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江辭月臉色慘白如紙，先前的得意蕩然無存，隻剩下慌亂與恐懼。
可事到如今，她反而破罐子破摔道：“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我就是看不慣她裝模作樣，看不慣她過得安穩，她出了事，你也不好受，你們都不高興，我就高興！”
聞言厲硯辭走進，死死掐住她的下巴：“我記得，我上次警告過你要安分守己，你偏不聽。”
話音落下，他目光落在江辭月手腕上那隻玉鐲上，那是從前他送的東西。
厲硯辭伸手將玉鐲扯下砸碎，碎片散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江辭月渾身一顫，驚恐地望著他：“你......你要乾什麼？！”
厲硯辭垂眸，漫不經心道：“你當初逼溫見晚赤腳踩在碎片上，讓她受儘屈辱。”
“這筆賬，今天該算。”
他微微偏頭，對身側下屬下令：“讓她跪上去。”
江辭月臉色瞬間血色儘褪，嚇得魂不附體：“不要！我不要跪！”
可她根本反抗不了，被人強行架起，拖拽到滿地碎片前，膝蓋被狠狠一按。
她疼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厲硯辭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跪滿十個小時，少一分鐘，都不算完。”
隨即他緩緩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語氣帶著威脅：“十個小時之後，你自己錄視訊，公開澄清。”
“告訴所有人，黑稿是你買的，水軍是你雇的，住址是你扒的，狗血是你找人潑的，所有虐待動物的謠言，全是你惡意陷害溫見晚。”
“一字一句，不準隱瞞，不準含糊。”
江辭月艱難地抬頭看他，眼底滿是絕望。
“你要是照做，這事算私了。”
厲硯辭聲音微冷，吐出最後通牒，“若是不做，或是敢耍半點花樣，我稍作打點，足夠你在牢裡待上很多年。”
“選吧。”
“是自己澄清，求一個私了，還是等著我送你進去吃牢飯。”
江辭月清楚，厲硯辭說到做到。
進監獄，一輩子都毀了。
她冇得選。
“我選私了......”
她顫著聲，屈辱地吐出這句話，眼淚混著疼出來的冷汗，狼狽不堪。
接下來的十個小時，漫長如一生。
玉渣深深紮在膝蓋裡，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血一點點滲出來，染紅了地麵的碎片。
江辭月疼得幾度暈厥，又被冷水潑醒，硬生生熬到時限結束。
時間一到，厲硯辭的人立刻將手機架到她麵前，逼著她錄澄清視訊。
鏡頭裡，她一字一句，按照要求，把自己做過的所有惡事，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公之於眾。
視訊一發出，輿論瞬間驚天反轉。
先前罵溫見晚罵得最凶的人，紛紛轉頭，將所有怒火與謾罵，全數砸在了江辭月身上。
她親手造出來的網暴，此刻儘數反噬到自己身上。
住址被扒，電話被爆，出門被人指指點點，走到哪裡都被扔東西和唾罵，網路上全是對她的詛咒與攻擊，比當初溫見晚所承受的，還要猛烈數倍。
如今的她，徹底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外賣都不敢寫真實地址，隻能小心翼翼躲在陰暗的屋子裡，苟延殘喘。
她恨溫見晚，恨她憑什麼被人護著，恨她憑什麼安然無恙，她更恨厲硯辭的冷酷無情。
最終，江辭月撥通了那個加密號碼：“我知道是誰把你們老大厲承洲送進去的。”
“是溫見晚和厲承洲兩人聯手做的，他們毀了你們的前程，害你們老大的這筆仇，你們就不想報？”
“我要他們死，你們也要他們償命，我們可以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乾脆利落答應：“你定時間。”
二人商議後，江辭月緩緩結束通話電話，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