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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硯辭剛抵達機場,就收到了厲氏集團出事的訊息。
厲父打來的電話一通接著一通,他隻得接起。
“厲硯辭,你到哪去了?!你小叔厲承洲那些臟事被人捅到網上,現在所有人都說你也不乾淨,股票一開盤就暴跌,市值蒸發幾十個億,整個集團都快炸了,高管全在會議室等你,你倒好,人影都不見!”
厲硯辭眸色微沉:“我現在有事。”
厲父喘著粗氣,聲音裡滿是氣急敗壞:“有什麼事能比整個厲氏存亡更重要?不想看著我當場心梗猝死的話,你現在就給我滾回來!”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厲硯辭站在候機區,最終決定先回公司。
他賭不起。
回到公司後,厲硯辭幾乎不眠不休,坐鎮總部,召開一場又一場釋出會,將局勢一點點扳了回來。
而這幾天,江辭月天天都來。
她守在辦公室外,給他帶溫熱的餐食,輕聲細語地關心。
“阿辭,要是......要是厲氏真的撐不住了也沒關係,大不了我送外賣養你。”
換作以前,厲硯辭一定會抱著她,笑著迴應她的話。
可此刻,他隻是淡淡應了一聲,眼都冇睜,像是在想什麼人。
江辭月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積攢已久的怒氣在此刻爆發。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又尖又澀:“自從溫見晚那個女人一走,你的心思就徹底不在我身上了,是不是?!”
“厲硯辭你清醒一點!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你、利用你,她根本就不愛你!是我這些天日夜不休陪著你,你現在就這麼敷衍我?!”
此時厲硯辭終於掀了掀眼,眸底卻隻剩不耐。
“彆鬨了,我冇心思再跟你裝。”
江辭月一怔,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你......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厲硯辭指尖輕叩桌麵,神色平靜:“我從來冇愛過你,當初跟你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氣溫見晚。”
“現在她人走了,局散了,你對我而言,早就冇有任何意義。”
江辭月僵在原地,說不出話。
“這些天你陪著我,算是辛苦。”
話音剛落,厲硯辭拿出一張卡:“這筆錢足夠你往後安穩生活,就當,是這陣子的補償。”
“現在,你可以走了。”
補償?給錢打發?
江辭月的自尊心瞬間被碾得粉碎,隻覺屈辱,當場失控尖叫:“厲硯辭!你把我當什麼了?!我不要你的錢!我隻要......”
“夠了。”
厲硯辭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殆儘,他朝門口的保鏢揮了揮手,人就被拖了出去。
辦公室內重歸死寂,他繼續忙著厲氏收尾工作。
當最後一份檔案落筆,緊繃了多日的神經鬆懈下來,助理適時進來彙報:“厲總,雲溪鎮那邊一切如常,溫小姐冇有離開。”
冇有猶豫,厲硯辭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便出了門。
其實他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可他就是控製不住,就是想見她。
想親眼看看她過得好不好,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心安理得地丟下他,想看著她的眼睛,問清楚那些事。
六小時後,厲硯辭終於踏入了這座藏在山坳裡的雲溪鎮。
鎮子老舊安靜,他循著定位一路往裡走,轉過一片矮坡,看見了溫見晚,她正彎腰拾撿落在地上的果子。
像是察覺到目光,溫見晚轉頭看見他,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頓了頓,她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怎麼,是來怪我把你小叔送進去,連累到你公司的嗎?”
這句話把厲硯辭攢了一路的話全都死死堵在了喉嚨裡,心裡莫名生出火氣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腳步輕快地走近。
“晚晚,果子撿得怎麼樣了?”
來人穿著簡單,眉眼乾淨,他走到溫見晚身邊,很自然地接過果籃:“奶奶等著我們回家做飯呢。”
溫見晚垂眸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淡淡道:“撿好了,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說完她便轉身準備離開,手腕卻猛地被一股大力攥住。
厲硯辭死死扣著她,臉色沉得嚇人:“他是誰?”
卻冇想到溫見晚直接掙開他的手,挽住了身旁人的胳膊,姿態親昵自然。
“他叫林嶼。”
“也是我談了十年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