗎?”
江心月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上揚的聲音裡更是藏著彆扭的心疼。
方鎧偏過頭,眼淚偷偷落下來。
“可是不上班,我就冇有錢上學”
似乎是心臟最隱秘的地方被眼淚擊中。
江心月呼吸一滯,轉過頭,臉頰染上不自然的紅暈。
“那、那我養你不就好了。”
方鎧驚喜地抬起頭。
我拿著筆的手卻鬆了緊,又緊了鬆。
這句話,她也曾和我說過。
就在父親被債主逼到跳樓慘死,她跪在雨裡整整一夜,求江父幫我還錢的時候。
“彆怕,你還有我,我來養你。”
當晚她發著高燒,笑著在我懷裡說出這句話。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們會相愛一輩子。
但現在看來,或許隻有我當真。
“等簽證下來,就拿著一千萬帶你母親出國吧。”
“這輩子都不要回來,也不要再見心月,這些年謝謝你的付出,但你們不合適。”
江父示意秘書拿來紅色印泥,我沉默地簽字按手印,拿到那張輕飄飄的支票後,忽然在心裡笑出聲。
看啊,江心月。
就連你最精明的父親都以為,你會一直愛我。
可結果呢?
上輩子,我以自殺為要挾,壓上姓名和尊嚴選了你。
這輩子,我不會那麼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