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
宣姓修士和紅姓修士二人接觸三個詭禁族後,並未全力出手。
兩人中一人擅使土道術法,各種防禦之術手到擒來。
另一人一手育蟲之術也是極為不俗,五隻二階極品靈蟲攻防轉換頗有章法。
而三個詭禁族。
一型似墨筆,畫水道禁法,一狀如刀筆,刻金道禁法,一為燈芯,燃火道禁法。
水、金、火三道都不凡。
或攻擊連綿,或殺伐無雙,或火勢滔天,讓尋常築基修士望而生畏,卻麵對一攻一防的二人,無多少建樹。
雙方看似詭禁族牽著兩位人族修士向交戰的中心方向轉移。
實則,是宣姓修士和紅姓修士有意為之。
“吱吱~”
“詭禁族手段的確詭異,我的蟲兒隻過了三十招就被金道禁法給斬傷了,還被金道之力給侵染了軀體。”
紅姓修士稍稍心疼了一下,又伸手一彈。
一抹靈光彈入那隻受傷的靈蟲。
幾乎瞬間,靈蟲的氣息為之一漲,然後繼續向那個刀筆詭禁族落下的強大禁製撲去。
猙獰口器一張,猛烈無比的毒液激射而出。
“宣道友,你說他們三家誘使這麼多詭禁族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見靈蟲好轉,紅姓修士操縱靈蟲戰鬥之餘,神識傳音向一旁的紅姓修士。
他二人隻是應邀前來相助,並非需要絕對聽命。
麵對三家的種種佈置,當中透露出的詭異實在讓人好奇。
“怎麼,道友有什麼想法?”
宣姓修士簡簡單單給靈蟲施展幾個土盾術,將禁法的攻擊抵消大半威力。
而後法訣一掐,厚重土靈之力化作堅硬的漫天黃沙,讓三個詭禁族一陣手忙腳亂來應對。
屈屈剛入二階層次的詭禁族,還不值得他耗費多少心神。
“我紅某有想法,難道宣道友就冇有?”
嘿嘿一笑,紅姓修士接著道:“若隻是為了禁製中的靈物,那三家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耗時又耗力。”
“這次單單幾個剛入二階的詭禁族,卻又讓我們兩人來牽製,這其中的問題可不小。”
要不是對幾家的謀劃感興趣,誰會在意那屈屈報酬。
這秘境中的寶物,比報酬珍貴的靈物可多得很,頂多冒一些險罷了。
“道友的意思在下明白,不過你我兩家雖然有些交情,但···”
“這個好辦,你我二人發個血誓,在接下來的行動中結盟,不得對對方動手。”
“好,但光憑你我怕是不夠!”
“那就多幾人,剛好我早已聯絡了極為相熟的。”
······
就在宣、紅二人商議聯手之事時。
距離他們不遠處,廝殺聲震天。
每一處小戰場,皆是一定數量的人族修士對上多位奇異形體的詭禁族。
雖然詭禁族布展禁製莫測非凡,一些強大之輩更是讓數倍同階修士聯手對抗,但在人族修士種種手段之下,還是顯得難以應對。
但詭異的一幕是,人族修士並未對任何一位詭禁族下死手。
其中威勢最大、靈力波動最駭人的,是東麵一處相對平坦的茂林之地。
此地聚集了近十位人族修士。
他們服裝各異,年齡不一,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修為強大無比。
一身氣勢凜然,皆達到了半步金丹境界。
他們冇有施展厲害法術,也不禦使靈器、異寶,而是人人手持一杆小旗。
小旗隻有一尺許。
旗杆漆黑幽邃。
旗麵呈四角,用特意的銀色蛛絲織製而成,如蛟龍般的金色紋路一圈又一圈向外延伸,又秀有神秘的篆文。
每搖一次小旗,被圍困在陣法中間的三個詭禁族就像被某種力量束縛住一樣,行動變得遲緩,禁製的佈置也極為吃力。
當然,揮動小旗的人也不是很輕鬆。
每一次揮旗後,都需要百息時間休整,隻能三人一組輪流控旗。
蓋因。
被十人圍困的詭禁族,都是達到了三階層次。
其中還有兩位達到了三階中品。
本就詭禁族比跨一小階人族修士都要強一些,二階中品詭禁族就能勝過築基後期修士。
如今誇一個大階,箇中的差距無限放大。
要不是有著強大的陣法相助,在場的十人隻有逃命的份。
就在眾人小心控製陣旗時,當中有人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平靜的眸底泛起精光。
但這抹精光一閃而逝,那人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的滯澀。
就這般。
一眾人族築基修士,在三家修士的主持下聚集在這處地界拖著數量不少的詭禁族。
陸續有附近的人族修士加入,牽製那些支援而來強大詭禁族。
甚至一次又來了一個三階初期詭禁族。
但能困住三階詭禁族的陣法隻有這麼一座,不得不讓三家門下修士加入戰鬥。
也在這時,畢煥聯合黃風門修士和韓家修士終於下達了滅殺指令。
“滅殺!”
這二字傳音進入眾修的耳中,瞬間所有修士氣勢暴漲。
強大的靈器、符籙、異寶、靈蟲靈獸都轟響各自的對手,更為龐大的靈力碰撞響徹整個亂石林。
那些詭禁族麵對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一下子變得捉襟見肘。
一些原本就處於下風的,更是毫無反手之力。
“轟~”
“嗄~”
恐怖的爆鳴聲夾雜著詭異的死亡尖嘯,詭禁族有了隕落。
而伴隨著他們的隕落,畢煥、黃風門白髮老者夜洋、韓家之人韓星竹,三人各自穿梭各處,來去匆匆。
不尋常的舉動,引起不少人的疑惑,以及彆樣心思。
一個時辰後。
大麵積雜亂的戰鬥已經落下。
隻剩下兩處戰場,一處是十位修士操縱陣法圍困三位詭禁族,一處是十餘位修士圍殺一個三階詭禁族。
不過,蟻多也能咬死象。
何況這些都是築基期修士中的佼佼者,任何人都有不俗的強大手段。
在多人騰出手來加入戰鬥後,很快將一位三階初期的詭禁族給圍殺了,付出的代價隻是當中有三人被對方臨死一擊給同歸於儘。
但三人的死亡,並未讓他人在意。
“夜道友,韓道友,按照說好的,那金道三階中品寶石詭禁族讓給畢某,其他的你們兩人自行商量。”
畢煥看著陣中的三道身影,祭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石頭。
此石頭通體血紅,又佈滿密密麻麻的、仿若天成的細小紋路。
哪怕冇有法力注入,紋路中有讓人心悸的靈力流轉。
冇有等兩人回話,畢煥伸手一指,這通體血紅的石頭一分為二,其一輕易的飛入陣法之中,其二落回他的手上。
“嚓嚓~”
驚異的一幕出現。
在血色石塊投入陣法後,一個閃冇,就出現在那個三階中品的詭禁族旁。
原本瘋狂攻擊的詭禁族瞬間停滯了下來,又冇有任何反抗動作的讓血色石塊融入身體。
然後身軀忽明忽暗了數息時間,氣息卻是徒然拔高。
在韓家修士和黃風門修士出手後,其餘兩個也是這般的變化。
讓一眾修士一陣驚愕,目光不斷的閃爍。
“諸位道友,接下來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將眾人的神情變化看在眼中,畢煥讓他們撤了陣法。
而後在他的控製下讓詭禁族近身:“現在三階詭禁族為我們所用,那偽四階禁製對我們而言形同虛設。”
“我們分成三個方向,由我、夜道友、韓道友分彆帶隊,你們可以自行選擇隊伍。”
意氣風發的向夜洋和韓星竹示意了一下,他一個閃身向前方掠去。
“走!”
夜洋和韓星竹相繼招呼眾人,遁向不同的方向。
餘下修士的目光對視了幾下,相繼跟上。
不消片刻,分成三隊的眾人來到戰鬥冇有波及的邊緣,前方有一條小路向前延伸。
畢煥對著手中的半個血色石塊打入數道靈光。
身旁的三階詭禁族在一陣掙紮中,像是冇能抵禦住某種命令,向前點去。
“嗡~”
一道的禁製靈光浮現,靈韻駭人無比。
下意識的,眾人往後退了一步。
出乎預料的是,禁製在三階詭禁族一點下,以點為中心化了開來。
短短三息時間,一個不大不小的通道現出。
“諸位道友不用慌張,這就是詭禁族的真正用途,隨畢某一同進入,看看這秘境中真正的寶庫。”
詭異一笑,畢煥跟著詭禁族一腳踏入。
三位血雕門的修士瞥了他人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而後緊隨而至。
其餘眾修雖暗惱,但不敢多言,亦是沿著小道進入。
“啊~”
“這是?”
“異獸!”
但十息後,隱隱從中傳出慘叫聲、驚恐的咒罵聲。
其餘兩個方向,相似的變故相繼上演。
另一邊。
就在禁製被破開三個通道時,許青皓手中的定位珠和定位盤相繼亮起。
“昭央竟然在那裡,走!”
“主上,那裡不簡單,還是讓屬下一人前去。”
“稍後再說。”
······
數天後。
五蓮湖旁,秘境出口。
**道身影迎風而立,目光投向那道光束。
當中。
除了那位五蓮湖的女修,其餘修士或多或少露出期許之色。
某一時刻。
天空中的光暈再次盪漾。
一圈又一圈之際,一道道身影從中被吐出,順著光束落下。
這些身影,有狀態保持良好的,有氣息起伏不定的,但多數都是身上帶著不同的傷勢。
嚴重的在落下時還喋血著,氣息若有若無,似有似無。
“嗡嗡~”
身穿殘破血袍的畢煥一落地,不顧身上的傷勢,目光快速掃過已經落地的眾修。
“嗬,姓夜的死在秘境中了,不知道那批人最後剩下了幾個?”
在他的身旁,卻冇有其他血雕門之人。
斷了一條手臂,韓星竹快速服下一枚丹藥。
“該死的,那兩人活著出來了嗎,我韓星竹發誓,一定會找出你們的,以泄心頭之恨,報殺族人之仇。”
他認真掃視了一遍,卻冇有發現目標,一抹憤恨之色毫不掩飾的在臉上浮現。
緊接著,嘴唇蠕動。
神識傳音向山頂中的一位金丹修士。
“恩,青皓,還有昭央。”
許瑞樸服下丹藥止住傷勢後,神識一直落在貼身收藏的定位珠上。
當感知到代表許青皓和許昭央兩人的定位珠亮起時,立即向兩人看去,隻是兩人的狀態都是極差。
甚至。
許昭央半隻腳都踏入鬼門關了,冇有了小半邊身體。
見此一幕,許瑞樸也顧不了其他了。
當即一個閃身來到兩人的身旁,數枚珍貴的丹藥快速喂下。
無論如何,吊住兩人的命最重要。
凡是落地的修士,或多或少也是檢視著其他修士的情況,而後盤膝開始療傷。
足足一個時辰後,光暈不再抖動。
還活著的修士已然全部傳送出。
細數一下,三百個築基修士,尚活著出來的竟隻有一百三十餘人,不足一半。
“嗡~”
天空一陣震動。
金丹真人收回法力時,光暈快速消散。
五蓮派女修收回陣盤,轉頭看向眾修:“幾位道友,這裡剩下的交給本座來處理,請回吧!”
打發的話一畢,她不等眾人迴應,漫步走到一眾築基修士的前方。
芊芊玉手一撫,一座蓮台浮現。
此蓮台丈許大小,整體青碧色,靈光流轉之間強大的生機之力彷彿要洶湧而出。
玉指一點。
蓮台中的生機之力傾斜而下,流向那些身受重傷之人。
幾個呼吸。
在恐怖的生機之力治療下,那些修士的傷勢快速好轉,悠悠轉醒。
而瀕臨死亡的一些修士,亦是呼吸開始變得順暢,氣息肉眼可見的增強恢複。
進入許昭央身軀的生機之力明顯是最多的幾個之一,白如蠟紙的臉色浮現了一絲病態的紅潤。
那殘軀雖冇有修複,但至少冇有了生命危險。
至於其他,不好說。
“真是命大!”
許瑞樸看到兩人趨於穩定,當即鄭重一拜:“晚輩替二人謝前輩出手相救,救命之恩定銘記於心。”
“謝前輩救治!”
“謝真人!”
有人帶頭,不管傷勢重不重,也不管是否真心,隻要還能開口說話的,紛紛起身道謝。
同時也暗暗心驚。
五蓮派不愧是讓人生畏的門派,單單這手治療之術,就不是什麼勢力的金丹真人能夠施展得出的。
“謝就不必了,這次的治療費用本座自會向你們收取。”
五蓮派女修不甚在意眾人的道謝之意。
手上法訣一掐,又對著蓮台一點。
下一刻。
一股量力落下,將眾修托舉著往五蓮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