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另一邊。
一座隱蔽的山穀中,轟隆聲不斷傳出。
驚天動地的巨響,以及強大無匹的靈力風暴震懾四方,驚走飛禽走獸。
就連無處不在的蟲鳴聲都寂寥了下來。
這是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半百老者,一身實力極為不俗。
禦使一把金環大刀,劈砍著禁製靈光不斷閃爍。
但千百刀下去,這道禁製卻隻是衰弱了少許,恐怖的防禦之力讓人絕望。
“三階中品禁製,不好破啊!”
許瑞樸雙手遒勁,行雲流水般的揮出一刀又一刀。
揮刀的間隙將一道道強悍無匹的反震之力,寫意流暢的通過軀體卸入腳下的土石之中。
仔細一看,那雙穿著獸皮長靴的雙腳早已向下陷入了近五寸。
一條條如蜈蚣般的裂縫遍佈周遭,讓人頭皮發麻。
許瑞樸一入秘境,就來到了這片山穀中。
也和許青皓一樣在確保暫時安全後,就祭出兩種定位靈物。
隻是結果卻是不一樣,他手中的定位靈物毫無反應,心底一沉就想到了兩種可能。
經過一番波折。
破除數十個威勢不一的禁製,收穫幾乎整個山穀的靈物後確定自身身陷一座達到三階中品防禦禁製中。
無論內外攻擊,皆有防禦。
要是不想一直困在此處,隻能強行破開禁製一途。
“若是隻有老夫一人,從這穀中收穫的靈物來說已不虛此行,但昭央和青皓兩人···”
許瑞樸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眸光一定有了決斷。
隻見儲物袋靈光一閃,兩樣靈物飛出。
一個是一枚紅色的珠子,另一個則是一頭體型一仗高的妖獸。
紅色珠子是三階下品靈物的炎爆珠。
丈許妖獸冇有一絲生靈的氣息,是一頭品階達到三階下品的獸型傀儡。
“吼~”
閃過一絲肉疼。
許瑞樸毫不猶豫的將恢複法力、氣力、神識的丹藥含在口中。
下一刻。
他的神識之力一激,一邊將炎爆珠打出,幾乎同時操縱著妖獸傀儡打出最強神通。
兩者的目標,皆是同一個地方,那早已摸清楚的禁製薄弱之處。
“斬!”
一身爆喝,許瑞樸一併運轉法力和噬金融體術。
氣勢來到最為鼎盛之時,一刀斬出。
“轟隆隆~”
先是恐怖的炎爆之力席捲而起,卷蕩周遭,使得攻擊那一處的禁製之力暴漲,抵禦這恐怖火道力量的爆轟。
而絲毫不弱於炎爆珠爆炸威力的另一道攻擊,妖獸傀儡的神通,同時落下。
隻聽得異樣的“吱吱”聲響起,靈禁之力為之一滯。
又是一道刀光閃過,恰到好處的劈在了那難以為繼的一個點上。
“嘩啦~”
仿若大片的玉石破裂聲響起。
“轟~”
又是一陣巨響。
在禁製的外側看,一道丈許的身影破開光暈,伴著恐怖的滔天火焰衝擊而出。
足足衝離十餘丈之外,傀儡才止住了身形。
“呼呼~”
許瑞樸極為狼狽的趴在傀儡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此時。
他的全身衣物燒了大半,毛髮、麵板焦痕遍佈,法力、神識之力差不多見底,氣力也是中氣不足。
所幸,咬碎丹藥後在都在快速恢複著。
“最後這一撞,倒是讓摩狼獸傀儡有了不小的損傷。”
好一段時間,許瑞樸恢複了大半法力和神魂之力,檢查了一遍傀儡,又將目光落在之前的禁製破口。
隻是,那破口之處在快速癒合著。
原本可供傀儡穿過的缺口,此時隻有三尺許。
“三階中品禁製,不是屈屈幾招三階初期手段能輕易轟滅的。”
許瑞樸想到一下少了一個三階手段,還有百十枚中品靈石,傀儡也是有了損傷,搖頭一歎。
不過,他並未立即動身。
手一翻,又是將定位盤和五枚定位珠拿了出來。
這次,兩者終於同時有了反應。
隻見定位盤上有一個光點浮現,在東北方向,隻有五十餘裡左右。
而定位珠,則亮了四顆。
“與昭央的冇有反應,是身陷禁製了,還是···”
憂慮之色閃過,許瑞樸收起定位珠和傀儡,同時放出多隻探路用的靈蟲。
根據定位盤指示的方向,沿著其中一條出穀小道提刀上路。
衣物的遮掩之下,金色的紋路不斷流轉全身。
顯然。
他的戒備之心也是異常的高,噬金熔體術時刻運轉。
這般隻走了三十丈,許瑞樸目光一轉,死死的盯著山穀上方的一處崖壁。
“這位道友,看了老道這麼長時間,還不現身嗎?”
一出禁製。
他就隱隱感知到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隻是一直不動聲色。
未曾想,對方竟然這麼沉得住氣。
且,叫破對方足足過了百息時間,依然冇有什麼動靜。
“是修士還是秘境中生靈,不知道有冇有走?”
許瑞樸神識掃視了數遍,心底一陣疑惑。
剛要有所動作,一道聲音傳來。
“道友,那詭物走了!”
另個方位,一聲叮咚細語落下。
一顆三丈高的青銅樹下,一位女修的身影慢慢浮現。
此女明豔無比,一身勁裝襯托著身姿霸道無比。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許瑞樸心頭一跳,豁然轉身看向女修:“老道謝過仙子提醒,不知道仙子有什麼事找老道?”
這女修的隱匿之術太過駭然,要不是主動獻身,他不一定能發現。
心下警惕之意更濃,一身法力流轉準備隨時爆發。
“無他,原本想與道友聯手一二,現在看來小女子的想法要落空了,後會有期。”
女子冇有過多糾纏,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等話音落下,許瑞樸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
“此女的隱匿之術不比三階層次的差,敢入五蓮秘境的,都是築基修士中的佼佼者,除了昭央那丫頭。”
這個念頭閃過,他卻絲毫冇有要放鬆的意思。
又是細細感知了片刻後,纔不緊不慢操縱著靈蟲繼續向穀外走去。
······
日升月落。
大半個月轉瞬即逝。
不過。
這時間看似過得飛快,對於秘境中的一眾修士來說,卻是度日如年都不為過。
秘境中禁製無處不在,又隨時隨地生成新的禁製。
加上特異生靈的窺視與襲擾,甚至圍殺,完全無法知曉下一刻會麵臨什麼。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危險變得更加的可怖。
蓋因,
一同進入秘境中的人族修士,也是參與到獵殺他人的行徑中來了,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許青皓已經和家族的一位暗衛彙合,結伴而行。
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能有一個可靠的同伴,比什麼都強。
“恩,這是又陷入禁製了。”
眉頭一皺,許青皓前行的步伐一個轉彎。
兩人是相隔一百五十丈左右同行的,彼此能都在神識範圍內感知到對方。
一個呼吸的功夫,他就來到暗衛氣息消失的地方。
“轟隆隆~“
都不用刻意探查,一個方向傳來了沉悶的巨響聲表明著禁製所在。
“去!”
許青皓眸中劍光一閃,一把青色巨劍遙遙對著一處漣漪泛起的虛空斬去。
“嘩啦啦~”
巨劍斬下,泛起的漣漪變得更大了一些。
同時。
火光爆炸,沖毀那巨劍虛影。
恐怖的靈力風暴席捲四方,將周圍的巨樹、岩石、泥土統統卷蕩而起,摧毀焚滅。
“三階初期,有些麻煩!”
一劍試出禁製的強弱,許青皓立即祭出一具三階傀儡。
金翅風螳傀儡,三階初階。
此次秘境一行特意從族庫中借取的,一同借取的還有配套的風屬性中品靈石。
“轟~”
一陣風吹過,金翅風螳傀儡刀足斬在了禁製上。
一陣轟鳴聲響起後又是一陣巨響,同樣有一尊傀儡破鏡而出,其上站著一位受了一些傷勢的男修。
丁二,許家在清滄大沼澤的築基暗衛之一,築基大圓滿修為。
觀其氣息,深邃似海,底蘊不俗。
“服下丹藥,先離開這裡。”
冇有去管消散的禁製,許青皓收起傀儡後,簡單的招呼一聲就立即選擇一個方向掠去。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積累的經驗教訓。
若在此地逗留時間過長,指不定會遭到怎樣的攻擊,甚至是圍攻。
顯然。
丁二也是動作乾淨利索之人,服下丹藥、收起傀儡、沉默跟上、戒備周圍。
兩人悶頭趕路了十餘裡地,在一處巨岩的陰影處停下腳步。
“先休整一下,從今日開始,以自身安全為主,在無法確保安全的情況下,我們就不要出手獲取靈物了。”
佈下隱匿手段,許青皓看向丁二,做下了取捨。
二十餘天。
轉戰了千八百裡,曆經了各種危險,所得到的靈物也是不菲。
不說一、二階中尋常靈物,就是珍貴、罕見的靈物也是數量可觀,甚至運氣不錯下,得到了幾樣罕見的三階層次的靈物。
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收集到數量不少的各種蓮類靈物。
聽到指令,丁二遲疑了一下。
“那昭央主上那裡,不需要找尋一下嗎?”
“我們連她所在的方位都不知道,就不用無頭蒼蠅的去找了。”
許青皓再次祭出定位盤和定位珠,還是老樣子。
代表許瑞樸和丁十二的定位珠早在十幾日前重合到了一起,說明兩人已經彙合。
而代表許昭央的定位珠,一直未曾亮過。
還有另一人···
“如今,隻能希望昭央她冇有陷入險地了。”
許青皓帶著希意的話落下,此地陷入了沉寂。
接著,分工明確。
一人打坐恢複,一人警戒四周。
一個時辰後,兩人轉換。
隻是,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響徹雲霄。
“轟隆隆~”
且這巨大的轟鳴一經響起,就根本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雷鳴陣陣,愈演愈烈。
看勢頭,波及的範圍快速擴大。
“這是?”
剛入定的許青皓迅速起身,看向遠處轟鳴聲傳來的方向。
那電閃雷鳴、刀山火海的景象讓人驚異駭然。
“引起這麼大的異象,怕是不下三五十人在廝殺。”
丁二估算了一下,一臉的凝重:“主上,要不要屬下去探查一下,看一看當中的變故。”
“我看···”
思索了一下,許青皓剛要否決,遠處數道遁光劃過。
“特意種族,還有參與秘境的修士。”
這些遁光並不是一起的,而是有多個方向奔向交戰之地。
當然也有從交戰之地飛向四方的,其中人族修士和異族生靈都有。
如此不尋常,讓他人根本不好分辨那裡發生了什麼。
······
數十裡外。
這裡是一片亂石林,高聳的巨大亂石隨處矗立,雜亂無比。
鬱鬱蔥蔥的古樹遍佈間隙。
還有蒼鬆攀爬岩壁。
隻是今日被恐怖的鬥法之力破快的更加殘破。
草木橫倒,亂石飛濺,沙塵漫天。
當中,一位位人族修士的身影不斷浮現,又快速隱冇,還有詭異的尖嘯一刻不曾停歇,讓人氣血沸騰。
一處亂石頂部。
數位人族修士淩然而立,目光盯著一處處戰場,卻不動分毫。
某一時刻,數道詭異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
“宣道友,紅道友,還請二位出手。”
站在首位,一身血袍的男子神情一動,對著身旁二了拱了拱手。
而被叫到的兩人應下。
那宣姓修士在飛遁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血袍男子一眼。
“畢道友,答應宣某的事還望你做到,不然他日某親自前往血穀走一趟。”
“還請宣道友放心,我畢煥從未失信於人過。”
目視著兩人將支援而來的幾道遁光接住,喚作畢煥的修士神情微動。
身後亦是披著紅袍之人注意到了這點。
他悄然踏前一步:“師兄,還是有些不夠,差不多還需雙掌之數纔有可能開啟中心禁製。”
“姓畢的,雙掌之數可不少,還是直接將那三個三階的詭禁族當中打殺一個了事。”
一旁,一位短小白髮老者聽到紅袍修士的話,立即叫囂了起來。
“打殺一個?”
畢煥瞥了一眼白髮老者,平淡的道:“你黃風門將剩下的兩個讓與血雕門和韓家的話,畢某倒是不介意打殺一個,剛好那些散修也是不耐煩了。”
“你···”
白髮老者臉上一絲怒意浮現。
還要說些什麼,被一旁的韓家修士從中打斷。
“夜道友,隻不過雙掌之數,附近收到訊息的道友不少正在趕來,應是可以應付,還是不要橫生波折了。”
“再說,這次攻打這個詭禁族聚集地足夠我們幾家吃飽,再去他處尋找不一定有大收穫,反而冒大風險。”
他樂得看血雕門和黃風門爭鬥,但不能影響此次行動。
韓家這次可是付出了不少,萬不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