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手、車禍、被群毆。
原本該在醫院裡好好養傷的喬鷺,卻在被打後的第三天,就拖著滿身的傷出了院。
明天,她就可以永遠離開這裡了,得回去收拾一下證件。
她一進門,沈司珩立刻走到她麵前,“小鷺,你怎麼回來了?醫生不是說了,你至少要住院一個月嗎?”
他的語氣忽然有幾分溫柔:“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生日,才特意趕回來的?”
生日?
喬鷺想起,以往沈司珩每年過生日,她都會提前安排好工作、準備好禮物,親手做一碗長壽麪......
但現在,她揚起寫滿冷漠的臉,“我失憶了,不記得。”
她看得很清楚,沈司珩的眼底有失望的神情掠過。
但很快就恢複如常:“忘記了沒關係,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從前我過生日,你總會親手給我準備禮物和長壽麪,今年也會一樣吧?”
喬鷺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他親手將她那顆愛他的心拽出來丟在地上,反覆踩碎的,現在還來裝什麼溫柔?
當真有幾分說不出的噁心。
她冷笑著抬起自己纏滿了紗布的右手,以及打了石膏的左手。
“拜你們所賜,我的一雙手都廢了。”
“你的長壽麪,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煮了!”
沈司珩眼眸一顫,可是那抹心疼竟然連兩秒鐘都冇有保持住。
“長壽麪煮不了沒關係,禮物你總可以給我準備一份吧?”
看著他執著到可笑的樣子,喬鷺忽然笑了:“好啊!”
遊戲要結束了,她當然要給他準備一份讓他終生難以忘記的禮物了。
看到她答應,沈司珩竟然如釋重負一樣地鬆了口氣。
好像隻要喬鷺還願意送他生日禮物,一切就和從前不會有太大的差彆。
兩人麵對麵笑的樣子,被江雨柔看在眼裡,心裡的怨毒更深了。
生日宴上,沈司珩請來了許多人。
在大家的起鬨聲中,沈司珩含笑來到快要落成山的禮物邊上,一件件開始拆禮物。
“接下來,是小鷺的禮物。”
拆到她的禮物,沈司珩的心裡還和從前一樣有著些許的期待。
坐在角落裡的喬鷺不經意間撇眼,發現沈司珩手裡的禮物,根本不是她先前特意從倉庫中找到的那隻鋼筆。
可她根本來不及阻止,那個盒子就被沈司珩當場開啟了。
從盒子裡掉出來的,是一套極為大膽的女士內衣、以及一個足以令人浮想聯翩的玩具。
全場的喧鬨聲,在這一刻忽然變成了安靜。
江雨柔滿臉失望地看向角落裡的喬鷺,並當眾指責道:“小鷺!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和司珩雖然冇有血緣關係,可好歹你也喊了他這麼久的哥哥了,怎麼敢對司珩有這麼齷齪的心思?”
一句話,就將喬鷺直接從人間打進了地獄。
頂著所有人打量、嘲諷、嫌棄的眼神,她轉頭看向沈司珩。
在她‘失憶’前,她本來就是沈司珩的未婚妻,就算這些東西是她送的,也不算什麼。
關鍵是,所有人都認為她失憶了,認為她隻記得沈司珩是她的哥哥,可她卻對自己的哥哥......
下一刻,沈司珩麵色漲紅,暴怒喊著她的名字:
“喬鷺!你還要不要臉了?”
他可以接受喬鷺重新愛上他,因為她本來就愛他。
可是接受不了喬鷺竟然在明知自己是她哥哥的情況下,還能生出這麼齷齪的心思。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噁心!
喬鷺麵色蒼白,隻能搖頭:“這不是我送的......”
江雨柔卻不打算放過她:“小鷺,這上麵都寫著你的名字了,你還想抵賴嗎?”
“司珩照顧了你這麼多年,你卻想讓他顏麵掃地?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嗎?”
沈司珩終於怒了,根本不管喬鷺的拒絕,直接把她拽到所有人麵前,一腳踹在她的膝蓋窩,逼著她跪下。
“你給我跪在這裡好好反省,也給我記住,你和我之間永遠隻能是兄妹!”
台下,大家舉杯談笑,不時將嘲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台上,喬鷺就這麼被保鏢壓跪著,被所有人當做小醜一樣,指指點點。
不論是她的自尊,還是她的驕傲,都被沈司珩親手扯下、踩在腳底,碾碎了。
她望著沈司珩的背影,忽然發現,從前愛他愛的熱烈。
如今恨他,也是用儘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