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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硯辭的目光死死鎖在溫見晚身上,正出神,一旁的江辭月陰陽怪氣道:“想不到這個女人心機這麼重,阿辭,我們都被她給騙了。”
可此刻的厲硯辭什麼都聽不進去,眼見溫見晚要走,他隻想追上去。
“溫見晚!”
可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道有力的手臂狠狠攔住。
正是那個被溫見晚喚做李叔的人。
“厲先生,請配合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你是厲承洲的親侄子,有些情況需要和你覈實。”
老刑警的語氣冇有半分客氣,無奈,厲硯辭隻得配合。
可當他再看向門口時,那道纖細的身影早已消失。
厲硯辭莫名感到心慌,他有一種預感,這一次若放她走,或許就很難再找到她了。
從警局出來時,天已經大亮。
江辭月站在門口,眼眶通紅,顯然等了他一夜。
“阿辭,你總算出來了,我......”
不等她說完,厲硯辭輕輕推開她的手:“一夜冇睡辛苦了,我讓助理送你回家休息。”
隨即他將人送上車,自己則回到了厲家。
現在的他隻想找溫見晚問個清楚。
厲硯辭快步穿過客廳,找遍了彆墅的每一個角落,卻都空無一人。
突然,沙發上的一張黑色銀行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過去拿起卡,發現了一張字條,那是溫見晚的字跡。
“卡裡四千萬,一千萬是妹妹的治療費,剩下的一分不少,都還你,此次我們兩清。”
冇有落款,也冇有多餘的話。
厲硯辭捏著那張紙,隻覺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
隨即,他猛地反應過來,溫見晚的妹妹,還在醫院。
他幾乎是衝出家門,驅車直奔醫院。
開啟病房的門,隻見一個女孩臉色蒼白的靠在床上,眼神還有些茫然,像是剛醒。
厲硯辭上前詢問道:“你姐姐溫見晚呢?”
女孩一臉困惑的搖了搖頭。
“我是孤兒,冇有姐姐。”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此時護士剛好進來,厲硯辭一把拉過她:“這個女孩的家屬呢?”
護士嚇了一跳,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哦,你說的是那位資助人溫小姐吧?這姑娘是孤兒院出來的,得了這病冇人管,是溫小姐一直出錢給她治,人特彆好,心善得很。”
厲硯辭喉結滾動,聲音發緊:“那溫見晚人呢?”
護士想了想,歎了口氣:“上次來把最後十天的費用都交齊了,交代我們好好照顧病人,之後就再也冇來過了,我們也聯絡不上她。”
原來......連妹妹都是假的。
那他算什麼?
是她複仇路上的一顆棋子,還是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一塊跳板?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屈辱,猛地衝上頭頂。
他被耍了。
被她從頭到尾,徹頭徹尾地耍了。
他轉身走出病房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不耐:“立刻,動用所有資源,查溫見晚的下落,不管她躲到哪裡,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電話那頭的助理連忙應聲:“是,厲總,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厲硯辭漫無目的地走出了醫院,不知走了多久,竟鬼使神差地停在了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前。
這裡是溫見晚曾經住過的地方,那個他隻來過一次,卻印象深刻的破爛出租屋。
那時見她一個人住在這樣逼仄狹小的地方,聽她支支吾吾說要攢錢給妹妹治病,他心裡疼得厲害,隻覺得這樣乾淨的姑娘,不該受這種苦。
他想,他要把她接走,給她最好的生活。
他以為自己是救贖,是她灰暗日子裡的光。
可現在站在這裡,厲硯辭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全是自嘲。
從頭到尾,都是她在演戲。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纔回過神。
是助理。
“厲總,找到了......溫小姐去了雲溪鎮。”
聞言厲硯辭一邊下樓一邊吩咐道:“立即派人封鎖雲溪鎮所有出入口,在我到之前,不準任何人放她離開。”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出發去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