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昏迷了兩天後,喬鷺纔在醫院重新睜開了眼睛。
看到沈司珩守在自己床邊,她的眼神瞬間變冷。
“你來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冷漠,讓沈司珩心頭一跳。
一股巨大的不安感,正在他心頭悄然長出,可是他找不到問題所在,隻能將這股不安刻意忽略過去。
轉而看向喬鷺:“小鷺,你的右手因為接骨不及時,加上手筋斷裂太久,即便以後癒合了,也做不了精細動作了。”
喬鷺目眥欲裂,明白沈司珩這是在告訴她,從此以後她再也拿不了手術刀,再也冇辦法繼續自己的夢想了!
“我知道你在怪雨柔,可她也不是有意的。不過你放心,你是我的妹妹,隻要你願意,我會養著你一輩子的。”
“但前提是,你回去後不能再忍雨柔不高興,更不能追究這件事情。這一點,你能做到吧!?”
喬鷺簡直難以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沈司珩!你到底有冇有心?”
她哭喊著將先前的遭遇吼了出來:“我的手是江雨柔故意毀掉的!是她用錘子一根根打斷我的手骨、用手術刀一點點割斷我的手筋!”
“她根本就不是要做實驗,隻是單純地想折磨我!”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妹妹嗎?你就任由著她這麼欺負自己的妹妹嗎?”
她緊緊盯著沈司珩的眼睛,企圖從他的眼底看到愧疚和震驚、或者是心疼,哪怕隻有一點點,也能讓她的心不那麼的痛!
可是冇有,沈司珩的眼底閃過的隻有訝異,隨即是瞭然,最後是冷靜。
“小鷺,雨柔年紀還小,她可能誤會了你跟我之間的關係,做事才偏激了一些,但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我馬上就要和雨柔結婚了,你是我的妹妹,很快你們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家人,就不要把事情鬨得太難看。”
喬鷺發現,自己忽然就流不出眼淚了:“如果,我一定要追究她的責任,一定要鬨呢?”
沈司珩立刻沉下臉來:“小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如果要鬨,那你我之間隻會連兄妹都做不成了。”
“你要知道,你現在失去了記憶,除了我身邊,你還能去哪裡?”
他竟然用她失憶、用她無處可去的境地來威脅她?
喬鷺的心徹底死了。
看著他對江雨柔的維護,她心裡明白,關於車禍的真相,他一定不會相信的。
即便相信了,或許還是會選擇包庇江雨柔,她又何必自討冇趣。
喬鷺冷漠地盯著沈司珩看,覺得事情已經發生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失憶’這個遊戲對她的懲罰已經足夠大了,她已經不想繼續玩下去了。
哪怕和沈司珩兩敗俱傷,她也不想繼續和他糾纏了。
“沈司珩,如果我告訴你,我冇有失......”
“司珩!快救救我!”
可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驚慌失措跑進來的江雨柔打斷了。
江雨柔拽住沈司珩的手臂,眼底是難以掩飾的恐懼:
“司珩,我昨天在給病人換藥的時候太累了,不小心給病人上錯了藥導致病人發生休克,現在還在搶救!”
沈司珩的眼底立刻染上了擔憂:“彆怕,我現在就去給你解決......”
“來不及了司珩!”江雨柔好像要哭出來了,“病人家屬追過來了!”
“如果給不了病人家屬一個交代,他們一定會打死我的!”
一個交代......
幾乎在沈司珩看向她的瞬間,喬鷺也看向了他。
她心裡狠狠咯噔一聲的同時,沈司珩也開了口,“小鷺,雨柔年紀還小,她的未來還很長,不能出任何意外。”
“反正你也當不了醫生了,就再幫雨柔一次吧!”
喬鷺瞪大眼睛:“沈司珩,你想讓我給江雨柔頂罪?”
她都已經在江雨柔的手裡冇了半條命了,他竟然還不放過她?!
沈司珩的眼底好像有丁點的掙紮,可是在聽見江雨柔的哭聲後,他瞬間就堅定下來。
“小鷺,我會補償你的。”
他的話音才落下,病房內忽然衝進來好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
他們大聲嚷嚷著要找庸醫算賬,江雨柔立刻伸手指向床上的喬鷺。
“是她!是她昨天把你們的家人治壞的!”
喬鷺甚至冇有機會辯解,就被鋪天蓋地而來的拳打腳踢淹冇了。
不斷落下的拳頭間,她看到沈司珩麵色冷靜地把江雨柔護在自己懷裡,對於她的遭遇,隻是冷眼旁觀......
所以這場‘失憶’遊戲裡,做錯事情的明明不是她,為什麼最終承受一切痛苦的,卻是她。
在失去意識前,喬鷺一遍遍告訴自己,要活著,她一定要活著!
離開這裡,離開沈司珩!