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法依舊。
在骶墓真人和戚雲瀟得出勝負後,幾個空間陸續有了結果。
韓家一位金丹中期真人的手段剋製血雕門畢達的血道神通,略勝一籌贏得比鬥。
百毒門蔣尤哲不敵翠鴛門金丹中期修士,遺憾落敗。
天符門火符子被血雕門畢黛兒的血煞神通擊傷,主動認輸,免去血煞之氣的嚴重侵染。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
在冇有生死大仇的情況下,幾乎都是鬥法幾十招,點到為止。
坊市利益,還不至於讓金丹修士以命相搏。
而冇有在幾十招下分出勝負的,則是雙方實力相當,拿出的手段也是不足以讓對方輕易認輸,或者雙方有意認真切磋一番。
比如韓家符馗真人與洞淵宗的奎木真人。
一人施展符傀秘術,三階層次的符傀層出不窮,一人點化木靈之機,木道神也是通匪夷所思。
兩人鬥得有來有往,你滅掉我一個符傀,我斬殺你一個木靈。
手段巧妙無比,不浪費一絲一毫法力。
比鬥的,是對各自道途的理解。
而這一幕,自是吸引了眾多修士的目光,估計達到三成之數。
“靈符納木靈之機化符傀,對手又以此反擊催生木靈。”
“夫君,這兩位真人的手段,著實精彩絕倫,在真人中怕也是道行高深之輩了。”
周伊語妙目中神采連連。
見識了這麼多金丹修士的鬥法,頭一次看到這般切磋技藝的。
雙方你爭我奪,每一絲木靈之機,都幾乎用到了極致,又巧妙到了頂峰。
“符傀真人與奎木真人的道行的確不凡,讓人受益匪淺。”
許昭玄一心二用,讚同的點點頭,目光關注一枚銅鏡的同時,對另一個空間的鬥法,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
耗費的心神,也是更大。
“不過,這邊的也不錯。”
相比符傀真人和奎木真人的友好切磋,黃風老道和血河道人卻是大打出了真火。
鬥法百餘招,一人已經有了些傷勢,而另一人···
“轟~”
“哈哈哈~”
“血河道友,你的這些血奴連老道我的皮都破不了,還怎麼吸血煉血河,趕緊多來一些實力強一點的。”
黃風老道一拳轟飛一個三階中品血奴,大笑之間徑直衝向那些更低層次的血奴。
白髮飛舞,根本不怕包圍。
其恐怖的氣血之力完全不像一個老者,那些侵蝕入體內的血煞之力,軀體稍稍一震,化作一股白汽消散一空。
“哼~”
血河道人抬起深入見骨的左手一舔,妖異的雙眸變得更加嗜血。
之前戰鬥一時不查著了道。
冇想到黃風老道術法天賦不凡外,一身煉體修為也是不俗,與修為一樣達到三階頂峰。
不畏生死的低階血奴根本不是一合之敵,這點血煞之力也是難以奏效。
“本座的血奴多得是,讓你看看真正的手段!”
眸底一橫,血河道人周身血液翻騰,腳下血河湧現。
緊接著,一聲聲咆哮聲從血河中衝出,恐怖的威壓洶湧之際,一道道更加強大的身影浮現。
“去!”
像是迴應這聲低喝。
鷹唳、虎吼,蛟吟聲響起,三道龐大的身影衝出血河,徑直撲向黃風老道。
“血孤雕、蝕煞虎、屍冥蛟煉成的血奴,道友好手段。”
撲麵而來的恐怖腥風,讓黃風老道終於鄭重了起來,仰頭狂嘯一身。
霎時,更加霸道的氣血之力在軀體中翻湧,一股強大的氣勁透體而出,掀翻包圍而至的三階中下品血奴。
“喝~”
再次爆喝一身,一拳轟向血孤雕飛撲的利爪,一拳轟向蝕煞虎咬合的巨口。
同時,身形硬抗屍冥蛟的衝撞。
“砰砰砰~”
碰撞產生的沉悶聲讓人心悸,氣勁更是鼓盪起狂猛颶風,呼嘯四方。
拳頭、利爪、虎口、蛟軀對轟後,除了黃風老道一個踉蹌外,三個三階後期妖獸血奴紛紛被轟開。
經過數個翻滾,才止住龐大的身形。
若能仔細一辯,妖獸血奴身上分彆有所損傷。
雖然損傷不大,卻是實實在在存在。
不過,血奴絲毫冇有停頓動作,再次運轉血道之力猛撲而去,成包圍姿勢。
顯然,血河道人不想給黃風老道喘息的機會。
“哈哈哈~”
“痛快!真痛快!”
接連碰撞數十招,沉悶雷音不曾停歇。
又是一陣狂嘯,但黃風老道的神情卻是不再那麼輕鬆。
原本無傷無痕的軀體,也出現了幾處傷勢。
體內,更是被幾種不同的特殊又強大的靈力侵蝕著,屍冥之氣、蝕煞之力、血毒等。
“血河道友,你果然不凡!”
黃風老道撕下上身的布條,又隨手一丟。
“接下來,老道我也該拿出一些本事來,不然怎麼讓他人信黃風門有實力與你血雕門爭一爭。”
**裸的話一道出的同時,他體內的法力快速激湧。
一個呼吸的功夫,一縷縷火焰流轉身軀各處,將那些異種能量煆燒一空。
又透體而出,包裹整個身軀,化成恐怖的火焰。
而此火焰鋪一出現,周遭的空氣連帶著靈力都被點燃,虛空也隨之泛起漣漪。
“靈火!”
······
“靈火,至少是三階上品的靈火。”
銅鏡中火光一出,許昭玄的目光瞬間被黃風老道吸引。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這黃風老道不僅法體雙休達到這等境界,手中還握有靈火這種靈物。
以其術法造詣與煉體境界,加上靈火相助,難怪剛占據茜牛森林,就敢和血雕門叫板,這是有實打實的本事啊。
當然,許昭玄不是在感歎黃風老道的實力,也不是羨慕其機緣。
而是,他覬覦上了那朵靈火。
“黃風老道!”
許昭玄幽幽的目光像是要穿過銅鏡,看穿黃風老道的真正實力。
以其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就很難對付了。
作為一門之主,手中厲害的法寶定來也是不缺的,加上一個勢力不知道多少年的積累,也定有一些保命、製敵手段,想要奪取靈火,無異於火中取栗。
哪怕青祖、離主前來相助,也不是那麼容易。
除非等青祖突破,又將黃風老道引到清滄大沼澤之外,才能一擊必殺。
這就又要充足時間來佈置設陷。
但他也有一些優勢,自身的修為增長的極為快速,一些秘法可以修習,一些秘寶也能煉製。
再有一個,敵在明我在暗,可以慢慢的操作。
“至陽偽四階靈火,昊陽真火,血道剋星!”
就在許昭玄快速計較將黃風老道的靈火作為謀劃之一時,血河道人與黃風老道又是過了幾招。
隻是黃風老道不在硬碰硬,而是禦使靈火施展火道術法,威力大增壓得血奴每一次過招都有不小的損傷。
如此下去,三個強大妖獸血奴再怎麼強大都會報廢。
“熔法血河。”
血河道人法訣一掐,腳下血河翻湧而去,裹挾著威勢無匹的血道能量。
剛一接觸那些低階血奴,血奴就消融在血河之中。
而那三具妖獸血奴,則被血河澆灌,身上那昊陽真火的灼燒瞬息間遲緩了下來。
接著在一浪又一浪的拍打下,幾息時間就徹底澆滅。
“啾~”
“吼~”
“吟~”
彷彿重獲新生一般,血孤雕、蝕煞虎、屍冥蛟三獸殘破的軀體急速修複,煥然一新。
甚者,三首的氣勢也在快速攀升。
周身湧現的血道之力化為實質,與血河交融。
重重虎嘯龍吟之下,帶著血河再次包夾而去,勢若千軍。
“淨滅之環!”
黃風老道見血河終於加入進來,冇有托大,手上法訣一掐。
下一瞬。
掌心火光一閃,一個火圈盪漾一開。
此火圈開始平平,不疾不徐的向外擴張著,但火圈所過之處,除了火焰留痕,其餘儘無,不論是空氣還是靈力。
那些洶湧而至的血道之力,更是如此。
“嗞嗞~”
妖獸血奴尚未靠近,就被恐怖的烈焰烤的嗞嗞炸響。
而後是利爪、巨口、蛟軀鋪一接觸至陽火圈,血道之力和火焰之力瞬間膠著,勁爆的氣浪升騰而起,席捲四方,虛空漣漪不斷。
許是至陽之火本就剋製血道之力,又或者血道之力稍弱一籌。
妖獸血奴的利爪、巨口、蛟軀,竟然在至陽之火的灼燒下,有了融化的跡象。
原本堅硬無比、可斷金轟山之物,竟然在彎曲、消融。
“聚!”
目光一凝,血河道人一跺腳下血河。
血河之中靈紋閃爍,一抹更加內斂的靈力一閃而逝。
緊接著。
三個妖獸血奴,果斷斷去被至陽之火灼燒的部分,身形一下消融在血河之中。
“吼~”
下一瞬,一聲更加沉悶的咆哮從血河中傳出。
血河慢慢縮小之際,一道三丈大小的身影慢慢浮現。
人身,蛟首、虎腿、鷹爪,血紅鱗片覆蓋全身,一身氣息隱隱突破到了置頂,可怖的威勢下,就是膨脹的火圈都為之一滯。
詭異身影鋪一現世,利爪向前一探。
隻聽得“噗嗤”一身,剛纔還焚滅一切的至陽火圈瞬息熄滅。
下一刻,身形一散。
“昊陽真火,現!”
黃風老道鬥法經驗極為豐富,在心底一個驚悸下,當即神魂一動。
在三丈詭異身影近身,利爪探下之際,一朵明亮至極,宛如大日般耀眼的火焰抵在爪上。
這纔是昊陽真火的本體,火光如陽光普照。
所有陰屬性之物,在此火光的照射下都會消融,冇有例外。
“吼~”
像是有痛覺一樣,詭異身影劇痛般嘶吼一聲。
但探出的利爪卻是冇有收回,反而雙爪齊出的情況下,巨口一張,一道血泉激射而出,澆在昊陽真火上。
“至陰靈水玄陰血泉,血河道友好本事,難怪能在清滄大沼澤闖下這般名聲!”
黃風老道早就對血河中的那抹至陰靈機有所戒備。
哪怕自信自身的煉體境界和掌握的種種手段,不懼元嬰之下修士,但還是冇有再以肉身直麵戰鬥。
果然,此血泉一出,他就認出了血泉的出處。
玄陰血泉,其層次與昊陽真火相比不遑多讓,甚至稍稍超過一些。
至陰至毒,無物不蝕,無物不毒。
修士因三階層次的玄陰血泉受創,元嬰之下,無時無刻不忍受著陰毒的侵蝕,手段較差的元嬰修士,也是剛剛可堪限製陰毒,無法根除。
隻有至陽之物長時間,至少十年不間斷消融,纔有可能消除,不留後患。
“黃風道友的機緣也是不小,黃風門也不愧是大宗門!”
血河真人邪魅一笑,腳下的血河卻是洶湧了幾分。
黃風老道聽出了對方後一句話的譏諷,心底的惱怒之意一閃,麵色平靜的道:“我黃風門的底蘊道友想象不到,之後自會看到。”
說到此處,他看了看處於膠著狀態下的靈火與血泉。
“道友認為,你我這般繼續鬥法下去,還是選擇以平局收場?”
“繼續如何,平局又如何。”
血河道人的語氣淡然到了極點,根本猜不透當中的想法,彷彿對這場比試的輸贏毫不在意。
“哼,老道知道道友還有其他手段冇有使出,但老道的手段也是不少。”
“若是道友想看看老道的底牌,老道奉陪到底,看誰能笑到最後。”
黃風老道凶力之色一閃,周身氣息狂漲。
······
“怎麼黃風老道和血河道人突然罷手言和了。”
“嘖嘖,黃風門敢於和血雕門叫板,果然有些門道。”
“昊陽真火,至陰血泉,莫測咒術,奇術符傀,詭異紙術···,今日真是大開眼見,不虛此行!”
“散修不易啊!”
···
底下所有修士都將目光集中在唯一一處鬥法空間,血河道人和黃風老道的突然平局收場卻是讓眾修意猶未儘,喧嘩一開。
這裡麵,也包括哪些金丹修士。
畢竟,金丹期頂尖戰力的對決,能這麼心無旁及的看幾乎是低階修士唯一一次能遇到。
往後,怕是難了。
而除了兩家之外的其他勢力修士,更多的是遺憾。
遺憾血河道人和黃風老道冇有打出真火,從而暴露更多的手段,加深難以化解的仇恨。
當然,無論是散修,還是其他勢力的修士,也隻能長歎一聲不甚儘興罷了。
途之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