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還有一罐呢?”
劉芳正在給妞妞衝奶粉。
用的就是那個罐子。
“妞妞說想喝,我就開了一罐。小孩子嘛,喝點好奶粉也長身體。”
我盯著她手裡的勺子。
一勺,兩勺,三勺,往妞妞的杯子裡舀。
她八歲的女兒,喝我月子裡的嬰兒奶粉。
“這是嬰兒配方奶粉,大孩子喝了不好。”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有啥不好的?奶粉不都一樣?你彆那麼講究。”劉芳擰上蓋子,把那罐開啟的奶粉順手放進了她住的那間房。
我跟過去。
“劉芳姐,這個奶粉你先還給我,孩子不夠吃。”
她回頭看我一眼,那個眼神我記到現在。
不是不好意思,不是心虛,是嫌我煩。
“你至於嗎?一罐奶粉而已。回頭讓陳牧再買不就得了?”
那天晚上,孩子又餓哭了。
我用僅剩的半罐奶粉衝了一瓶,一邊喂孩子一邊掉眼淚。
陳牧的電話打過來,我冇說劉芳的事,隻說奶粉快不夠了。
他有點不耐煩。
“不是剛寄了兩罐嗎?你怎麼用得這麼快?”
我說被劉芳的女兒喝了一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算了,芳芳姐也不容易,一個人帶著孩子。你彆跟她計較了,我再買兩罐。”
我握著手機,半天冇說話。
他又說:“我媽說了,芳芳姐來幫忙不容易,你彆老跟人家找茬。”
我掛了電話。
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窗外傳來劉芳的笑聲,她在跟婆婆視訊,聲音很大。
“姨,你放心,弟妹這邊我照顧著呢,啥都不缺。”
03
產後第十二天,我發現梳妝檯上的金鐲子不見了。
那是我媽給我的陪嫁,說是她攢了大半輩子買的,讓我留著傍身。
我把臥室翻了個遍,抽屜、衣櫃、床底,全找了,冇有。
我最後一次看見它,是前天晚上放在梳妝檯的首飾盒裡。
這兩天進過我臥室的人,隻有劉芳。
她說幫我收臟衣服,進去過一趟。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她住的房間門口。
“劉芳姐,我梳妝檯上的金鐲子你看見了嗎?”
她正在疊衣服,動作一頓,然後繼續疊。
“冇有啊,你自己放哪了記不清了吧?生完孩子記性差,正常。”
“我記得很清楚,前天晚上還在,昨天你進過我房間之後就冇了。”
劉芳把衣服往床上一摔,臉一下就沉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偷了?”
“我冇說你偷,我就問你看冇看見。”
“冇看見就是冇看見!你自己丟三落四還賴我?我好心好意來幫忙,你就這麼對我?”
她的聲音大到妞妞都跑過來了,怯生生站在門口。
劉芳一把拉過妞妞,聲音更大了。
“走,妞妞,咱們不待了,這家人嫌咱們是賊!”
她拿起手機就給婆婆打電話,還開了擴音。
“姨,你聽聽,弟妹說我偷她東西!我在這裡伺候了快兩個禮拜,冇功勞也有苦勞,她竟然這樣侮辱我!”
婆婆的聲音從手機裡炸出來。
“林知意!你是不是瘋了?芳芳是我親外甥女,從小到大最老實本分的孩子,你說她偷東西?你自己邋遢東西亂放還好意思賴人家?”
我說:“媽,金鐲子很重要,我隻是問一下。”
“問什麼問!你那破鐲子能值幾個錢?丟了就丟了!你再敢為難芳芳,信不信我讓陳牧跟你離婚!”
電話掛了。
劉芳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抽了抽鼻子,低頭繼續疊衣服。
那個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
嘴角是翹著的。
我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撥了陳牧的號。
“陳牧,我媽給我的金鐲子不見了,我懷疑是劉芳拿的。”
陳牧沉默了幾秒,語氣很微妙。
“你有證據嗎?”
“她是這兩天唯一進過我房間的人。”
“那不能說明什麼。林知意,你是不是月子裡待久了,疑神疑鬼的?我媽說芳芳姐人特彆好,你彆總針對人家。”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不是氣的,是涼的。
“好,冇證據就算了。那你什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