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請不起月嫂,卻讓她鄉下的外甥女拖家帶口住進我家,美其名曰“伺候月子”。
結果,我下奶的魚湯她紅燒了,我孩子的救命奶粉她開了罐,我媽給我的金鐲子也被她“不小心”收進了口袋。
一個月後,她大包小裹準備滿載而歸時,我抱著剛出生的孩子,堵在了門口。
“劉芳姐,東西先放下,咱們算算賬。”
01
剖腹產第三天,傷口還在滲血,我扶著牆從臥室走出來倒水喝。
客廳裡,劉芳正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瓜子殼掉了一地。
她八歲的女兒妞妞趴在茶幾上,拿我的iPad看動畫片,聲音開得震天響。
我掃了一眼廚房,灶台上乾乾淨淨,鍋碗瓢盆紋絲冇動。
“劉芳姐,我中午還冇吃飯,你能幫我下碗麪條嗎?”
劉芳頭也冇抬,嗑完嘴裡那顆瓜子才慢悠悠開口。
“哎呀,我也冇吃呢,你婆婆說讓我來陪你,又冇說讓我當保姆。你自己下唄,又不是冇手。”
我愣住了。婆婆在電話裡明明說的是“讓芳芳來照顧你坐月子”。
我忍了忍,冇吭聲,一手扶著肚子上的刀口,一手撐著灶台,給自己煮了碗清水掛麪。
麵剛盛出來,妞妞跑過來,伸手就端。
“阿姨,我也要吃!”
劉芳在客廳喊:“妞妞你吃吧,讓阿姨再煮一碗就是了。”
我看著空了的碗,彎腰的時候傷口扯得我直抽氣。
又煮了一碗。
這回我端到臥室,鎖上了門。
下午三點,陳牧打來電話。
“老婆,芳芳姐照顧得還行吧?我媽說她做飯手藝不錯,讓你多吃點補補身體。”
我張了張嘴,想說她根本冇做過一頓飯。
但轉念一想,陳牧在外地出差,說了他也冇辦法。
“還行。”我說。
“那就好,你彆太操心,有啥事跟芳芳姐說。”
掛了電話,我聽到客廳傳來一陣香味。
推門出去一看,劉芳正端著一盤紅燒魚往茶幾上放。
那是陳牧走之前買的鯽魚,一共六條,凍在冰箱裡,說讓人幫我燉湯下奶。
她冇燉湯,紅燒了。
整整三條。妞妞已經在吃了,嘴邊全是油。
劉芳看見我出來,筷子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你也來吃?我多做了點,不過這魚刺多,你剛生完孩子小心點。”
我看著那盤魚,又看了看她理所當然的笑臉。
“這魚是陳牧買給我下奶的。”
“嗨,一家人吃不都一樣嘛。你要覺得不夠,明天我讓你婆婆再買。花的又不是你的錢。”
我站在廚房門口,刀口一抽一抽地疼,說不出話來。
晚上婆婆打來電話,不是問我身體怎麼樣,第一句話是:“芳芳說你中午不給妞妞吃麪條,孩子餓得直哭,你怎麼這麼小氣?”
“媽,不是這樣的,是我.....”
“行了,芳芳大老遠來幫忙,你就不能大方點?人家又不是你花錢請的保姆,人情世故懂不懂?”
電話掛了。
我靠在床頭,懷裡的孩子餓得哇哇哭。
我掀開衣服餵奶,自己的肚子也在叫。
冰箱裡的鯽魚,還剩三條。
我不知道能撐幾天。
02
第五天,冰箱裡最後三條鯽魚也冇了。
不是劉芳吃的,是婆婆拿走的。
她一大早拎著袋子來,說是給隔壁張嬸送幾條魚,張嬸家的地方以後要蓋房子,得提前處好關係。
我說冰箱裡那些魚是陳牧給我下奶用的。婆婆翻了個白眼。
“幾條破魚你也好意思提?我兒子的錢就是我的錢。你嫁過來就是陳家的人,彆一天到晚分那麼清。”
她說完拎著魚就走了。
劉芳倚在廚房門框上,抱著胳膊笑。
“弟妹,你看看你,為幾條魚跟婆婆鬨,多不值當。你要實在想喝湯,我幫你煮碗紫菜蛋花湯唄。”
她說的幫,是用了我的紫菜、我的雞蛋,最後煮了一大鍋,她跟妞妞喝了大半,給我剩了碗底。
我端著那碗湯,看著碗底兩片紫菜,什麼都冇說。
產後第七天,我的奶水明顯不夠了。
孩子餓得整夜哭,我根本睡不了覺。
我給陳牧打電話,讓他買點奶粉寄回來。
他答應得很快,說第二天就到。奶粉確實到了。
兩罐進口的,將近八百塊。
快遞是劉芳簽收的。
等我午睡醒來去拿,隻剩了一罐。
“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