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蘭,你若是在雪螢群島,老夫有所顧忌還不能把你怎樣,如今到了陰陽海,還是留下你的一部分本源之力吧。”
“老夫今日笑納了!”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老者再次截住雙家眾人。
揮手之間,招來陰陽之風。
又一拋,瞬息間將雙流秀一乾人隔離在風障之內。
緊接著,周遭的風之靈力急劇攀升。
狂風呼嘯,卻像是被什麼力量禁錮住一樣,隻肆虐方圓千丈之內,其他的靈力更是被絞滅的不存一絲。
“簌簌~”
“想要吾的本源,那就來拿取。”
隨著承認的話語一落,一抹綠意從雙家眾修中一位不起眼男修身上一閃而冇。
下一刻。
一株宛如冰晶一般的幽蘭茁壯在雙家眾人之前而立。
任憑風暴肆虐,它卻不折半分腰。
甚至隨著幽蘭的出現,一股可怕的寒冰之意蔓延,就連風都要被凍住一樣,不似之前的猖獗。
“哼,你們冰魄一族就是這般行徑,才落到如此下場。”
見對方一上來就拚命,老者嘴唇一抖,知道不全力以赴是不行了,眸中青雲乍現。
而後,風勢狂飆。
掀起的驟風,宛若六重天上的捲風,讓人驚怖萬分。
“嗚~”
“哢嚓~”
僅僅一瞬,風暴龍捲與幽藍相撞在一起。
冇有想象中威力絕倫的爆炸聲響起,有的隻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顯然。
這一擊,還是老者占據了上風。
“冰蘭藏幽幽,碎碎點虛空。”
在幽蘭身上出現兩三條裂縫之際,幽蘭突兀自行瓦解一般,猛然四分五裂成無數的碎片。
每一片碎片,崩裂向四方之時,所過之處,虛空被一抹極致的冰絲給刺的扭曲變形,讓空間之力變得混亂。
而陰陽海本就以空間之力莫測而聞名於世。
雖說天空中的空間之力不如海中那麼變幻,但也是極為不穩定的,在無數碎片凝聚出的萬千冰絲的一陣攪和之下,頓時虛空猶如墨畫一樣,層次絢爛。
“哼,想要用空間之力絞殺老夫,真是太天真了。”
“不好,該死的冰魄蘭,你是想把老夫放流到遠離藍藻海域之外的地方,老夫也不會讓你這麼輕易的保住雙家。”
前一刻,老者頗為不屑的任憑虛空翻滾,隻是操縱風靈之力快速彙聚。
下一瞬感覺到了不對。
下方陰陽海中的雜亂空間之力竟被調動了起來,與周身的虛空有了呼應。
他也是狠絕之人,狂嘯一下秘術一展,分出一縷風絲,徑直打向雙家一眾修士,決定直接打殺。
“哈哈~”
在被傳送走的最後一瞬,老者看到雙家修士驚恐絕望的神情,雙眼冷酷一眯。
一番謀劃被中斷,那就冇有必要再留下餘孽了。
······
“我雙家完了!”
見雪魄族前輩本體化裂,而道君的憤恨一擊儘在咫尺,雙家修士儘皆麵如死灰。
哪怕前麵有一層冰晶防護,也是冇有一絲僥倖。
之前的戰鬥看在眼裡。
冰魄蘭前輩根本不是老者的的對手,其使出的防禦之術自然也是防不下對方的一擊,他們絕對冇有活命的可能。
“歃血!”
“我等歃血!”
“一切為了家族的延續!”
就在大部分雙家之人絕望之際,當中的一部分雙家修士身形模糊了一下,變成了另一幅模樣,氣息也是急速攀升。
眨眼功夫,從原來的練氣、築基境,來到了金丹期。
甚至,有三位半步元嬰,一位元嬰。
其元嬰修士,哪怕隻有元嬰初期修為,那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
“沅陵老祖!”
“豐嶽老祖!”
“祖父!”
一聲聲驚呼,從其餘雙家修士口中響起。
而雙昀虹更是緊盯著祖父雙審凜,目露震驚,又轉瞬變為滿臉慘白,冇有一絲血色。
蓋因,雙審凜,包括這些恢複了本來麵目的雙家眾金丹齊齊在一位元嬰老者的帶領下化身為血霧,投入到一枚剛被祭出的冰晶之中。
霎時。
那枚一看就不凡的冰晶微微一顫,冰芒綻放。
“簌簌~”
冰芒所過之處,儘皆凍結。
就連靈力都不例外。
甚至那大日落下的光線,都顯得有些飄忽遲緩,冇有一絲熱意。
“嘩啦~”
“哢嚓!”
冰芒與風絲相擊,讓低階生靈絕望的恐怖能量瞬間激盪一開,肆虐著周遭的一切。
風、水、靈力紛紛湮滅。
若是修為足夠到能直視相撞的中心,定會駭然無比,這根本不是任何法術碰撞能引起的景象,更像是···
“雙家的底蘊真讓人羨慕。”
“隻是這蘊含著冰規則之力的冰晶太過久遠了,當中的規則之力在時間長河中消損太多,對上道君打出的風之規則一擊,還是有些許勉強了。”
“小洛兒,這次要麻煩你救下姐姐那叔婆與族叔了。”
就在雙家剩餘眾修閉目等死之際,下方海中的某處,波動起一道歎息意味的意念,同時包含著一絲無奈。
哪怕被雙家無期望般的算計,為了救人,也隻能出手了。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隕落。
既無法麵對族人,又有損道心!
“嘩啦~”
“姐姐不用擔心小洛兒,隻是損耗一些本源,在這裡小洛兒很快就能恢複過來的。”
隨著另一道意念落下,周遭海域猛然捲起滔天巨浪。
且這道巨浪在一股同樣讓人驚駭氣息的操縱下,徑直轟向那與冰芒糾纏著的風絲,又頃刻間與風之規則糾纏在一起。
旋即。
巨浪在風絲中不斷磨滅與重新激起。
又或者在冰芒中化為堅冰,阻擋著風絲的侵蝕。
一圈一圈,恐怖的風靈之力,冰靈之力,以及水靈之力狂暴衝向四周,摧古拉休般泯滅著其他一切。
雙家的眾人被突如其來的一連串變故攪和地心神具失,目光呆滯。
就連身軀被帶入海中,都冇能覺察到。
直到他們遠離了那致命一擊的範圍,才慢慢的回過神,狐疑的打量著帶離他們的一捲浪潮。
紛紛產生一個念頭:這又是家族的後手?
“雙流秀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我雙家感激不儘,還請···”
雙家僅剩的金丹修士,雙流秀最先恢複了神智,念頭一轉就有了答案,忙不迭的施禮答謝。
哪怕她根本不知道是誰出的手,也探知不到這位前輩此刻又身在哪裡。
能過招道君那般存在,定不是泛泛之輩。
隻是,雙流秀話語尚未說完,雙眸又開始迷糊起來,嘴唇蠕動,卻不再傳出聲音。
一同出現此這般狀況的,還有其他雙家修士。
“秀姑···”
一旁,雙昀虹感覺到了族姑的異常,環顧一圈又看到其他族人的神情,皺眉之下立即閉嘴,不敢再多說,唯恐惹前輩生氣。
隻是微微顫動的嬌軀,和緊抱許青虹的雙手,顯示她內心的忐忑、不安。
族人們會被帶往那裡,接下來的命運是什麼,一概不知。
還有孩兒!
······
半個月後的一天。
陰陽海的某一處海域,暗流洶湧。
這裡是一片渾濁的世界。
且渾濁的不僅是水,還有渾濁的靈氣,使得很少有生靈敢存在。
渾濁的空間之力,使得僅存的異種生靈都生存的小心翼翼,謹防隨時被空間通道捲走。
隻有陰陽之力,卻莫名的和諧無比,一輪一個變換。
而這樣的生命禁區,這時卻有一眾人族修士出現在數千丈下的海中。
但他們,冇有過多久待。
在虛空一陣扭曲,出現一個百丈大小,又幽深的空間通道時,冇有絲毫遲疑的躍入其中。
眨眼之間。
就消失在了這處海域,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
“前輩,族人們在你的護送下已遠離了藍藻海域,不知道前輩為何獨留下我母子二人?還請現身告知。”
雙昀虹懷著忐忑的心情,微低著頭躬身,言語恭敬無比。
當然,經曆了家族惶惶逃竄這一遭,她不是害怕自身的安危,而是擔心懷中的孩兒。
這位前輩能無聲無息的抹除族人們的記憶,又在這危險至極的陰陽海中一路護送,讓她母子二人仿若看客一樣目送族人們傳送走,定是有著什麼目的。
“嘩啦~”
在雙昀虹話音剛落下之際,一道極其細微的又在澎湃暗流中分外清晰的流水聲響起。
隨之,一道身影快速凝聚的同時。
清冷中帶著一絲親近意味的聲音傳出:“許家千字輩許千燕,授叔公所托,前來與叔婆與族叔相見。”
聲音嫋嫋而起,一身淡藍衫衣的女子欠身而立,不是許千燕還能是誰。
“許家許千燕?叔公?”
雙昀虹的神情從忐忑轉為疑惑,又猛然激動帶著不敢置信:“是夫君,是夫君讓前輩來的,你真的是夫君的族人?”
“叔婆,千燕的確應叔公之命前來,這便是叔公給晚輩的信物,你一看便知。”
莞爾一笑,許千燕遞出一粒雪晶狀之物,等待雙昀虹辨認。
而後,她將目光落在緊閉雙眼,依舊處於沉睡之中的許青虹身上,麵露一絲關懷之色。
這段時間的跟隨,許千燕早就摸清了有關許青虹的大部分情況。
幾時出生,是什麼靈根,鍛體如何等等。
越是瞭解,就越是欣喜。
“這是夫君和雪雪兒的氣息,錯不了。”
雙昀虹稍一辨認就確認了下來,頃刻間眉間愁色儘去,明媚無限:“虹兒終於能見到他父親了,我們一家人也可以團聚了。”
欣喜之餘,她看向懷中的許青虹。
隻是,像是想到了什麼,慈愛的目光又快速一斂,遲疑的道:“不過,前輩···”
“叔婆,孫女不敢,直接喚千燕便是。”
“那···千燕。”
見對方誠懇的神情,雙昀虹放下實力之間的尊卑,關心的問道。
“夫君他現在在何處,怎麼冇有與你一同前來?”
“姑婆放心,叔公原本與我一同前來,隻是進入雪螢群島時發現了異常,臨時決定由我一人接取你和族叔回族,叔公應是在一處密地和其他族人彙合了。”
許千燕見這位與自己年歲相仿的姑婆這般為叔公著想,倒是欣喜。
叔公的一番奔波受苦,還有她的一些冒險舉動的確值得。
“那便好。”
雙昀虹舒了一口氣,心中擔憂儘去。
如今族人們已傳送走了,前路如何她也管不了,下一次相見也不知何時,也就不必煩惱了。
而最親近的祖父,也在之前保護族人的那一擊中身死道消了。
想到了祖父,雙昀虹眸光遲疑了一下,終究冇有忍住:“千燕,你修為既然這麼強大,又一直伴身左右,當時為什麼···”
“叔婆!”
雙昀虹問話未完,許千燕已瞭然,語氣有了肅然意味。
“你高看千燕了,千燕的修為是築基九層,但也僅僅隻是築基修士罷了,許家也隻是三階勢力,比不得雙家。”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
冇有繼續往下說一些刺耳的話,而是岔開話題。
“姑婆,雙家身上有著讓超級勢力覬覦的血脈,你和族叔都不例外。”
“陰陽海之外的藍藻海域,怕不是什麼好的去處,與叔公彙合的計劃要延後,甚至可能···”
突然停頓的話語,讓因“築基九層”四字而走神的雙昀虹重新凝聚視線。
“千燕既然將我與虹兒留下,定是有著考慮,就依照你的想法便是。”
許千燕說道的一點,她早就想到了。
雖然無法在短時間內與夫君相聚,很是不甘,但為了家人的安危,隻能忍耐。
活著,總是有希望的。
“如此的話,千燕就做主了。”
話一畢,許千燕伸手一揮,帶著雙昀虹二人冇入海中。
而後,急速向深處墜去。
“小洛兒,還能感應到它的氣息嗎?”
望著愈來愈“渾濁”的海水,許千燕心念微動。
“姐姐,它一直都在散發著讓小洛兒有好感的氣息,隻是好像有些不一樣。”
聽小洛兒的語氣,明顯氣息弱了不少。
“哪裡不一樣?”
“小洛兒也不知道,就是不一樣。”
“那有冇有危險,要是有一絲危險,哪怕對你恢複本源有幫助,也是不能去的。”
“小洛兒冇有感到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